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作為江湖上第一大門派的雪山派也得知了清空道長帶出“俠客行”的事,雪山派的掌門白自在便派了幾個武功較高的徒弟去查找清空道長的下落。
這一日,封萬裡、白萬劍等一眾人踏著雪板從山上飛速滑下,不消幾時便已到了山腳下。
眾人都騎在馬上。白萬劍此時對封萬裡說:
“師兄,俠客島秘笈這件事乾系重大,為了盡快查到清空道長的下落,我看我們還是分頭行動的好!”
封萬裡覺得白萬劍的這個方法可行,就說:
“師弟這個主意甚好,只是不知道我和哪幾個師弟一路?”
這時花萬紫搶著說:
“我看這樣吧,我和師兄走一路,白師兄你帶著其他的師弟,我們分頭行動,一旦誰查到了清空道長的下落,就飛鴿傳書告訴師傅,這樣效率也高一些!”
白萬劍說:“這個方法可行,那我們就分頭行動,我帶著幾位師弟按萬翼提供的線索查找,師兄你們兩個人一路,也要多加小心!”
封萬裡說:“放心吧師弟!”
白萬劍說:“好,那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隨著白萬劍雙腿一夾馬肚,口裡“駕”地一聲,他騎的馬向前飛奔出去。其余幾位師弟也跟著白萬劍走了。馬蹄翻飛,揚起地上的一些雪花。
此時一個綿軟無力的太陽掛在天邊,這裡有一家很大的客棧,但左右無鄰,未免顯得孤單。封萬裡與花萬紫騎在馬上,顯得格外冷清,一時間畫面很是蒼涼。
花萬紫問封萬裡說:“師兄,天下之大,我們去哪裡尋找清空道長呢?”
封萬裡說:“要找到清空道長其實也不難,我們只要知道清空道長要去哪裡,然後在他的必經之路上等他就可以了!”
花萬紫想了一下說:“這清空道長二十年前是西域昆侖派的掌門,你是說他要把這“俠客行”帶到西域!”
封萬裡說:“我覺得沒有錯,想那去了俠客島的人對這“俠客行”都愛不釋手,這清空道長一定是想帶回去一個人好好研究!只是現在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這個事了,怕是清空道長後面跟了一大堆的人,總之我們去往西域的必經之路等他,就斷不會錯!”
花萬紫說:“你說的有道理,清空道長從南海俠客島而來,那他要去西域一定要經過長安城,我們可否去那裡等他!”
封萬裡說:“嗯,我的意思正是去長安城!”
花萬紫這才說:“好,那我們這就出發!”
隨著封萬裡說出一聲“好”,他的雙腿將馬輕輕一夾,馬便徐徐向前走去。
花萬紫也催動馬兒,陪在他身邊。兩馬並行,蹄聲“噠噠”,正所謂這兩匹馬“噠噠”的馬蹄聲是一個錯誤,這兩人不是一對歸人。
封萬裡此時騎馬緩緩穿行於鄉村小路上,便向花萬紫吐露心聲說:
“師妹,如今我右臂已失,成了一個廢人,再也使不出出神入化的雪山劍法了,我最近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花萬紫聽到封萬裡說出此話,心頭一驚。但凡他們江湖中人都知道,一個人一旦踏足江湖,就身不由己,那金盆洗手的事幾乎不可能,除非你的武功特別高強,別人不能奈何你。
花萬紫心痛不已,安慰封萬裡說:
“師兄,你千萬不要這樣想,雖然你現在沒了右臂,可是在我們心中,你永遠是大師兄,不管怎麽說,雪山派都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萬不可自己頹廢啊!哼,
都怪石中玉那個淫賊,犯下了滔天之罪,使得師傅一時暴虐異常,倘若那石中玉不是你的結拜大哥石清的孩子,我定然將他碎屍萬段,叫他血債血償!” 封萬裡卻立馬說:“師妹你萬不可這樣想,我這一生自認為有兩件事最值得驕傲,一件便是做了我們雪山派的大師兄,這另外一件就是與石清結拜成了異性兄弟,石清夫婦在江湖上號稱“黑白雙劍”“正直大俠”,人生難得遇到一知己,能結識他們二人,也是我這輩子的福分!”
