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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手佛心》弑血惡魔(2)
  我和小吳把屍體縫合好,重新放回屍袋,推回冷凍櫃。隨後到一號解剖室,看看師父那邊的情況。

  自動門一打開,那股腐臭穿透口罩迎面而來,我和小吳對視了一下,只見他皺了皺眉。我們兩個還是挺幸運的,在實習期就遇到了罕見的巨人觀屍體……

  “怎麽樣?”師父突然問道。

  我很自信地回答:“經過解剖我很確定鄭秋月是被掐死的,喉頭兩側及頸部有明顯皮下出血,甲狀軟骨骨折,再加上死者屍表上的一些損傷,是扼死無疑,腹部創口確為死後切割。”

  師父點點頭:“死亡時間呢?”

  小吳搶先一步說:“我們測了死者的肛溫,按每小時下降1°C來算,應該死亡了七個小時,也就是下午六點左右。。”

  “解剖死者食道發現食物都還沒有進入十二指腸,也能證明死者是在晚飯後半小時左右遇害的,食道裡的內容物也與現場廚房裡的剩菜相符。”我補充道。

  師父並沒有回應,我又說道:“但是我們發現了一個疑點。”

  師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我:“你說說看。”

  “人體內一般含有的血量是,現場的血跡目測頂多也就只有,而剛才解剖的過程中我們推斷,死者體內剩余的血量只有。”我說的很沒有底氣,因為我對估算的血量並沒有什麽信心。

  師傅低下頭繼續解剖,沒過一會說道:“被人用注射器抽走了是吧。”

  我和小吳雙眼一亮,剛想問師父是怎麽知道使用的是注射器,師父便喊我們倆過去。

  “你看。”師父指著巨人觀屍體右小臂內側一處說道,“雖然屍體已經高度腐敗,但手臂這處針孔還是肉眼可見的。”

  很明顯,這具屍體也丟了部分血。

  師父接著說:“死者聲帶充血水腫,甲狀軟骨骨折,舌骨骨折,甲床有黑色跡象。”

  “也是扼死!”我和小吳異口同聲說道。

  “可是從屍體情況來看,兩人死亡應該隔了很多天吧……而且看這具屍體好像沒有被剖腹。”小吳問道。

  師父點頭說道:“看來這起案件我們法醫幫不上什麽大忙了,兩具屍體都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一旁的李科長終於開口了:“沒事沒事,至少都知道死因了,也算是有收獲,都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八點開專案會。”

  回到家我已經渾身乏力,但無奈一身腐臭氣味,只能拖著疲憊的身子洗了個澡。躺到床上時已經凌晨四點多了,此刻我一絲困意都沒有了。

  我的腦子裡不斷浮現案發現場的畫面,總感覺遺漏了什麽,感覺哪地方好像和書中介紹的並不一樣……不知想了多久,我竟然睡著了,而且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一個黑衣人正在往一個容器裡倒紅色液體……

  推開專案組會議室的門,仿佛進入了一個澡堂子……整個會議室煙霧繚繞,看著一個個偵查員疲憊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都一夜沒睡。我們跟著師父坐下。

  李科長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說道:“現在人基本上都到齊了,各小組匯報一下偵查情況。”

  第一排的一個偵查員站起來說:“我們請DNA檢驗的同志協助,確定了腐敗屍體系鄭秋月的丈夫李樹國,畢竟夫妻二人幾天內都慘遭殺害,我們首先懷疑的就是仇殺,所以我們調查的方向就是排查死者生前是否和什麽人有過節或者矛盾,但走訪調查的結果是夫妻兩人為人都很善良,

性格也比較溫和,一輩子就沒和什麽人有過矛盾,所以差不多可以排除仇殺。李樹國的父母已經過世多年,鄭秋月父母住在隔壁宗山市,死者有一個十歲女兒,也是常年跟外公外婆住在宗山,上午三人會抵達星荷。”  李科長點點頭,轉臉看向師父:“法醫部門呢?”

