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已經泛起魚白,不知不覺中,已經快要天明了。
月桐卻是早已起床了,看著天邊的太陽緩緩升起。
自己和空幻一直在旅行當中,雖然說是去找寒棲,但實際上連寒棲的影子都沒有發現,更別說去找到寒棲了。
不過這樣也好。
月桐在很久以前,就有兩個關於旅行的夢想,就是去日本看櫻花,去德國住木屋。
之前因為各種原因,環繞日本旅遊這個夢想一直沒有實現。如今閑置了下來,正好給月桐了這個機會。
“早上好,月桐醬。”
隨著門的吱呀聲,空幻從自己的房間內走了出來,明顯是沒有睡醒的樣子。
“嗯?”
不過月桐沒有回答空幻,而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空幻有些疑惑的走到了月桐的身邊,用手在月桐的面前晃了晃。
但月桐還是沒有反應。月桐此時的眼神,已經不只是能用疑惑來表達的了。
不解。
順著月桐看的方向看去,刹那間,空幻也愣了。
一座巨大的城池樹立在整個京都之上,懸空的樓梯直通穹頂,更有一座座小房間在每個拐角處。
在朝陽的照射下,城池熠熠生輝。
也就在這時,空幻才感到一股巨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那是一股傳遞著不詳的畏。
空幻突然在內心自責起自己。大概是因為和月桐在一起太安逸了,所以便放松了警惕,這些原本自己很容易探測到的氣息,在放大這麽多倍後才察覺到,作為一隻金色天狐,真的是很有失身份。
“葵城......”
月桐的眼神有些迷離,他不知道更不理解為何已經覆滅的葵城會再次在京都升起,並且附帶著這麽強大的畏,一股強大的,自己從未認知過的畏。
“葵城?是你之前說過的,你在那裡打敗羽衣狐的兒子,並且已經覆滅的那個嗎?”
月桐的喃喃被空幻聽到了。
但月桐沒有回答,而是快速轉身抱住了空幻,迅速躍遷。就在剛剛離開的時候,月桐所在的大樓,爆發出巨大的聲響,轟然倒塌。
微微撇了一眼那已經倒塌的房子,月桐開口了。
“沒錯,就是那個,而且要比那個更加雄偉。它似乎似乎是還產生了生命——被人強製加入的。而且那葵城所散發出來的畏,明顯對我的畏有著敵意。”
“並且,就在剛剛,我的大腦突然給我下達了危險的預告,我似乎是看到了剛剛要發生的一切,回想過去,真的是一模一樣。雖然預知危險是之前就有過的,但預知未來,卻是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
“有大事要發生,絕對沒錯。”
正說著,月桐掉到了一座房子上,快速奔跑了兩步,隨後又跳了起來。當他回頭看時,那房子已然消失。
“空幻,朝著大門放雷咒。”
看著越來越近的葵城之門,月桐知道,自己肯定沒有余力去打開它。
“前天之三,後地之二,後天之三,剛地之四,前地之一,剛地之二。”
伸出手,快速念了一段咒語後,一道巨大的落雷悄然而至,狠狠劈向那緊閉的葵城之門。
“咒語有些不同。”
月桐稍稍皺了些眉頭。
“平常用著玩的咒語和戰鬥時用的能一樣嗎?也不知道用用腦子。”
“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月桐沒好氣的回答道,並在鏡花水月的狀態下快速向穹頂飛奔著。
不是他不想用躍遷,是因為代價太大。
如今的月桐誰也擋不住他躍遷,但是卻可以讓他的躍遷變得困難,就如現在一樣。
月桐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想要知道,就只有親自到上面去看。但讓他發瘮的是——一路無人。
“月桐醬,稍微停一下。”
在月桐的背上,空幻突然叫住了他,因為她發現了一些東西。
“怎麽了。”
雖然不知道為何,但月桐知道,空幻不會害自己,便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前地之八,後地之五,前地之五,後地之二......”
空幻下了月桐的背,站在了一旁的台階上,面對著初生的朝陽,緩緩念起咒語來,於此同時,她的周圍還出現了一絲絲藍色的火焰,圍繞著空幻運動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就那麽空靈的哞叫。
“確定了,剛剛有股畏從這葵城飄走,而它的穹頂上面確實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要去看嗎?”
“當然。”
“拉緊我的手,準備傳送上去。”
傳送?
空幻的話讓月桐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以損失十年妖力來破開一絲空間達成的,已經念過咒了,不用有些可惜。”
月桐點了點頭,拉緊了她的手,一瞬間,二人面前的景色一變。
是葵城的穹頂沒錯!月桐很熟悉這裡,因為當初自己就是在這裡打敗晴明的。
而如今它又有如夢幻一般出現在自己面前,讓月桐有些不敢接受。
“我說的奇怪的東西,就在那邊,要去看嗎?”
空幻的手指向太陽——那也是穹頂宮殿大門的方向。
一個明顯的十字架樹立在那裡,擋住了絲絲光輝。
月桐吞了一絲口水。
他有些心虛了,因為上面所散發出來的微弱的畏的氣息,自己很熟悉。
但腳下,還是不自覺的向前邁開了步子。
一步一步的,月桐到了十字架前。
十字架就在那裡,面對著太陽,一動也不動。
月桐就在十字架前,背對著太陽,渾身發顫。
“日...日和坊?!”
十字架上,日和坊的身體被特殊的咒式釘在上面,時不時的散發出讓月桐難受的陰陽力。
“喂!日和坊,醒醒啊!!”
月桐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相信自己的感知,全然不顧那陰陽力和自己畏的對峙,搖晃起日和坊來。
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日和坊全身都是血——說過的,日和坊是靈體,他更不相信自己的感知——因為日和坊此時的畏只是身體死亡後所留下的——他已經死了。
月桐了解日和坊的能力,但日和坊的死確實是讓月桐猜不到的。 身為往日的朋友,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死了。
正在月桐搖晃日和坊之時,一滴液體滴在了月桐的眼角。
他停了下來。
那粘稠的感覺,是血沒錯的。
抬起頭的月桐,瞳孔更是猛的一縮——
十字架的正上方,是宮殿的牌匾,而牌匾的面上,嵌著一個嬌小的身影——那是唔嘰。
月桐頓時覺得此時自己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這葵城本沒有生命,而那之前感知到的生命,就是唔嘰的能力被硬塞進去了而已。唔嘰是不會對自己有敵意的,那麽就一定會有其他人在幕後搗鬼。
“月桐醬,你看我發現了什麽?!”
拿著一封類似信的物件,空幻從宮殿內跑了過來。
古樸的信封上有著兩行字。
第一行是‘神の邀請函’。
而第二行,則是月桐最不想看見,也最想不到的四個字。
安倍晴明。
地平線上,似乎是有一個披著金發的身影朝著朝陽的內部緩緩飛去,他停了下來,瞥了一眼那輝煌的葵城,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淡然。
“能力確實已經找回來了,既然已經準備就緒。”
“那就重新掀起一番波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