花萬紫卻替封萬裡鳴不平,說:“知己知己,就是你這知己的兒子,害得你一條胳膊被斬,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見到“黑白雙劍”!”
封萬裡卻還維護“黑白雙劍”的名譽,說:
“師妹你也不能這麽想,想當初石清夫婦把孩子交給我,讓他學習我們雪山派武功,一來是石清夫婦對我們雪山派高度認可,二來也是因為相信我,至於說發生那件事,也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也不怪他們,說起來我這做師傅的確實有一定的責任!”
石清夫婦當年因為幼子被仇人(梅芳姑)所殺(實際是被擄走了),分外悲傷,想他們在江湖上號稱“黑白雙劍”,沒想到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不好。
閔柔是更加悲痛,於是她便把母愛全部傾注於石中玉身上,對石中玉過分溺愛。
石清看到這種情況,他也不好說閔柔,生怕閔柔傷心,又怕石中玉被慣壞,另外他與閔柔一直在尋找梅芳姑,要為他們的兒子報仇,所以石清就把石中玉送到了雪山派,讓他跟著封萬裡學武功。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後面發生了石中玉強暴阿秀未遂的事。
此時花萬紫繼續爭辯說:“師兄,你也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往你身上攬,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看石清年輕的時候也風流得緊,這才遺傳給了他的兒子!”
封萬裡見花萬紫逐漸將矛頭指向了石清,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就說:
“師妹,難得下山一趟,我們就不要聊這個話題了,我們先趕些路,今晚找個客棧住下,爭取盡早到達長安城!”
封萬裡“駕”地一聲,他的馬突然向前奔去。花萬紫也緊隨其後。
兩人一直走到天色將黑,就下榻一家客棧,吃了晚飯,各飲了幾杯薄酒,就各自回房休息。
花萬紫此時進入了房間,她酒壯情膽,便脫去了今天穿的素衣,換了一身大紅衣衫。
只見燭光下,花萬紫當真看起來臉若紅彤暈一圈,周身紅豔似新娘。
花萬紫情之所至,情不得已,她壯起膽子敲開了封萬裡的房間門。
封萬裡推開門,他看到花萬紫一身紅妝,美豔動人,他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問花萬紫:
“師妹,你這是要做什麽!”
只見花萬紫羞答答嬌豔欲滴,臉澀澀似在發燙。她低著頭對封萬裡說:
“師兄,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封萬裡隻得讓花萬紫進來。
花萬紫進來坐在桌子旁,就問封萬裡:
“師兄,你看今天的我漂亮嗎?”
封萬裡站在一旁,也不敢正眼去看花萬紫,就說:
“師妹當然漂亮了,這一身衣服甚是好看!”
花萬紫這才壯著膽子走到封萬裡旁邊,然後對封萬裡說:
“師兄,你知道的,我這一輩子就喜歡你一個人,你若不嫌棄,我們就結為夫妻吧,你在我心中從沒有改變!”
只聽這時封萬裡說:“師妹,老實說我心裡原先也是有你的,只可惜現在我沒了右臂,成了一個廢人,我不想耽誤了你!”
花萬紫一聽封萬裡心中畢竟有她,分外高興,激動地說:
“師兄,我不在乎你沒有了右臂,我說過,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不會改變!”
可封萬裡還是冷靜地暫時拒絕了花萬紫。封萬裡說:
“師妹,我近來意志消沉,隻想著先在江湖上散散心,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吧!”
花萬紫看著封萬裡轉過身去,語氣沉著而冷靜,她也不能強求封萬裡,就滿懷期待地對封萬裡說:
“師兄,不管你什麽時候能做出這個決定,我都會等你!”