  師父把話筒遞給了我,我也沒什麽拘謹的,起身接過話筒:“根據昨天的解剖,我們確定李樹國夫婦都死於機械性窒息,而且是被人掐死的,我們推斷凶手為同一個人,而且體格健壯,因為兩名死者頸部均有骨折,並且身上沒有任何威逼傷、約束傷和抵抗傷,女死者我們先不說,在沒有任何限制被害人行為的情況下能單手掐死一個成年男性並且導致骨折,可見凶手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高。我們也檢查了鄭秋月腹部的創口,沒有缺任何器官,也沒有什麽器官損傷,凶手只是把腸子扯了出來,也就是說凶手死後剖腹這一行為並沒有什麽實質性意義,只是為了剖腹而剖腹,我也檢查了死者會陰部,陳舊性破裂,死前沒有過性行為,排除謀性的可能,另外,我想了一晚上,才發現一直藏在我心裡的疑點是什麽,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們市局的骨乾警員,見過不少屍體,想必也應該遇到過巨人觀屍體,屍體在形成巨人觀的過程中,由於內外氣壓不同,屍體會膨脹,體內的腐敗液體會大量滲出,而我們發現屍體的床櫃,除了和屍體接觸的地方粘附了屍體身上的腐敗液體,其余地方未免也太乾淨了,所以我推測,李樹國的屍體被人移動過。”

  說到這裡時,會議室裡一片嘩然,大家都議論紛紛,我余光看到師父笑了,我昨晚考慮清楚後還想為什麽師父沒有發現這個問題,現在我才意識到原來師父是想考驗我。

  “最後一點。”我再次說道,“凶手用注射器抽走了兩名死者四分之一的血液。”

  會議室裡再次變得嘈雜,李科長維持了一下會場,隨後一名痕檢科的同志站了起來:“一夜的現場勘驗,現場每個房間都沒有被翻動的跡象,玄關處的一個包裡有兩千多元現金和銀行卡,都沒有被拿走,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侵財,現場地板很乾淨,不具備保留痕跡的條件,不過我們還是在廚房灶台拐角處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灰塵加層鞋印,與兩名死者的拖鞋以及鞋架上的鞋都不符合,但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鞋底,不具有很高價值,但可以通過磨損程度認定同一,現場其他地方沒有什麽線索。”

  “所以,我們現在沒有任何能圈定嫌疑人的線索是嗎?”李科長壓低了聲音說道。

  眾警員紛紛低下了頭……

  回到辦公室,板凳還沒捂熱,師父的電話響了。

  掛斷後,師父說:“河西縣,家庭煤氣泄漏,一死一昏迷,這次你和小吳去吧,我得協助李科長跟進案子。”

  我和小吳點點頭,收拾好勘察箱,和痕檢科的趙宇一起上了等在門口的警車。

  河西縣顧名思義,在河的一邊,貫穿我省的徽河,從我市西邊流過,河西縣位於徽河西邊,在星荷與合蕪市交界處,距離市區七十多公裡,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現場位於合蕪市張家村,我們到達村口的時候,張家村轄區派出所所長孫少兵已經在村口等我們了。

  我們下車和孫所長握手示意,孫所長說:“先找個地方吃午飯吧,也正好給你介紹一下情況。”

  我的肚子還真不爭氣地叫了。

  “好!我也餓了。”小吳答應的倒是爽快。

  我們在街上找了一家沙縣小吃,點了幾份炒面。

  “你是劉主任的徒弟對吧,劉主任說他要跟進那個夫妻被殺案,所以讓兩個徒弟來,還一直跟我說你們兩個多麽多麽優秀,沒想到這麽年輕,真是年少有為呀。”孫所長笑著說。

  “前輩過獎了,我聽說過您,您以前是市局刑偵科的副科長吧,破獲不少大案,後來主動請纓到基層填補空缺,您才是我們的榜樣。”小吳說道。

  孫所長撓撓頭笑著說:“人民群眾有需要我們就得上嘛,市局不缺人才,我們應該多照顧基層。”

  孫所長真的能給人一種親切感。

  我說道:“聽我師父說這是一起煤氣泄漏?那為什麽要求助於市局呢?”

  “確實是煤氣泄漏,不過現場有些蹊蹺,煤氣罐是在臥室,消防官兵認為這起案件不太對勁,所以告知了派出所,畢竟是個小轄區,所裡的警員基本都沒遇到過什麽比較特別的案子,說難聽點我也是怕我們處理不好,所以報備了市局。”

  “煤氣罐在臥室?有點意思。”小吳說道。

  此刻我也預感這起案件沒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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