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光照進了房間,稍微有些刺眼,但卻格外溫暖。
緩緩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卻突然發覺自己的頭似乎被人重創一樣,很痛,而且還丟了一些什麽東西。
閉上眼睛使勁揉了揉,恍惚間,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金色的瞳孔,以及一個廣袤的宇宙,那人似乎跟自己說了些什麽,但仔細去想的話,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到底說了什麽。
“大概是夢吧......”
這麽說著,月桐到了洗手間去,用清水洗起臉來,大概是想用冰涼趕走這可惡的疼痛吧。
“這一切都得益於我稱之為......邪迎八景.......”
當冰涼的水拍到月桐的臉上時,一陣來自心靈的聲音響徹在了月桐的腦海。月桐警惕的將自身的畏緩緩發出,將整個房間包裹了起來。神情緊張。
但卻發現,整個房間就只有自己!
“你會毀滅世界......”
盯著鏡子中的自己,月桐一陣發慌,猛然間,竟覺得鏡子中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人——一個很像自己但又不是自己的人——那是一個女人。
“呼——”
最終,月桐還是收起了自己的畏。
“應該是夢吧。夜有所夢,日有所思?呵呵。”
是夢嗎?大概吧。
可是誰又知道呢?
————畏————
因為頭痛的原因,月桐一整天都沒有去學校,也沒有去請假。
自己為何回去接近美咲?月桐自己也不清楚,或許是第一眼將她誤以為了是寒棲吧。話說回來,美咲還真的是很像很像寒棲呢,或許這就是月桐想象中的寒棲長大的樣子吧。
只是看著美咲努力的樣子,月桐就會覺得很心安,莫名而來的心安。
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月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推開了門,緩緩走下樓梯。
只是發現樓梯之上,有著幾張畫的歪歪扭扭的符紙,似乎是一個陰陽師故意貼上去的,只是撇了一眼,輕輕的揮了揮手,幾張符紙應風而下。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人。”
月桐邊下樓梯邊說著。
“但我希望你能遠離這裡,你也應該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
隨著月桐的離開,整個樓道,瞬間就冷清了下來,似乎從來沒有人來過。
天氣一天天變冷,尤其是在傍晚時分,更讓人覺得寒風刺骨。
“呼——”
沒錯,又到了逢魔之時。妖怪們出現在了城市的各個角落,有的是為了生存,有的是為了興趣,而有的,則只有閑遊。
逢魔之時,是妖怪的天下。
————畏————
“一杯拿鐵。”
挑選了一個不算太顯眼的位置,月桐緩緩的坐下。美咲並沒有在前台,但月桐明顯知道,她是在咖啡店的。
因為月桐之前來過幾次,所以女仆咖啡店的店長也對月桐很熟悉,知道月桐來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來看美咲。
匆匆的喝完了手中咖啡杯裡的咖啡,月桐走出了咖啡店,徑直走向了咖啡店的後門。
相比前門的人來人往,後門顯得極為冷清,能夠讓自己覺得活著的,也就只有路口兩端的車流量了。
遠遠地,美咲那有些單薄的身影映入了月桐的眼簾。因為是傍晚,她的身影被拉的很長,映到了月桐的身上。
似乎是安心了,月桐輕輕的轉了過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幾個聲音從月桐的身後傳過來,幾人的聲音月桐都記得,是學校裡面的幾個同學。聽說曾經是這一地帶的學生頭子之類的,但後來卻退卻了。
“就算是我家的美咲再可愛。”
一把抱住了臉上冒著紅暈,而且明顯是發燒發到虛弱的美咲,打掉了黑龍伸出來的手。
“這麽碰也有些過頭了吧。”
就在月桐出現並發出聲音的一瞬間,黑龍三人像遇見瘟神一樣向後退了好遠,才滿臉驚異的道歉。
“月桐同學!”
隨後消失在了街角。
一動不動的躺在月桐的懷裡,美咲確實有些吃不消了。昨日因為自己的行為,讓她有點不敢直視月桐,畢竟那種話說出來,真的是太傷人了。
“呐......月桐醬。”
美咲的眼神變得平緩起來,似乎是非常安心。
“能接受我的道歉嗎?”
摸著美咲的頭,月桐有點不明所以,但隨即一想,便也釋然。
“恩。”
聽到了月桐的回答,美咲放松的笑了,隨後平緩的呼吸聲一陣陣發出,是因為燒的有些嚴重,經不住,而累過頭休息了吧。
看著美咲此時穿著的女仆服,月桐歎了口氣,也很快想通了自己為何會在看到她是覺得有些單薄。畢竟真的是太單薄了。
將自己的外套拿了下來,套在了她的身上,圍巾也包在了她的頭上。
此時美咲的樣子,讓月桐忍不住發笑。
“店長。”
推開了女仆咖啡店的後門,月桐打了聲招呼。
“美咲有些不舒服,今日我就......”
還沒等月桐說完, 店長那一副樂天而且似乎是全部都知道的樣子讓他有些發虛。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月桐君就快把美咲送回去吧。我會給她的家人聯系的。”
隨後,就將月桐推了出去。
“月桐君和美咲還真是郎才女貌呢。”
一副樂天,而且感覺上很溫暖的樣子,店長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著。
————畏————
躺在陽台上吹著那徐徐的清風,享受著溫暖的陽光,但月桐此時的心情卻非天氣一般晴朗。
最近總覺得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丟了,但卻不知道是什麽。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大概是跟未來有關系吧。
“那不是夢嗎?”
似乎是自嘲一般,月桐笑了笑,拿出了那把自己一直都沒有用過的刀,想了想,似乎是想要將其拔出。
“月桐君,那天謝謝你了。”
美咲的聲音打斷了月桐的思緒。
“沒什麽。”
將刀重新放在了身上,沒等美咲說話,月桐打斷了她。
“如果非要說感謝的話。”
“當我一天的專屬女仆,怎樣?”
月桐的笑容,灑在了風中。
美咲的青筋,繃在了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