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依兒露出陽光的笑容,弓著身子,想要親吻在病床上的我。
我很正常地躲過去了。
同時我不知所措,我癡呆呆地坐著,心裡上上下下地翻滾折騰。
一股天生的恐懼從心裡油然發出,思想被海浪淹沒。
“你也是我女朋友?”
“也?是余椹說了吧,不管她怎麽說,我說的都是認真的,我可以是你的女朋友。”
“那我不就成了渣男?”我隻得苦笑,頓時面癱。
黃依兒看出了我的窘迫,神經抽搐了一下,最後還是歎氣。
“你還沒好,還是不說這些了。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想重新開始,主角一定要是你!”
我的這位青梅竹馬一臉認真,恢復了可愛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去了廁所,回眸對我wink了一下。
“我去放個水,等我哦。”
“這種事情不要跟我說啊!”
我心態崩了,兩個女朋友?到底誰是真的,還是都是假的?我跟她們到底有什麽關系?難不成我以前是渣男?這也不可能啊,我不是這樣的人。
究竟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很想想起來,但記憶被封鎖住了。
有人故意不讓我想起!
有人故意不讓我想起!
有人在警告我,不要想起來!
我頓時痛苦萬分,五官縮在一起,汗液不斷從我身體裡湧出來,漸漸放棄了掙扎……
黃依兒從廁所裡出來,看著平躺著的我有些憔悴。
“怎麽了!怎麽就……”
“不要緊,只不過是剛才回憶了一下,想不起來。”
“那你就不要想了呀,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都知道是些不好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可是……”
黃依兒捏著她淡黃色的碎花裙,這是以前賀易最喜歡的。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有些不忍。
“我以後會幫你想起來的,一定,我會帶你去那些地方……”
“那些地方?”
“有你回憶的地方……”
說實話,我很想搞清楚自己的過往,自己為什麽自殺?可能我會承受不住,但我不想活在錯誤裡!
我不再糾結我有兩個女朋友的事,送走黃依兒後,我聯系了我的精神科主治醫生,王教授。
……
“王醫生,我的情況請你告訴我,不要緊的。”
“再等等吧……不急,既然你為了你失去的回憶做出了一些不明智的舉動,再次想起來,你能承受的住嗎?”
王醫生是個很可愛的人,他很能和我們這些患者打成一片,王教授救了很多抑鬱症患者。我最後還是妥協了。
他給我留了電話號碼,有問題隨時谘詢……
我的左手只是打上了石膏,其他的地方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我還是住在單人VIP病房,我想回家看看。
這不是很貴?我不止一次問我爸,要出院,他也只是說要給我最好的環境。
班裡的那些同學也在這幾天紛紛來看我。很慶幸,我跟班上的同學關系很好,而且我都還記得。
我記得,我沒有什麽不記得的,除了那兩個“女朋友”。我記得我在班上很好,很多同學都喜歡跟我打交道,尤其是我那兩個兒子室友。
看到我沒事簡直要發狂了,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奇跡。
一個室友叫西門謙,是個自律的肌肉男,
還是個小白臉,給我送來了兩盒蛋白粉。 另一個室友叫程傑,是個混子,但在班上當廢物班長。這次正經了一回,給我帶了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雖然我看過了幾遍,但也明白他的好心,開心地收下了。
“對了,你們也知道我有些事情忘記了吧,我想問一下。”
“你說。”程傑坐在沙發上,雙手撐著腦袋,好奇地看著我。
“我跟余椹關系好嗎?”
“哈?你跟她有什麽關系?我都從來沒看你跟她說過一句話,她是校花耶,家裡還很有錢,不是我們這群屌絲能想的。”
西門謙當場就不樂意了。
“我這麽帥,還是有點希望的好吧。”
“呸!不要臉!”
我並沒有管他們
我和余椹根本不熟?
那她……
高中?發生了什麽?
或者……我跟她在大學……
我不敢繼續往下想,自己所經歷的簡直就是荒唐!沒有記憶,卻有無數的謎團。
自己自殺,肯定跟這兩人有關系!
我確實很害怕……
“咦?余大校花,你怎麽來了?”
西門謙和程傑驚訝地看著門口,這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西門同學,程同學你們好,我是來看賀易的,這是我送他的花。”
西門謙和程傑都很尷尬,隻好笑著說打擾了,很快就跑了。
嘴巴倒是挺會說,看到人了,怎麽跑了?
“小易,我又來了。”余椹把鮮花插在花瓶裡,倒上清水,又捧起來聞了聞。
我看著眼前,花和人都很美,不知是花襯托了人美,還是人襯托了花美。
余椹穿著紫色的衛衣,跟花朵一個顏色,還是勿忘我。
“你很喜歡勿忘我?”
“曾經有個人喜歡,他喜歡送給我一大捧一大捧勿忘我!”
“我?”
余椹笑而不語。
她只是聊了聊最近在學校裡發生的事,我沒有把程傑之前說的話告訴她。雖然我聽他那麽說,但我通過和余椹的交談,心裡有了感覺。
我曾經一定喜歡過她。
天真,浪漫,美麗,動人心弦
“余小姐,黃依兒好像也說她是我的女朋友。”
“你相信她?”余椹並沒有想象中的驚訝,而是很平靜,面無表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上幼兒園時的確有一個青梅竹馬,好像還在一起畫過畫,得了大獎。”
余椹笑了,笑的很開心。
“既然你失憶了,那就別想了吧,如果說我和你的那個所謂的青梅竹馬都喜歡你,那我就重新追你。”
我很感動,余椹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從前的自己。
“好!”
……
“老賀什麽情況?”
西門謙和程傑在醫院門口密謀。
“不知道,老賀曾經為了一個女人哭的死去活來。就剛開學的時候,是不是我們校花,剛才看老賀看校花的表情都不對。”
“也許吧,還是別管了吧,老賀不知道為什麽,差點都死了……”
……
“對了,你的手機在之前摔壞了。我給你新買了一個,送給你了。”
“啊?這麽貴重,我肯定不能收,你要送別的還好……”
余椹莞爾,好像熟練地摸了摸我的頭髮。
“忘了告訴你,我家很有錢,特別有錢的那種。你要是娶了我,一輩子都不用缺錢花。”
“那怎麽說我不就成贅婿了?”
余椹又捏了捏我的臉,她的手指很冰,但也很柔軟。無骨小手顯得她很可愛。
最後我還是收下了,畢竟我現在也需要手機。但錢還是要給,我約定以後賺錢了還她。
……
余椹走出醫院,坐上了她的勞斯萊斯。她感覺前所未有的激動,嘴角揚起得很厲害。
……
“小易失憶了,一切可以重新開始了!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