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草長鶯飛的季節,我祭奠完眼前的墓碑,站在山頂上,眺望著已經變成果樹和青菜地的地方,這曾是一片樹林如今僅剩零星殘片。這片樹林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之一,我曾經在這裡度過了不少快樂的時光。現在,我回到了這裡,回到了我的故鄉。
曾經的一切只剩下一條曾經的小路仿佛在訴說著浮雲般的往事,這是以前跟著父母上山種地經常路過的地方,沿著熟悉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著。路旁的花草樹木還都是那麽的熟悉,仿佛時間在這裡靜止了。我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座小山丘的頂端。這裡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睡覺偷懶的地方。
我轉身躺下,閉上眼睛,回憶起了那些美好的時光。我還記得曾經和我的朋友們在這裡玩耍,我們一起捉迷藏、打牌。我雖如今滄海桑田,不過這些回憶一直都在我的心中。
我站起身來,開始向前走。我走了一段路,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這裡也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地方,我曾經在這裡和夥伴度過了十幾個夏日捉魚的歡樂時光......
我是一個農村人,我出生的農村曾也是有著一片山頭,也曾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村子坐落在一片低窪的地勢之中,在父輩辛勤的努力下,村子逐漸邁向現代化。我和小夥伴們童年時的秋天都會在這一片巡山訪柳,嬉戲打鬧,這裡有春天翠山林綠的朝氣,也有楓紅花落的美麗,我清楚的記得門口也種著三顆花果樹,不光是自己騎著樹乾幻想著美猴王的光景還是幼兒夏秋時分騎著樹乾找果子的時光都是美好而快樂的......
家裡面,我的父親是個壯實且言語不多,面貌濃眉大眼的莊稼漢,少言少語但做事勤懇。母親則是一位勤儉持家,賢良淑德的但性格稍顯暴躁的農村婦女,夫妻兩年輕時在各自村裡倒也是村裡憨厚狡諧的青年漢子和潑辣俊俏的姑娘。
小時候家裡就不是很富裕,但是並不缺吃的和穿的,在農村只要勤快吃的並不成什麽問題,每戶家庭都有自己分到的土地。至於穿的,農村大集上的衣服還是很便宜的,當然這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幼時是撿我姨家女兒的衣服穿,在小時候四五歲的記憶中,父母照相抱著我的時候我還是穿著個裙子的,雖惹了不少笑話,但總比三四歲了還穿著開襠褲的時候要好上不少,畢竟裙子還不至於一覽無余。雖然小時候穿著上被父母當做小姑娘養著,但是畢竟是個男孩子,惹禍的事情沒少乾。
那時候我是個很調皮的孩子,很多事情現在記得比較模糊了,但是聽我的母親和我說,4歲就開始拿著石頭砸人家窗上玻璃了,人家家裡人跑出來以後看見一個小孩子也不好說什麽,就會領著我去找我的父母理論,父母一頓道歉過後回頭就會教育我一下,但是小孩子忘性大,隔個三兩天就會重新拿起石子。後來十多歲之後看見那一堆玻璃還問母親咱家這堆玻璃我小時候記事就放在這了,到底是做什麽用的。母親當時還白了我一眼說到:“留著給你長大了之後蓋房子用的”當時聽完還美得不行,心想老母親真是未雨綢繆
打玻璃這種事情一直持續到我上幼兒園,記得那時候我上幼兒園老師是真的會管孩子,哪個孩子不聽話揪過來就往屁股上拍,拍完問知不知道哪裡錯了,回答上來的就會獎勵一塊糖,回答不上來老師就會領著孩子挨家挨戶找父母然後就會遭到三個人的批評。所以當時基本所有的孩子都挨了拍的,哪怕真的不知道自己錯誤也會拚命地把自己做過的蠢事說出來,
回家之後也不會告訴父母,因為告訴之後,父母的第一反應是你肯定是犯了什麽錯老師才會打你,幼兒園都是一個村的,相互之間都熟識,都知道一個村子鄉裡鄉親的品格是什麽樣子的,老師一般在村裡都是德高望重的,世紀初的時候,一個大學生還是含金量很嚴重的,更何況一位教書育人的老師。 當時剛剛上幼兒園的時候學的是一些道德理論和基礎的識字讀書畫畫之類的,大班小班隔著一堵牆,師資力量就是村裡的一位中年老師,教完大班教小班,天天忙的不亦說乎。孩子們都是一個村的,半大不小的基本學了就忘,唯一沒有忘記的是撿石子,但是想起現在很多人看見玻璃碎了之後都去找老師而不是找家長,再想想老師的大手掌,後來基本上撿到石子之後都是留做紀念,攀比著哪個石頭好看,哪個圓,哪個可以寫字,哪個更珍惜,人人從破壞者變成小收藏家了。
小孩子們不可能一味的貪玩一個遊戲,更何況在班級裡還有著幾十個思想的碰撞,很快孩子們就推廣出了‘新遊戲’酒瓶蓋打扁了之後相互打,誰打翻了誰就贏。還有的打紙牌,扔沙包等等各種遊戲都層出不窮,有時候都會玩到晚上七八點,這時候父母滿村找孩子吃飯,找到了就是拎著一頓拖鞋,所以我自己想出了一個我晚上太晚回家的時候就會偷偷地躲過父母,然後先跑回家,等父母回來先發製人問他們去哪裡了的小聰明,假如父母再問自己去哪了,那當然是去茅房了。部分情況下很成功,但是這種事有時候也行不通,因為老父親有時候會在茅房門口一蹲大半個點。
幼兒園期間都玩得不錯,記得當時玩的最好的要屬村裡隔我家一趟街的余少卿,當時天天拿著他爸爸給他買的積木來我家門口找我一起堆積木。後來在我的再三哭鬧下,父親沒辦法,去城裡做小工的時候也給我帶了一套,後來看我確實不夠玩的,經常丟,又自己做了一套,還別說木頭的只要不扔進鍋裡當柴火還是挺抗玩,每次扔到犄角旮旯,母親掃地都能掃出來,還能順帶著揍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