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折磨鄭大辯......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懷清有——饅頭吃。
“好了好了,起床了,別賴床。”
童小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秀發,一邊給陳哥哥穿衣服,一邊瞪他,“不知是哪個色狼要做壞事,還說人家賴床!”
陳懷清捏著她的小臉,道:“寶貝,再這麽下去,我就算底子再好,也要虛的。”
童小姐噗嗤一笑,嬌媚道:“活該!”
“罷了,到時候多買些腰子來吃。”陳懷清起身摟著她,“走走走,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鄭公子表演了!”
兩人來到前院,侯小光正巧從府門外跑入。
“大哥,已經安排妥當了,演員全部已經就位!”
陳懷清點點頭,扭頭看著一旁躺在地上還在昏迷的鄭大辯,“很好,帶著他,出發!”
......
“!”
清晨,溫暖的曙光射入屋中,驅散了雨夜過後的潮濕與沉悶。
鄭大辯的雙手抽動了一下,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陌生而樸素的屋頂。
奇怪的環境讓他的意識極快地清醒過來,忍住渾身的疼痛,他伸手撐起了上半身。
他注意到自己方才是躺著的,躺在一張並不柔軟的床墊上。
“這是哪兒?”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待在間屋子裡,他竭力地想要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表情迷茫著,他動了動雙腿,突然感覺碰到了某樣東西。
他緩緩扭頭,然後看見了一個臉色蒼白無血色的女人,正閉著眼睛躺在他的身旁!
“啊!”
他驚叫一聲,翻滾下床,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略微緩和了一下情緒,他覺得好生奇怪,真奇怪!明明只是瞥了那麽一眼,那個女人為何如此眼熟?!好似在什麽地方見過她?!
而偏偏就在這時,他本來混沌的頭腦突然清晰了許多,那已被塵封多年的記憶,突破了束縛,重現於他的眼前......
【十年前的一個雨夜,我在外面快活,那年我十五歲,但我已不是第一次帶著朋友前往醉金樓消費。我時常都會去,因為在家裡總是要面對父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我厭惡至極,只能出門跟著狐朋狗友們揮霍那用不完的錢財,以此能暫且拋開心中的煩悶。】
【入夜,朋友們都離去,我罵走跟隨在身邊的奴婢,一個人晃晃悠悠地行走在冷清的街頭。不知走了多久,我也不知來到了什麽地方,蹲下就嘔吐,吐得眼冒金星,渾身難受。忽然,我聽到隱約的啜泣聲,奇怪地向一旁望去,只見一個女人坐在那哭泣。】
【月光澄亮,我很清楚地看見她梨花帶雨的臉龐...真漂亮,她年紀還小,一看就迷了路,一看...就讓人很想欺負她...我走上前去,她背對著我,沒有察覺到我的接近...我突然又想起父親的嚴厲,平日裡無時無刻的訓斥,胸口忍不住冒出一股邪火,衝上去捂住她的嘴,暴力地撕開她的衣服......】
【她死了,被我掐死了!她沒有呼吸了,我記得!我還在侮辱她,但就在這時,旁邊有人開門了!我嚇得魂飛魄散,酒意全散,提上褲子就準備逃走,但我突然想起這個女人不能不管,否則我一定會有大禍!我也不顧那開門的人是誰,拚了命地就拖著她離開了。】
【萬幸,
那個人沒有追來,也不知他(她)是否看見了我犯下的罪......】 記憶終止,鄭大辯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突然就從回憶裡掙脫,來到現實。
是了,那個女人!那個已經死掉的女人,不就是躺在床上的那個?!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為什麽?!
鄭大辯神情惶恐,想要起身逃跑,突然就看見那床上的女人竟然坐了起來,手中拿著一把匕首!
這一刻,他隻感覺骨寒毛豎,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女人下了床,一步步朝他走來,脖間的掐痕猙獰而醒目,“你殺了我!”
鄭大辯死命搖頭,驚恐地哭泣著,雙手扒著地面向後蜷縮,“不,不可能!我十年前就把她弄死了!”
“你殺了我!”
“我殺了人!我殺了人!但我殺的不是你,你別來找我!你別來找我!”
鄭大辯神情激動,五官已是扭曲,與“女鬼”的猙獰不相上下。
“把你殺人的罪行說出來!”
“......”
“說!”
鄭大辯哆嗦著,死死盯著她手中的匕首,戰戰兢兢地說出了曾經的罪孽,一字不漏,就像剛才的回憶那般令人刻骨銘心。
“我說完了,你別殺我!我有錢,我有好多錢,都可以給你!”
“呵呵,你有再多錢都沒用!死吧!”
“啊!!!”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哢!”
鄭大辯的表情定格在臉上,迷茫地扭頭,只見一大幫人從屋外湧入,有陳懷清那個魔鬼,一幫賤民,還有...還有自己的父親?!
他看見父親的一刹那正想放聲呼救,卻突然發現父親的腦殼上抵著一把槍。
“胡小姐,辛苦了。”
“女鬼”扔掉匕首,咯咯笑道:“多謝陳公子誇獎,奴家演得可還好?”
“很棒,真想給你頒個獎。”陳懷清豎起大拇指。
“頒獎就不必了,陳公子生得那麽俊,奴家真是饞得慌呢,哪天帶著朋友來我們仙鳳樓好好玩玩兒?”
陳懷清哈哈笑道:“好說好說。”
“啊?”
童語憂狠狠掐他的腰杆。
陳懷清吸了口冷氣,扔出一袋銀子,“有勞了。”
胡小姐看了一眼童語憂,捂著嘴又笑了幾聲,行了一禮,“奴家告退了。”
“女鬼”走了,鄭大辯呆坐在地上,魂不附體。
回來了,昨夜的記憶全都回來了,他是被陳懷清打暈帶走了!
是陷阱,是陷阱!他中計了,但卻沒有一絲反抗的余地!
魔鬼!他是個魔鬼!
“爹...”
“閉嘴!”鄭義斌怒目圓睜。
從出生到現在,鄭大辯還是第一次看見父親如此震怒的神態,連忙閉上嘴巴,顫抖著低下頭。
鄭義斌深呼吸,緩緩扭頭望向陳懷清,靜靜等待他的話語。
誰知陳懷清只是用烈焰槍指著他,眼睛卻是看著一旁站著的一位衣著樸素的女子。
鄭義斌皺著眉頭,覺得這女娃真是眼熟,待細看後,他忍不住嘴角抽搐,這他娘的不是孟德旭的女兒?!
這女人不是據說足不出戶?怎麽今日有閑心來此玩裝扮遊戲?她這是什麽表情?她在害怕?
等等,既然她來了,那孟德旭那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