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義回到客棧之前,先去了一趟醫館,雖然外傷已經基本上被內氣所診治,孫捕頭也跟他說要給他丹藥醫治,但這種情況,總歸還是得讓醫生看看。
醫館的醫生似乎也見慣了這個場面,看著陸義渾身是血,也完全不慌,診斷了一下,跟他抓了幾副養身的藥,順便跟他說最近少吃海鮮,然後就沒了。
陸義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對是假,陸義雖然是醫學生,但他其實只是剛剛入學的新生,之所以現在還能掌握很多心理學相關的東西,是因為他在高中的時候就有預先的學習,成功考到大學之後,也自己找了一些學校的老師提前學習。
他確實有中醫、臨床相關的教科書,但他沒看過啊!
不過這老郎中摸了一下陸義的骨頭,跟他說沒什麽要命的大問題,他也只能將信將疑地就這麽信了。
好在,孫捕頭的藥,確實由他最信任的劉捕頭親自送了過來,陸義端詳了一陣子,和劉捕頭聊了幾句,又試探性地用《破妄經》觀察了一下,最後確定大概沒問題,才總算是放心吃下。
吃下去片刻之後,陸義便感覺渾身瘙癢,尤其是身體之內,各處似乎都有一種螞蟻爬一般的感覺,好在這種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陸義很快就感覺身體暖洋洋的,身體也愈發輕松,不再像之前那樣沉重。
孫理出手,確實是不同凡響。
放心之後,陸義也順便可以專心地研究一下身上的“心魔武學”了。
首先“藏影擊”自然不需要多說,只要能夠在陰影和黑暗之中,就能用出來突襲他人,甚至在陸義突破第二重天之後,更是能讓自己外放的內氣隱藏形狀,做到“透明子彈”一樣的效果,傷人數米之外,非常好用。
不過,這卻已經並非是重點。
真正的重點是,如今剛剛落到陸義手中,便發揮出巨大用處的,來自於君若雨心魔中的“煙鎖”和,她心魔中隱藏著的另一種妖魔武學。
前者陸義已經知曉,招數名稱便是“煙鎖”,但後者,陸義還沒有來得及用《千思萬念》理解,隻知曉它名為“雨蓮”。
後者暫且不說,前者的功效,讓陸義覺得前景非常的好。
藏影擊這一招,要說強吧,確實很強,非常隱蔽,還擁有封鎖內氣的效果,但同樣,這一招的“條件”其實還挺難湊的,更重要的是,別人只要聽說了陸義的事兒,就能防備的了。
而“煙鎖”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煙鎖是一種以“煙”的形式,將自身內氣溢散而出,鎖住煙氣所籠罩范圍內的東西,如果陸義的出力夠大,他可以把這東西當成鏈子、鞭子抽動,如果陸義夠謹慎,那麽陸義可以強行把這些煙氣當作防護罩一般的“罡氣”抵禦他人的攻擊,而之前,陸義之所以能在關鍵時刻反製妖魔,靠的正是後一種方法。
但這顯然還不是“煙鎖”的全部應用,它最驚人的,應該是它強大的塑形能力,只要陸義想,陸義可以把它改任何一種他了解的形狀,針對各種各樣的戰局。
至於……雨蓮?
陸義沉下心,仔細地研究,慢慢地琢磨,最後發現,這竟然是一種恢復肉體傷痕的武功。
只是,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就立刻面色一變,停止了嘗試。
這一招,太危險了!
雨蓮是一種能大幅提高自身恢復能力的強大武功,它要比陸義第二重天的自愈效果還要強大數倍,甚至有可能做得到像妖魔那樣恢復肉翅的能力!
但這,
絕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 雨蓮雨蓮,這“雨”,並非是真正的雨水,而是血!
血雨!
這是一種通過在戰時,將把他人打出來的鮮血化作血雨,隔空吸引,淋在自己身體之上,恢復自身血肉的邪門武功!
陸義拆解完畢之後,立刻停止了嘗試。
他忍不住喘了幾口氣,放松了一下自己的精神。
心魔武學,心魔武學,哪怕陸義可以學習他人心魔中的詭異招式,但也並不代表就真的什麽都沒關系。
現在看來,陸義提取到的心魔武學,是真正地與妖魔本身所擁有的完完全全相同,那自然……妖魔武學的一些邪性之處,陸義也會繼承。
算了,有煙鎖就夠了,這門武學,自己應該不太可能會用。
他停止了修煉。
雖然身體好像已經恢復了差不多了,但修煉起來,還是隱隱作痛,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強行修煉,不然要是身體練壞了,那更成問題。
比起這些,順便思考一下為什麽又從君若雨身上攫取到了心魔,才更加有意義吧?
他琢磨了一下。
說起來,君若雨的心魔,其實也是他所截取到的第二個心魔,至於第一個目標,葉二的心魔只是一天結束之後,葉二就徹底妖魔化了。
所以他其實犯了個慣性思維的錯誤——誰也沒規定,一個人的心魔只能截取一次。
不過,就算知道了,其實意義也不大。
陸義到現在,也挺明白《破妄經》了,說歸到底,不管是什麽情況,陸義都需要搞清楚心魔者的行為邏輯,才能截取心魔,然後再拆解開來,提高內力,學會武學。
而第二次截取,則是陸義在真正意義上破除了君若雨一部分心結,所以他才能再度截取的。
但這非常的困難!
越是強大的武者,心魔也就越強大,截取起來也就越難——
與之相對,越是強大的心魔, 想要破除,也更加困難。
像是君若雨,如果不是陸義被妖魔襲擊,那君若雨就不會下意識地撐傘保護他;果不是陸義本能地去救那個釣魚老哥,那陸義也就不會跳下橋,君若雨就不會去幫他;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妖魔強大無比,將兩人逼退,君若雨剛好發現了一個躲在暗處的小女孩,那君若雨就不會在這個時候心魔作祟。
在以上條件都達到的前提下,陸義冒著生命危險,讓君若雨保護小女孩,君若雨這才在“救人”和“畏懼”之中選擇了救人,從而讓她一直以來非常堅固的“畏懼女性”的心結有了松動。
少了任何一個環節,陸義都做不到讓君若雨的心結松動,如果是刻意安排這麽一出場面,君若雨發現了,恐怕更是會當場妖魔化。
就是這恰恰地剛好,才讓君若雨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機會,也讓陸義明白了“第二次截取心魔”的方法。
只是……這太難了。
他甩了甩腦袋。
算了,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況且,既然知道了,那也沒有必要多掛念。
自己既然已經真正地走上了這條道路,那日後遇到心魔患者,自然也要竭盡所能助他們擺脫心魔,那時候自然能順便截取心魔的力量,沒有必要專門研究。
至於現在……
他想起了之前劉捕頭給他藥時候,低聲跟他說的事情。
他叫陸義明天清早,去衙門,與孫總捕,談一些隱秘的事情。
陸義心中也有些疑惑,需要他明天這一行,為他尋找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