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藥倒是沒出什麽事,因為我們現在還沒將其取出來。”輕輕搖頭,星魂道:“陛下應該知道,想要取得蒼龍七宿中的寶藏,就要有能證明資格的信物。”
“不錯。不過蜃樓出航之前,朕不是已經將七國王室保管的信物都交給你們了嗎?難道又是這些信物出來問題?”
“陛下有所不知。”星魂苦笑,“我們也是進入藏寶處才知道,開啟寶藏所需的信物其實有兩套。一套在明,一套在暗,一套代表天子王權,一套代表八方蒼生。七國王室所保管的信物便是在明的一套,還有一套在暗中流傳,極為隱秘,少有人知。”
“竟然還有此事?”在即將得償所願的時候突生波折,嬴政的臉色無比難看。他也懶得再廢話,直入主題道:“那麽星魂法師,對於另一套信物,你們陰陽家可有取得之法?”
“據月神閣下傳來的消息所說,另一套信物是八枚蒼靈玉佩。如蒼龍七宿一般,蒼靈玉佩也分作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枚。它們表面上各刻有不同的上古符紋,以作區別。至於蒼靈玉佩的下落,月神閣下傳來的消息中語焉不詳,暫時還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嬴政一捏拳頭,面沉似水。
當初啟動計劃,建造蜃樓的時候說得好好的,自信滿滿,可到了現在,卻出了這樣的大問題,陰陽家做為計劃的發起方,絕對難辭其咎。
他很想依著自己的性子對陰陽家發怒,但是現在,唯有陰陽家才能在求長生一事上給他提供最多的幫助,隻好將怒氣暫且壓下,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對星魂道:“那現在該如何?陰陽家的諸位還有何辦法?”
“這個……”
星魂正要說話,一直靜靜旁聽的李斯卻突然道:“蒼靈玉佩,有關此事的一些消息,臣似乎曾在哪裡看到過。”
“哦,丞相曾聽過蒼靈玉佩?”嬴政立刻面露喜色,看向李斯,急忙道:“有何消息,快快道來!”
星魂見此,眉頭微皺,旋即馬上舒展,不動聲色的旁觀起來。
嬴政著急,李斯卻不急,凝眉思索了片刻,才道:“臣下十多年前,曾經在小聖賢莊的藏書閣中看到過描述蒼靈玉佩的支言片語,現在想來,只能隱約記得這蒼靈玉佩似乎與儒家有莫大的關系。”
“儒家嗎?”嬴政心中一動,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語:“蒼靈玉佩有八枚,而儒門一開始也分八脈,而且蒼靈玉佩的事只在暗中流傳,極為隱秘,小聖賢的藏書閣中卻有關於蒼靈玉佩的記載,這些事難道會是巧合嗎……”
“陛下,既然知道蒼靈玉佩之事很可能與儒家有關,我們不妨就先沿著這條線索調查一下如何?”
“也只能如此了。”嬴政點頭,“不過,具體該如何做呢?”
李斯眸光一閃,抱拳道:“此事便請交於臣下來負責,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是麽?”嬴政淡淡的盯了李斯好一會兒,見他一臉鄭重與自信,絲毫沒有躲閃心虛的樣子,終於緩緩道:“也好,這件事就先來丞相來操辦吧。朕,拭目以待。”
……
而後不久,在一次宮中酒宴上,博士淳於越建議依據古製,實行分封,以為“事不師古而能長久者,非所聞也”。
李斯立刻出言駁斥,並趁機進言,禁止百姓以古非今,以私學誹謗朝政。
嬴政當即采納李斯的建議,下令焚燒除《秦記》以外的列國史記,民間所藏的《詩》、《書》與百家之言也必須限期交出燒毀。能留下的只有醫藥、卜筮、種植之類的書藉。
此後的一段時間,天下各州各郡中,如狼似虎的秦軍四處出擊,強行收繳征集犯禁之書,集中燒毀。其中重點中的重點,便是小聖賢莊覆滅後碩果僅存的儒門六脈。
……
城中的一片空地中央,一堆小山般的竹簡被點燃,化作巨大的篝火衝天而起,熊熊燃燒,熱浪滾滾,劈啪作響中,綻放出鮮紅灼目的火光,將半邊的夜空映得通紅。
“陛下有令,禁止百姓以古非今,以私學誹謗朝政。焚燒除《秦記》以外的列國史記……”
一名秦軍軍官站在火堆旁高聲宣讀嬴政的政令。往外,眾多秦兵結成一個大圈將整個焚書場地圍起, 手執兵刃,嚴陣以待,將眾多百姓阻擋在外。
再往外,便是百姓組成的人山人海了。所有人的面目都被火光映得赤紅,默默的看著大量代表著知識與經驗的竹簡書本被熾烈的火焰所包裹,吞噬,迅速化為灰燼,千情百態,面色各異。
“將百家之言焚燒殆盡,隻留下秦史,律法,醫藥卜筮之書。嬴政這是想把所有反對他,反對秦國的言論思想禁絕,以禁錮天下百姓的思想,維護他自己的統治嗎?”
離空地不遠處的一處客棧樓上,張良立在窗前,漆黑幽深的眼眸中映著夜色,火光,聚眾焚書之景,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或許不止如此。”張良背後,一個身披鬥篷,只露出下巴的黑衣人立在陰影中,意味深長的道。
“哦?蕭兄莫非有其他的見解?”張良心中一動,偏過頭來,將目光投向那黑衣人。
蕭何嘴角微勾,輕笑道:“我得到消息,幾年前在桑海出航的蜃樓已經回來了,現在就停泊在齊地琅琊的海濱。”
“蜃樓回來了!?什麽時候?”張良一驚,將蜃樓回返與焚書之事聯系起來思考,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就在李斯上書進言焚書不久之前。”
“是嗎?這樣看來,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麽簡單了。”
“你可知道在這次焚書事件中損失最大的是那一家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