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倒計時還有10天。
江盈的生活被母親安排的很滿,有時候去美容店和護發中心就要佔去整整一天,這種事情幾乎兩天一去。
除此之外,母親還要求她在10天之內瘦5斤,她說這樣穿婚紗才最漂亮,因此江盈每天要在健身中心擼鐵1個多小時。
這樣的安排令江盈過的非常充實,她和母親一起住在酒店裡,已有一周沒有見過向帆了,她沒有時間想,按照母親的說法,10天以後她只有一個任務,就是要表現的足夠漂亮,足夠完美,才不枉此生唯一的一次婚姻。
她很聽話,直到現在她還並不認為結婚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在她心裡,這只不過是順著母親的安排完成任務而已。她慵懶的打著瞌睡,聽著母親不斷的絮叨,心情不好也不壞。
一周前向帆從醫院趕到酒店門口,只是隨口問候了幾句,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力量大的讓她喘不過氣,還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臨走時,他塞給她一張銀行卡,沒等江盈詢問便打車離開了。
江盈雖然感到無趣,但心中卻也感動。
她隨手將銀行卡丟在酒店桌子上,直到在母親的威逼下,經查詢才發現裡面有20萬元的存款,存款的戶頭是江盈的名字,密碼是江盈的生日。
母親眼角的皺紋都笑劈叉了,這已不是第一張銀行卡,上次談聘禮的時候,向帆已經給了孟韶琪一張30萬元的銀行卡。
江盈心中感到不快,她質問母親是不是就是拿結婚這件事在要挾向帆,難道自己母親的搖錢樹?
孟韶琪轉過臉來意味深長的對江盈說,什麽是愛情?愛情用什麽方式來體現?錢在哪,愛就在哪,就是這麽簡單又粗暴,年輕人理解不了!等理解了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江盈感到迷惑,她心中憋悶,心想年紀輕輕,為什麽要理解這些世俗之見?她感到母親俗不可耐。小時候對母親的崇拜之情,隨著這些年自我不斷成長而漸漸變成反感和無奈。
她很想反駁母親,可她知道她攥緊拳頭憋出幾句反抗的話,沒有任何用處,不過是大哭一場的前奏而已,哭完母親依然會安排,她依然會照做。
“真是無聊呢!向帆你就是個大怨種!也真是你活該呢!”
江盈無法反駁母親,心中竟埋怨起向帆。她從母親手裡搶過向銀行卡,搪塞母親說要去商場添置幾套結婚穿的禮服,下樓打了個車就去了醫院。
當她趕到醫院的時候,他看到向帆坐在診室裡接診,那樣子專注又認真,熟悉的畫面湧入腦海,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個月前呢,再過10天就要嫁給眼前這個醫生了。
什麽感受呢?她從沒有為他心跳過,可對他也並不生厭,她斜倚在門框上發了一陣呆,卻被來看診的病號推出門外。
她索性退出掛了個號,輪到她的時候,她笑盈盈走進去。
向帆抬頭一臉吃驚。
“我不舒服,幫我看看吧!”江盈洋裝不適。
“哪裡不舒服?”向帆皺眉。
“這裡。”江盈用手指了指左胸口。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的運動服,原本是要去健身會所的,可她繞道先來了一趟醫院。她隆起的胸部飽滿而洋溢著青春,高高扎起的馬尾繞過脖子掛在前胸上。
向帆猶豫了一下緊鎖眉頭繼續詢問。
“怎麽個不舒服呢?具體是什麽感覺?”
“就是這裡,感覺有個硬東西,
硌的很疼。”江盈再次指向左胸口藕荷色緊身運動上衣的一個小口袋。 向帆瞟了一眼,身子向後移了一下,一隻手摸著下巴,神情嚴肅。
“逗你的啦!”江盈憋不住笑出了聲。她用手從胸口左邊的口袋裡掏出那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
“收好!你真以為你自己是提款機, 取之不竭用之不盡啊!”
向帆看了一眼銀行卡,向前俯了一下身體,竟一時語塞。
診室門外發出了騷動聲。
“向醫生,這是您女朋友啊?您太有福氣了,真好看姑娘!”
有個大叔滿臉皺紋的向診室裡笑,又有幾個人頭在互相攢動。
“那我先走了,我一會兒去健身,大概2個小時,你下班有空一起來啊!”
江盈不好意思地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
向帆站了起來,他木訥的樣子和脫口而出的話顯得十分不協調。
“切!你的意思是我昨天,前天,以前的衣服都不好看唄!”
向帆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
門外的人都聽見了,跟著笑了起來。
江盈突然走近向帆,踮起腳尖吻了向帆的左臉。隨後便跑了出去。
她並沒有看到向帆的表情,也並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興致,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出其不意的對向帆拋出橄欖枝,內心真實的想法只是一點戲謔夾雜著一絲感激。可她並不知道,向帆被她的主動一吻,驚的幾乎要暈了,天旋地轉的幸福,令他的內心萬馬奔騰。
兩個小時後,向帆主刀一個常規手術,在他專注操著手術刀的時候,那個吻的力量衝出藩籬躍進他的理智,他遊移了片刻,突然間手抖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犯下醫療職業生涯中第一個巨大的錯誤,這個錯誤很可能已經導致患者徹底失明。
向帆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