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要有光……”
我的腦海裡出現了很多不該有的東西,你說它之前肯定有,也許吧,是什麽?
我不知道……
我想想起來,但是我依舊想不起來。
人的大腦就像一台電腦,記憶就是其中的內存。電腦中有很多木馬,為了提高運行速度,隻好清除掉這些內存。
現在我的那些記憶就好像被木馬包圍,那些木馬想清除掉,卻無論如何也無可奈何。
我也不再想,大腦也從疼痛中慢慢舒緩過來,看著眼前關心著我的余椹,隱隱約約覺得一絲熟悉,竟然也有一絲害怕……
可能也不算是害怕,只是看到她身體機能竟然久違地緩不過來!
“怎!怎麽……了,小易,你不要嚇我,不要想了!”
余椹一臉恐慌地看著我,她竟然也兩眼發直,連連自語,又驚又怕。
雖然還是白天,但是我感覺夜色濃厚的化不開,外面寂靜而漫長的街道看不見人,背後腳步似有似無。
“沒事了,我沒有想了,也沒有想起什麽……”
我還是輕輕拍著余椹的後背,安撫著她。明明疼痛的是我,我感覺也痛在她的心!
“別想那些了……”
我們在圖書館相互依靠著,余椹很小一隻,很輕松就依偎在我的懷裡。我就隻記得這個感覺很熟悉,從記憶片段裡,我和余椹一定這麽在一起過。
“余小姐,好一點了嗎?”
“哼!”
余椹一臉嫌棄不爽地看著我,又立刻轉過頭去,不想說話。
“怎麽了,我惹你生氣了?”
“……”
我想著之前的話,也許是因為強行想起記憶,讓她心疼了?
空氣突然沉寂下來,沉澱著氣氛,我倆都感覺這氛圍有些不好。
最後離我近在咫尺的小女生,還是梳理了一下自己搭在我身上的頭髮。
三千青絲隨窗外飄來的風而起,引出陣陣花香,柔軟而飄逸。
余小姐聽說家裡很有錢,每年光是這頭髮的保養就要很多錢吧……
“你還說沒怎麽了,你剛才叫我什麽?”
余椹在我胸前使勁推了推我,力氣不大,就是撒嬌的感覺。
“別別別,我手上還打著繃帶呢!”
“你說!你剛才叫我什麽?”
“……余小姐?”
“那你還說自己沒有叫錯?”
“……”
我倒是一臉無奈,之前和她一起的記憶與情感也忘了嘛,誰知道我之前怎麽叫的。
“好吧,那我以前怎麽叫的?”
余椹嘟著嘴巴,往後稍稍退了一點,面色紅潤。
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細致的臉蛋上掃出淺淺的憂慮,讓余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見猶憐的心動。
“你……你以前叫我小公主……”
“哈?”
說實話,我有些感到不可思議,我並不是會說那種話的人啊!在我自己對自己的印象裡,我還是比較大男子主義的。
小公主這種話能從我的嘴巴裡說出來?
“……”
余椹看我不說話,眉頭還在微皺,嘴巴嘟得更厲害了。
“你以前就是這麽叫的!現在如果……現在你忘記了我們之前的事,那就換一個吧,嗯……”
我看著眼前可愛的還像個小女生一樣的余椹,心裡蕩漾起來,真的很可愛!
我不禁笑笑,
說到: “那就叫你小魚兒吧,正好你的名字中有一個‘余’。”
“那好吧。”
余椹雖然聽到這個稱呼有些不開心,但這也是她能想到最好的了,慢慢來,不著急。
我心裡現在變得很開心,全然沒有了那時回想記憶的痛苦,和余椹在一起的時間就是這樣,很快樂,真的無憂無慮。
光是看著她就已經心滿意足!
我現在並不知道為什麽會忘記有關於她的記憶,也沒太多計較有關於她所說的“仆人”的事,也只是想不到當初還那麽有情趣……
現在就只剩下一個問題,那就是我的青梅竹馬黃依兒。
按照之前的情況,她喜歡我。但我現在身邊有了余椹,不管之前的關系如何,我現在的確是喜歡她的,所以要給黃依兒一個明確的答覆。
自己不能做一個渣男。
……
我和余椹在圖書館曖昧了一會兒,直到太陽落山,兩人才意識到該走了。
我回到宿舍,宿舍是三人間,現在卻只有我一個人,西門謙和程傑也不知道跑哪裡去野了……
因為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就跟我的醫生王教授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今天的情況。
在想記憶的時候,腦袋很痛,像鑽孔的感覺……
王教授說這也是正常現象,也只是叫我放輕松。
“一般常識沒有問題,你這種情況大多與心理壓力有直接問題,所以在某一期間,某一范圍,某一系統裡面遺忘的情況較多,這也是很自然的。”
“比如說只會造成心理創傷的記憶?”
“是啊,你現在只是一種為了保護自己而封閉某些特殊記憶的模式。不過,也有隻記得心理創傷的情況。你還是順其自然一點好。”
“順其自然?”
“說到底,只要你是一個人就會忘記生活中大部分的事。你也不用為了以前的記憶而發愁,我也忘記了很多, 我連三天之前吃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哦!”
王醫生只是在電話中聳了聳肩,露出詼諧的笑容。
本來自己因為現在的情況而發愁,處於特殊狀態而不安。聽王教授這麽一說,心情倒是輕松一點了。
“謝謝,那我就順其自然一點吧。能想起來的就想,想不起來的也不急……”
王醫生又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不過,關於醫學中失憶的這方面我們研究的還不夠。你那邊輕松一點,我這邊也要加油為你定製治療方案……”
……
我道了聲謝謝後掛斷電話,望了望窗外,有很多鳥,真的很多鳥,飛成一團……
那些鳥可能是烏鴉,反正一身黑。烏鴉也不是個什麽好跡象,可能在代表厄運?
我拿出新買的手機,登陸了微信。很不幸,由於之前的電話卡沒了,隻好重新開了一個帳號。
微信裡只有五個人,余椹,西門謙,程傑,我們班輔導員顧老師還有就是我老爸。
無聊的看著他們以前的朋友圈,西門謙和程傑還有老爸都有很多有我之前的照片,而余椹卻沒有發過一條朋友圈。
我不禁想著我的未來,話是說要順其自然,但現在還得先解決黃依兒的事。
王醫生告訴我,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來辦事,既然如此,就要跟黃依兒斷的徹徹底底。
至於朋友?
我也不知道……
回憶在歲月的痕跡裡,沉澱出好看的樣子……
……
好像之前我對她說過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