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陸小兄弟,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聽到陸義的話,那廚子嚇了一跳,更是蹦出一句話來。
“就是就是!”跑堂的聞言附和。
“誒唷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掌櫃的長時間緊繃精神,看起來有些維持不住情緒。
“諸位,請先冷靜一下。”陸義舉著手中的鎖,一邊又說,“在下自然不會無地放矢,胡言亂語,諸位請看這鎖。”
一群人皺著眉頭,看著鎖,住戶三人在聽到陸義這麽說之後,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人應該站在他們那一邊,情緒平和了一些,照橫則因為陸義一直表現的都不錯,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可能,於是就饒有興致地靜等,至於其他幾人,也各又各的情緒,紛紛把目光集中到鎖上。
可,這鎖會有什麽問題呢?
捕頭孫理皺著眉頭,觀察著那鎖,片刻之後,忽然眼光一亮,驚道:“這鎖不對?”
嗯?
眾人聽到他的話,盡皆愣住,一邊的跑堂也急忙開口道:“不,不對?哪裡不對,怎麽可能不對啊?孫捕頭你真愛說笑。”
“咳咳——”陸義咳嗽了一聲。
他回頭看向照橫:“照先生,您之前說您的經歷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方面的事情。
從您的說法來看,不管您是一個什麽樣性子的人,您對您丟失之物,都無比看重,那既然如此,在離開門的時候,自然會鎖上——
出門在外,惦記自己的東西,鎖門保護,乃是常理,我、或者諸位,在離開自己屋子的時候,應該也會鎖門吧?”
眾人點頭。
“說句丟人的話,其實我膽子非常小,每天都擔心有人偷我東西,畢竟我本來就沒倆銀子了,要是再丟,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所以,每次回來的時候,我也會觀察門鎖。
照先生,您之前回屋的時候,想必是發現了這門鎖充滿劃痕、破壞,所以就下意識地認為是有人破鎖而入,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因為這把鎖的表面雖然破壞嚴重,鎖孔卻並未受到破壞。”
陸義伸出手,說:“可否將您的鑰匙給我。”
照橫聽著陸義的話,一愣一愣的,但還是下意識地掏出了鑰匙,陸義手中拿起一根細長的鑰匙,展示在眾人面前之後,又把手中的鎖直接對上,隨後,再用鑰匙插入門鎖之中,不停地扭動門鎖,只聽哢嚓幾聲,這鎖,竟是紋絲不動。
“什麽!?”照橫大驚,隨後惡狠狠地瞪向三個店員。
“咦?”幾個住戶看到這一幕,除了還有點兒愣神的書生,其他兩人,都是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鑰匙。
不僅如此,便是那捕頭孫理,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開口說:“我可從來不知道,我東海境內,竟有這等偷偷更換客人門鎖的客棧。”
“官爺冤枉啊!”只聽撲通一聲,那掌櫃老板瞬間就跪倒在地,抱著捕快的大腿,“我我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好了好了,你先起來。”孫理無奈地扶著他。
“行了!”照橫怒喝一聲,“今天外出之時,我一直看著你,不是你偷的!
哼——這麽一看,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今天我外出的時候,有人偷了我的東西,然後換了個破掉的門鎖,讓我以為是外人所盜!實則是直接用鑰匙開門!等到我跟這群人忙活著的時候,再想辦法偷偷轉移我的東西!
可惡啊!可惡!沒想到如此簡單的詭計,
竟然騙到了我! 這屋子的門鎖,除了我這裡有鑰匙,只有你們客棧的人有備份,同樣,也只有你們內部的人,才能提前準備好門鎖,偽造現場——”
“你二人,快把我東西還我!”照橫一邊大喝,一邊身上升起紫色雲氣,雲氣如塊狀,仿佛一片片的薄片,讓陸義頗為驚訝。
為什麽會是這個樣子?這個世界的武學體系究竟是怎麽個情況?
而在照橫動手的時候,兩個紫鏡門的弟子亦是持著刀劍,靠攏向跑堂和廚子。
在嫌疑人只有兩人的時候,他們就沒有“分別”的必要了。
捕頭稍微皺起了眉頭,但並沒有阻攔。
雖然他還沒想明白這犯人究竟是誰,又是如何在有工作的情況下,且在照橫緊盯的情況下盜走他的東西,但這個時候也不重要了。
帶回衙裡,打幾頓就交代了。
正在兩個紫鏡門弟子纏上去的時候,跑堂的葉二忽然大喝了一聲:“等等——”
兩個弟子停步。
照橫也似貓捉老鼠一般,饒有興致地了下來。
看這個反應,恐怕此人就是盜走他東西的人了。
“小子,你要說什麽?”
葉二面上浮現出了一絲不曾展露過的狠辣:“三爺,這一切都只是陸義的一面之詞,何況,就算真是有人更替了門鎖,也有可能是有人提前仿製我客棧裡的門鎖。
畢竟,三爺你每次回城都會在我們客棧小憩並非什麽難打聽的事情,那些與您敵對的門派,不都能找準機會,為何一定就是我們客棧乾的!?
這黑店的罵名,我們可背不起啊!
