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繼續呆在這片土地上,但直覺告訴月桐,自己,似乎已經在這片土地上夠久了,大概是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作。
幾個月前的那個夢,確實是太奇怪了。
“恩?”
背著自己的包,腦子裡不知想著什麽的月桐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一個圓圓的紅潤的蘋果滾到了月桐的腳下,緩緩彎腰將其撿起,看向了蘋果滾來的方向。
一個女人蹲在前面,有些吃力的撿著到處亂滾的蘋果。當月桐想要還給她時,她已經發現了月桐。
“謝謝你。”
當她準備接過月桐手中的蘋果時,女人手中剛剛撿好的一袋子蘋果終於又掉在了地下。
“......”
“......”
————畏————
“真是太感謝你了。”
女人用自己的背包放了一些蘋果,月桐又幫她抱了很多,兩人緩緩的向前走著。
“沒關系的啦。”
月桐沒有習慣性的擺手,畢竟抱著蘋果,走路還稍微有些不方便,何況是打招呼呢?
“話說我們家那孩子似乎跟你是一個高中的呢。”
那麽明顯的一身綠校服和格格褲子,任誰都會知道是一個學校的吧。不過月桐也只是笑笑了,畢竟這女子滿臉樂天的笑容,讓月桐也不經意高興起來。
“之前的她就一直只知道努力努力,最近終於有些像高中生的樣子了,這樣才對嘛~~”
女人似乎是很高興的往前走著,全然不顧後面有些無語的月桐。
“那個。”
“有人說你完全不設防嗎?”
聽了月桐的話,女人似乎是很吃驚的樣子,但笑容卻一直在臉上。
“這個你也看得出來嗎?!”
‘這個誰看不出來啊?’
“啊,到了到了。”
女人停到了前面一個看起來有些舊的房屋面前,甚至可以說,連大門都壞掉了,只是用鐵絲綁了上去,月桐不確定到底能不能將其好好的關上。房子的話,看上去有些舊,但卻絲毫擋不住它當年的風采。
但真正讓月桐在意的,是門柱上面的貼牌。上面明顯生鏽了的兩個‘鯰沢’二字。
“這麽脫線果然是母女啊。”
走進院子,月桐左右看了看,並沒有想象中的雜草叢生,反而是很整潔,有著明顯是自己培養的植物以及一些小小的裝飾品。
等月桐回過神來,美咲的母親已經進入了房間,月桐小跑了兩步跟了過去,將蘋果放在了已經平鋪在地下的毯子上,只是一轉眼,無意間瞥見了旁邊木柱上的幾行字,和幾個小刀的刻印。
只見美咲和紗奈的名字不停的交錯著,但不知為何,最後停在了上面,不再計數。
“呀~~”
美奈子也就是美咲的母親驚叫的聲音打斷了月桐。
只見她的腳陷入了一個坑洞內,於此同時,屋子裡面彈出了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看著美奈子。
“母親,那個剛剛壞了,忘記告訴您。誒~?”
聲音沒有聲調變化,覺得有點軟軟的,很舒服。
“來客人了呢。”
————畏————
盤子裡面擺著幾個被切成兔子形狀的蘋果,月桐看著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吃了起來。
“多虧了月桐你呢。”
“是啊是啊。這麽一來,最危險的反而是變成了最安全的了。要不趁機將其全踩掉吧。”
月桐的額頭上露出了滴滴冷汗——難道她的家人全部都這麽脫線嗎?
“呼啦——”一聲,門被拉開了。
正當月桐吃下第二個兔子蘋果時,美咲出現在了月桐的面前。
“歡迎回來,老姐。”
“歡迎回來,鯰沢。”
看著美咲一臉吃驚,月桐那完全是在自己家裡的表情讓她有些脫線。
“月桐,你怎麽來了這裡啊?!”
“嚼嚼嚼~這是緣分啊,緣分。”月桐此時已經吃了三個目。
“緣分什麽啊!”
“我就說美咲醬跟月桐醬認識吧~果然呢~”美奈子現在是二個目。
“好微妙的氣氛啊。”紗奈現在也是二個目。
“是我硬要他留下來的。在路上把蘋果掉了一地,是他幫了我。連走廊的窟窿而也幫我們修好了”
“額。”
美咲有點懷疑的看向了月桐。
“你到底在打什麽注意啊。”
“別這樣說嘛,這是緣分,緣分。”
“老姐對男生有種不信任感。”
“是啊,也許真的是這樣呢。”
“畢竟是因為父親蒸發了生活才會這麽困苦。”
“不要用這麽輕松的語氣來討論這麽沉重的話題啊!還有月桐,剛才那不是笑點!好了,跟我出來!”
“啊拉,還沒有好好招待你。”
“歡迎再來,老姐的好朋友。”
如一陣風般, 美咲拉著月桐飛奔出了房間。
“我說,美咲。”
路途中,月桐突然拉住了有些氣呼呼的美咲,叫住了她。
“嗯?”
美咲停了下來,有些疑問的看向了身後的月桐。
“如果,我是說如果。”
說著,一臉認真的月桐將手按在了美咲的頭上。
“如果我有一天消失在你的面前了,就如你父親一樣,你會傷心嗎?”
月桐的話緩緩傳入了美咲的大腦,她沒想到月桐會問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月桐問這個問題的意義。
“你在說什麽啊!變態外星跟蹤狂人!”
本以為月桐會反駁,會說什麽話來吵自己,但月桐沒有,讓她感覺到的,就只有身旁徐徐的清風,以及因月桐身影遮蔽而帶來的絲絲陰涼。
“不是說了,是如果嘛。”
突然笑了出來,摸了摸美咲的頭。
“家裡還有兔子蘋果呢,看不出來的可愛啊。”
雖然月桐支開了,但美咲卻將這句話印在了心裡。
“那個,那個。”
美咲擺了擺手。
“是因為小時候我跟紗奈很喜歡媽媽這麽作蘋果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了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