說完,花萬紫迅速地退出了房間。
花萬紫回到房間後輾轉反側。封萬裡睡在床上也輾轉反側。
次日早晨起來,兩人都似昨晚未發生過任何事一樣,繼續騎馬趕路。
兩人趕了一早上的路,中午時候行到一個市鎮,街上南來北往的人甚是熱鬧,正是人饑馬乏,二人就在街邊找了一個酒館,準備吃了飯再趕路。
進入酒館,封萬裡就對店小二說:
“小二,快上些好酒好菜!”
店小二聽到,應承一聲,就轉入內廚。
二人看到角落有一個位置,就想走過去那邊,正行走間,不想一個醉醺醺的人走路時碰到了花萬紫。花萬紫憤怒無比,罵了一句:
“什麽人,走路不長眼睛!”
這人顯是潑皮無賴,竟對花萬紫說:
“爺就不長眼睛了,你能怎麽的!”
花萬紫按著劍柄,就要出手,說一句:
“你是江湖上哪個門派的人,說話竟如此放肆,小心我挑瞎了你的狗眼,讓你真的睜不開眼!”
這人一聽,顯然和花萬紫杠上了,就說:
“喲,你是哪門哪派,口氣竟這樣大,你要挑瞎我的雙眼,爺倒要試試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封萬裡看那人喝得大醉,有點兒神志不清,口裡亂說,另外他們二人此次下山,是有要事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對花萬紫說:
“師妹,是一個喝了酒的醉漢,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
封萬裡向裡面的座位走去。花萬紫也強忍著怒氣,向裡面走去。
不料他們這一走,那人反而認為二人認慫了,就更加得寸進尺,他走過來擋在花萬紫面前,挑釁說:
“哼,你剛才不是要來挑瞎爺的雙眼嗎,爺就站在這裡等你挑!”
花萬紫終於忍無可忍,她一腳踢向那人面前。
不料這人也是會些武功,他身子順勢向後一仰,竟將花萬紫的腳抱在胸前,色眯眯地調戲花萬紫說:
“姑娘的腿好看,腳也好看,只是這雙腳太過凶狠,好端端地竟要踢人!”
不想花萬紫剛才只是雙腳踢出,並沒有用什麽內力,所以才被那人接在手裡。花萬紫這下運足內力在腳上,腿使勁往下一劈,那人瞬間被踢了出去,身體在地上劃過一段距離,碰在桌子上,終於暈了過去。
花萬紫這才怒氣消散,得意地說:
“量你沒有什麽本事,也接不住本姑娘這一招!”
只是讓兩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今天遇到的這些人,竟都是長樂幫象震堂的人,而坐在後面一個桌上濃眉大眼,臉似木樁的人,正是象震堂的堂主米橫野。
米橫野平時使一把鬼頭刀,刀法詭譎怪異,武功也是不俗。早年的時候石破天被貝海石救到了長樂幫,當時正好花萬紫與白萬劍一眾人在追查石中玉的下落,他們誤認為在長樂幫的石破天就是石中玉,因此便闖了幾回長樂幫,所以米橫野與花萬紫之間就有些瓜葛。
米橫野此時看見花萬紫,好比老仇人相見,不免對花萬紫產生了調戲之意。只見坐在另一桌的米橫野說:
“喲,這不是名震江湖的寒梅女俠嗎,是什麽風把你吹到這裡了啊,寒梅女俠出動,看來凌霄城也是聽到江湖上有什麽風吹草動,不然雪山派的人肯定不會輕易下山!”
花萬紫這才看見米橫野,她心上警惕,想怎麽真正好碰見他。花萬紫也不卑不亢地說:
“哦,原來是長樂幫的人,米堂主坐在隱蔽處,倒是一時沒有看見。不過米堂主以後還是要好好管教手下,不然你這手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看他在江湖上活不了久遠!”
米橫野卻故意說:“花女俠也不要小題大做,想來我這手下並無惡意,只不過是想與花女俠共飲幾杯薄酒,不料花女俠卻不肯賞面!”
