向帆奔向酒店,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江盈,他想吻她,想要擁她在懷裡。
他有時候厭倦醫院的工作,覺得壓力大,然而,最近他時常感到生活很有希望。
在這擁擠而複雜的世界,江盈像一顆明亮的星星一樣,透過黑暗照亮他的心,即便星河無限,他自己想要認定的就只有這一顆,純淨而天真。
當他懷著莫名湧上的激情趕到江盈和孟韶琪所在的酒店房間時,卻發現她們外出了。
他有些失望,撥通江盈的電話,電話那邊顯然心不在焉,聽得出電話那邊嬉笑的喧鬧聲,再次詢問,才得知江盈的母親臨時回老家處理點事情,而她有個從小玩大的閨蜜,名叫丘紫萱,她特意從外地趕來本市,為了充當江盈的伴娘。
今天江盈請丘紫萱看一場電影,此時此刻正在觀影院排隊買爆米花。
“如果你在附近就一起過來看吧,4點半開始,還有15分鍾,看你的時間。”江盈開心地說著。
向帆看了看表,15分鍾之內他肯定是趕不上的,於是便說在酒店附近等她,等電影散場晚一點他會再來酒店看她。
向帆漫無目的的離開酒店,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抬眼看四周遍布的商鋪,遠處天橋下的一個招牌吸引住了他的目光,招牌名叫做“南風書屋”,他便信步走了進去。
這家書店裝修很新,上架的圖書種類很全,他感興趣的醫學,自然,哲學,文學類的應有盡有,書店的一個房間另設有雅坐區域,提供咖啡和茶飲,十分安靜愜意。
這符合向帆的口味,他認真選了幾本書,便找了舒服的座位坐了進去,他將手機關成靜音模式,便一頭扎進了讀書裡。
電影院裡影片尚未開始,江盈和閨蜜丘紫萱捧著爆米花,她們小聲聊著過去的往事,時而會心一笑,時而感慨萬千。
工作日來看電影的人很少,江盈她們選了靠後的位置,馬上就要開場了,可這一場觀影人數全部加起來不過7個人,前排很遠處坐了一對情侶,中間獨自坐著1個人,她們後排,坐了2個男子。
她們二人覺得這場電影幾乎被這幾人包圓了,幾乎是在享受貴賓級觀影。
電影開場,顯得有些許沉悶,不過對於兩個年輕女孩來說,她們更喜歡文藝片帶來的寧靜與思考。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電影接近尾聲,江盈和閨蜜幾乎全情投入,其中的愛情故事令他們哭了又笑了,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直到腳下突然被碰了一下,江盈轉頭看才發現自己旁邊何時多了一個陌生男人,而閨蜜的右側也同時多了一個陌生男人。
這使二人感覺有些不自在,但她們並沒有多想,更沒有絲毫戒備。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突然搭在了江盈手上,那隻手胡亂摩挲著,嚇得江盈手中的爆米花瞬間飛了出去,她立即起身,閨蜜丘紫萱幾乎同時察覺到異常,也即刻反應過來快步緊隨其後出了影院大門。
“遇到鹹豬手了?”
“嗯。”
二人的驚恐寫在臉上,連多一句話都不想談。她們四下張望,確保自身是安全的。
緊張之余,江盈掏出手機撥打向帆的電話,一遍又一遍,始終是無人接聽。她焦急而又生氣。為什麽向帆的電話總是很難打通?總是工作忙,關鍵時刻永遠聯系不上呢!江盈內心十分惱火。
此時此刻的向帆正在書店專心致志讀著書,手機雖然被調成靜音模式,
可他卻絲毫未察覺到震動,他看的太入迷了。 江盈和丘紫萱沿著車行川流的馬路,走向回家的方向,她們想要打車,但卻不敢在原地停留片刻,更不敢走在被榕樹覆蓋的人行道裡,她們不斷回頭張望,希望不再看見那兩張嚇人的臉。
可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經過的一輛麵包車突然停了下來,車門在她們面前拉開,兩個男子突然跳下來,未等江盈二人有所反應,呼一把就已將二人擄上了車。
江盈和丘紫萱嚇得魂飛魄散,定睛一看,才看出此二人正是影院偷偷坐在她們身邊的那兩個男人。
江盈腦子一片空白,本能的求生欲讓她奮力抓住門把手,用力拉門,可是門已經鎖死了。窗戶黑壓壓的,向外看什麽也看不到。她奮力掙扎,像一隻落水的幼犬。
她大聲嚎哭了起來,仿佛哭聲可以掩蓋自己的恐懼,又好像只有大聲哭才能獲得內心的安全感。
突然,一記耳光從她的左臉經過,疼痛讓她頓時安靜了下來,她抬頭,對面的兩個男人面露凶光。
“安靜點,吵得老子很煩,手機交出來!快點!把手機立即交出來!”
一個穿黑衣服帶著鴨舌帽的男人大聲吼道。
江盈被嚇壞了,她掩著臉低下頭顫顫巍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了過去,她很絕望,那模樣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還有你的,趕緊拿出來,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男人盯著丘紫萱,說這話的時候,坐著的身體已經半弓起來,他顯然想要硬搶。
江盈幾乎忘了丘紫萱,她也是這時候才想起閨蜜丘紫萱就坐在她旁邊,而丘紫萱卻顯得從容鎮定。
“哥哥你先坐下,我手機就掉在座位下面了,你擋住了。”
丘紫萱的聲音緊張的發抖。
男子坐下,等待丘紫萱翻身蹲下找手機的時候,男子放松警惕正在試圖關閉江盈手機。
就在這一瞬間,丘紫萱猛然站起卯足了力氣把自己的手機砸向車窗,瞬間車窗裂開了,可並沒有見光,隨即丘紫萱又是猛的一肘子撞上去,側窗立即被撞出大豁口。
麵包車突然抖動了,司機顯然被這突發狀況影響了,車猛然一個急刹車,停在紅綠燈路口,紅燈,但麵包車哪裡還沉的住氣等待紅燈,它迅速啟動,飛快向前衝了出去。
然而就在這急刹車的瞬間,車內男子拽住丘紫萱的頭髮拉扯她的時候,江盈探出臉喊出了“救命”二字。
天下事無巧不成書。
徐義良此刻正開車經過事發路口,在他和麥以琳聊天兜風,談笑風聲的時候,在他搖下車窗幸福地吐了一個煙圈的時候,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張驚慌失措的臉,這張臉只在窗口出現了不到5秒,就被一件黑色罩衫替代了。
“江盈?!什麽情況?車牌號,快,幫我記下那輛車的車牌號!”
徐義良迅速作出反應,旁邊的麥以琳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但還是迅速拍下了車牌號碼。
“報警!快撥打110,告訴警察這個車牌號碼的車裡面有人疑似被綁架。“
“疑似被綁架?你看錯了吧?”麥以琳吃驚問道。
”快點!別廢話!愣著幹嘛!快點打。“
徐義良變了聲調,在他的催促下,麥以琳迅速撥通了110。
此刻,徐義良猛踩油門,緊緊尾隨麵包車,他注視著麵包車,心中突然猶豫該不該追上去堵住它。可這一猶豫並沒有在他心中停留片刻。
在即將紅燈的路口,他左右超車,一腳油門斜插在斑馬線上,擋在了麵包車面前。
他像一個戰士一樣從車上跳了下來,衝到麵包車跟前,用力拍打起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