何況,三爺,您當時不也看到過我嗎?我當時不是在樓下跑堂嗎!他那時候也在後廚裡忙活著,我們來來回回那麽忙,您都看著了!”
“是啊是啊!”客棧掌櫃聽到這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又開始抱著孫理大腿不停地喊,弄得孫理滿是尷尬。
“對對對,三爺,老葉說的對啊!”廚子也跪下來,對著幾個人不停地說,“那時候我一直在炒菜呢!老葉也一直拿著東西往外送,當時還給客官幾個送過餐,您不都看到了嗎?”
照橫看向在場的三個住戶,三人此時勉強算是洗脫了嫌疑,進入了湊熱鬧狀態,見照橫看向他們,有兩人點了點頭。
照橫又看向陸義。
“確實,陸義,這宋廚子一直在後廚,這葉二也基本都在一樓跑堂,便是拿了餐,跑到二樓送了餐,再跑到三樓,偷了我的東西,再拿著東XZ起來,最後急急忙忙跑回一樓,時間定然不夠……
不過十來息的功夫,他如何做得到這一切……”
“這很簡單,照先生。”
“嗯?!”照橫聞言一呆,幾個湊熱鬧的也一愣,那已經變得緊張起來的葉二,也呆了一瞬。
“怎麽簡單!”葉二緊張兮兮,又強撐著思緒,大喝一聲,“你可不要胡言亂語,想要做到這種事,那武功不得高上天?!”
“沒有那個必要——”陸義輕聲開口,“時間不夠怎麽辦?辦法很簡單。
並不需要把東西偷出房間,而是藏在房間裡就可以。”
陸義開口道。
照橫聽後稍微一頓,隨後身上的紫色方片頓時更加沸騰,無數的劈裡啪啦聲音在他身上響起,緊接著,照橫大喝一聲,朝著房間整個打去。
轟隆——
一拳出,無數的紫色內氣炸出房間,轟碎房屋,木板、石頭,露出隱藏在其下的那些東西,更是轟碎了隱藏在屋子中的那些機關,愣是打出了一個破洞。
照橫發現了一個由黑色布匹纏住的包裹,他面色大喜,顧不得懲治偷自己東西的惡賊,連忙飛躍而出,去抱自己的東西。
兩個紫鏡門的弟子,也總算松了一口氣——可,此時此刻,葉二徹底維持不住原本的神態,怒吼一聲,身上冒出數道紅光,直接朝著陸義撲來。
葉二身上纏著紅、黑、綠,三色的內氣,瞬間爆發,速度驚人,不到一兩米的距離,只是瞬間就越過,來到了陸義面前,毫不猶豫地砸向陸義。
惱羞成怒!
陸義不懂這個人的武功到了什麽境界,只是他出拳並未震碎腳下的地板,莫說是比照橫一拳炸出,直接掀開地板、牆壁的驚人威力,便是比起白天陸義看到的暹羅拳師,都要差上數倍。
但,這一拳而出,依舊是風雷赫赫,仿佛能開山裂石,拳頭掠來,陸義甚至感覺衣服獵獵作響,拳風如刀片一般割著自己的皮膚。
這一拳,若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要皮開肉綻,躺倒下去吧?
明明拳頭已經即將臨身,但此時此刻的陸義,卻格外的清醒,比之前還要冷靜,比之前,還要明智。
在他的眼中,這葉二的動作,似乎已經慢上了無數倍,陸義下意識地抬手,在這一刻,他如同本能一般地運轉身體中的內氣,漆黑色的內氣幾乎瞬間包裹住了他整個右手。
這還沒完,本應消耗殆盡的內氣不僅沒有損耗的跡象,與之相反,陸義體內仿佛有源源不絕的內氣,瘋狂地湧動,在陸義右手上、身後纏繞。
嘭——
拳拳相接,陸義瞬息之間,抵擋住了葉二襲來的拳頭,只聽嘭的一聲,葉二便被陸義的拳頭打飛了出去,而陸義,也在自己出拳之後,身體後仰,身不由己地朝右身側跌了兩步,拳頭下意識地想要去扶著牆,但在拳頭抓到牆壁的時候,那木石牆壁,卻仿佛紙糊的一般,被他轟隆一下,打凹了下去!
而這之後,兩個紫鏡門的弟子,也終於回過神來,連忙拿住了那葉二。
片刻之後,陸義再度回過神來,身上內氣緩緩消散,再看右手,自己的右手硬是在石頭、木頭混合的牆壁上,打出了一個碗大的小坑!
我這麽厲害??
陸義一呆,旋即大喜。
《破妄經》又成了!而且效果數倍於之前啊!
不對不對,這還沒結束,按照《心神武意》上的敘述,我還要細修心魔執念,之後回去打坐修煉,還能再進!
“妖魔之心!?”另一邊,照橫急著超出自己的東西,顧不得收力,讓東西稍微露出了一點馬腳,故此孫理也看到了照橫所收之物,隻一瞬間,他就明白,這葉二平日裡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好端端地,為什麽忽然動了貪念,“照老三,你敢帶一顆妖魔之心入我東海?!
你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