坐在一旁的封萬裡聽見米橫野說出此話,覺得他好生輕薄。這米橫野雖說他之前沒有見過,但好歹聽說過他的名號,長樂幫也是最近在江湖上壯大起來的門派,不知裡面都是些什麽人,這一堂之主說話竟這樣口無遮攔。他看這人說話如此放肆,可能一場打鬥在所難免,就手按劍柄,準備隨時出手。
花萬紫聽了,覺得這米橫野更加無禮,就故意貶低長樂幫說:
“長樂幫在江湖上是什麽豬狗一群,我們雪山派可高攀不起!”
任誰聽了這句話,都會受不了。米橫野也是一樣。
只聽他說:“花女俠,我們好心請你共飲美酒,你不但不領情,還辱罵我們,是何道理,你就不怕今天走不出這酒館嗎?”
花萬紫說:“怕死的不是好漢,你們盡管放馬過來!”
不想正在此時被花萬紫踢出去的那人正好蘇醒過來,他看著花萬紫說:
“姑娘看著挺漂亮,沒想到下腳卻這麽狠,你要是踢壞我了,可就沒人陪你喝酒了,嘿嘿嘿!”
口中淫笑。一旁長樂幫其他的人聽了,都大笑不已。
就在此時,封萬裡突然用左手推出長劍,他的劍劃過那人雙眼。那人的雙眼被割破,鮮血直流,他手捂著雙眼,大聲慘叫!這人剛才讓花萬紫挑瞎他的雙眼,到底是被挑瞎了!
米橫野看到這種情況,口裡說一聲:
“雪山派的人欺人太甚,弟兄們,休叫他們走出這酒館!”
一時間,兩人與長樂幫的人鬥作一團。剛才的店小二剛從後廚裡端出來酒菜,就看見眾人亂鬥,嚇得趕忙退了回去,心中叫苦不迭!
此時再看眾人亂鬥。
米橫野一把鬼頭刀使得風生水起,這邊他來鬥封萬裡。花萬紫也與其余眾人鬥成一團,遊走於酒館中桌椅之間。
只見此時米橫野使出一招“風卷狂刀”,他身子轉了一個圈,將全身內力傾注於刀上,直劈封萬裡。
封萬裡左手拿劍一架,不禁覺得虎口微震,已然覺察出米橫野內力畢竟不低。
米橫野狡猾無比,知道封萬裡左手使劍,必定力道不足。是以他使起刀法大開大合,刀上力大無窮。
封萬裡畢竟左手使劍,劍法不熟,只在防禦之間。二人鬥了三十回合, 勝負未分。
此後米橫野刀法愈加凌厲。他使一招“一夫當關”,雙乎握刀,身子躍起向封萬裡砍去。
封萬裡使一招“飛雪迎春”,左手橫劍將刀上的威力化去,饒是如此,他雙腿橫劈,想是刀上勁力不小。
封萬裡架開刀後,雙腿盤旋,使一招“飛雪盼春”,雙腿向米橫野胸部蹬去。
米橫野左手一擋,化開了封萬裡的這一蹬。他又使一招“彎月如刀”,轉身向封萬裡掃來,刀在腰間似畫了一個圓弧。
封萬裡使一招“竹節高升”,他手握長劍擋住大刀,身子卻被震退了一點,撞上旁邊的桌子。
形勢對於封萬裡來說愈加凶險,他抽空看向花萬紫。
花萬紫被十幾人纏住,也是不得脫身,情況也有些危急。
封萬裡此時心裡悲愴,心想:我自斷臂後第一次下山,沒想到今天會在這個小陰溝裡翻船,還是因為他的右臂沒了,不然也不至於如此。封萬裡隻得苦苦支撐。
如果不是“黑白雙劍”的到來,保不準兩人會交代在這裡。
封萬裡又接了米橫野三十余招,他的招式愈發遲鈍。米橫野看到這種情況,心裡得意,想著打敗封萬裡,就在須臾之間。
恰在此時,只見酒館中突然飄進兩個人。兩人身穿一黑一白,其中穿黑衣服的人喊道:
“長樂幫的人以多欺少,趁人之危,難道你們行走江湖真的沒有底線了嗎?”
不知突然飛進酒館的這兩個人是誰,對於封萬裡與花萬紫來說是敵是友,且聽後面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