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雪山派的封萬裡與花萬紫得知了“俠客行”流傳於江湖的事,他二人出了凌霄城,便來查詢清空道長的下落,不想在一家酒館中遇到了老冤家米橫野,兩人與長樂幫人的打鬥竟落於下風,這時酒館中突然飛入兩個人。
這兩人正是“黑白雙劍”,男的叫石清,穿一身黑衣,使一把黑色寶劍。女的叫閔柔,穿一身白衣,使一把白色寶劍。二人正是石中玉(現在的石飛揚)、石破天(《俠客行》中主人公)的親生父母。石清是封萬裡的結拜大哥。
頃刻之間,局勢反轉。石清幫風萬裡解了圍。米橫野自知難敵,衝破酒館屋頂,遁逃而去。
剩下長樂幫的人都被閔柔與花萬紫所傷,個個按肩搭背、抱拳扶腿,狼狽不已。閔柔叫其中一人留下銀子,作為對酒館的賠償,然後放他們逃走。
石清與封萬裡相見,分外激動。
此時再細看石清,他的臉面俊秀硬朗,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英雄氣概。身材硬實挺拔,站在他跟前,能感覺到他的浩然正氣。
再看閔柔,她生得慈眉善目,滿面祥和,雖然風采不露,卻是風采無限。
兩人果真是一對俏佳人。
這時封萬裡的左手搭在石清的肩上,激動地說:
“大哥,你怎麽會在這裡,多虧你們來了,不然這些長樂幫的人還不好對付,我此次下山,心裡有一件事,就是去拜會你們,不想我們在這裡相遇!”
石清也用雙手抱住封萬裡,只是封萬裡的一隻袖子空蕩蕩,石清看到後覺得很是慚愧和痛心,封萬裡這樣,全是拜他的兒子石中玉所賜。石清說:
“賢弟,大哥真是害苦你了,想起你昔日的風采,“風火神龍”的名號在江湖中也是響當當,誰敢來犯,如今這幾個長樂幫的小毛賊,卻來欺負你,大哥真是愧對賢弟啊!”
說著,低下了頭,似是無臉面對封萬裡。
封萬裡卻趕緊為石清開脫說:“大哥,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況且有些事情誰都無法預料,再說了,哪個人年輕的時候不犯幾個錯誤呢,你也不要內疚了,當初你把兒子交給我,也是對我的信任,我作為他的師傅,沒有教好他也是有責任的。我們難得一見,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石清見封萬裡還在為石中玉解釋,覺得更加無地自容,他也不好再說了,就說:
“賢弟,請!”
於是,四人又坐於一桌。閔柔叫店小二上酒肉。店小二麻利地為他們端來酒菜,看他神情,似乎還驚鴻未定。
石清端起酒,對封萬裡說:
“賢弟,我敬你一杯!”
封萬裡也端起酒,說:
“大哥,請!”
兩人一飲而盡。
這邊閔柔也端起酒,敬花萬紫說:“花女俠,請!”
兩人也一飲而盡。
隨後,四人又陸續喝了幾碗。
此時石清便問封萬裡說:“賢弟此次下山是所為何事啊,怎麽不知會我一聲,我好為賢弟接風洗塵!”
封萬裡說:“我此次下山,先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等這事辦完,就打算去府上叨擾大哥!”
石清問:“不知賢弟所說何事,能否給我一說,看我們能否幫上忙!”
封萬裡說:“這個無妨,大哥久在江湖,對於江湖上的事消息自然比我們靈通,我們此次下山,正是要追查“俠客行”和清空道長的下落,想必這件事大哥也有所聽說吧!”
石清說:“賢弟所說不錯,
我們也知道了這個事,這個事最近在江湖上也鬧得沸沸揚揚!” 封萬裡說:“哦,既然這樣,那大哥就說一說你們知道的情況,我們心裡也好有個底!”
只聽石清鄭重地說:“近來江湖上傳言說,原先西域昆侖派的掌門清空道長將俠客島上的的秘笈臨摹帶了出來,因此江湖上各大門派都聞風而動,也都在尋找清空道長的下落。我們從去過俠客島的人口中得知,這俠客島的秘笈當真是高深莫測,人人都想參透它,可又沒有一個人能讀懂它,如今這秘笈流傳於江湖,看來江湖上又要有腥風血雨了!”
石清常常以維護江湖和平和穩定為己任,這才口裡歎一聲氣。
封萬裡說:“大哥所說極是,我久未下山,都快成井底之蛙了,近來對於江湖之事很少了解,就連這長樂幫,也不是十分清楚,沒想到今日連這幾個人都打不過!”
花萬紫終於找到搶白石清與閔的機會,沒好氣地說:
“師兄,你今天這樣,全歸你那出身不凡的徒弟!”
石清與閔柔一聽,俱面色慘白,臉色尷尬。
封萬裡說一句:
“師妹!”
讓她趕緊打住。他又問石清:
“大哥,你們怎麽會在這裡的,對於那“俠客行”,你們又有什麽打算呢?”
石清說:“我夫婦二人因想念犬子,就去摩天崖看他,順便去拜會一下謝煙客。不想到了摩天崖,發現山上空無一人,我們想著一定是謝煙客帶著犬子下山了。後來又在江湖上聽到俠客島秘笈的事,就想順便在江湖上打探一下消息,不想今天遇到賢弟和長樂幫的人打鬥。這長樂幫也是近兩年才壯大起來的幫派,長樂幫的實際領頭人貝海石也是城府極深,詭計多端,長樂幫的人在江湖也多乾一些不義之事,也真是讓人擔憂!”
封萬裡說:“原來長樂幫在江湖上是這樣一個名聲,怪不得剛才聽那一堂之主說話,是那樣的輕薄無禮!照大哥這樣說,你們也準備去追查“俠客行”的下落,那我們正好可以結伴同行啊!”
石清說一句:“如此甚好!”
一旁的閔柔因為擔心石中玉,也不知道他跟著謝煙客現在在哪裡,最近怎麽樣,就對石清說:
“師哥,那我們先不去找玉兒了嗎,也不知道他與謝煙客相處得怎麽樣?”
閔柔雖與石清成婚,但兩人還是以師兄妹相稱。
石清說:“謝煙客武功高強,江湖中幾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玉兒由他看管,我們盡可以放心,況且玉兒被我們嬌慣壞了,由謝煙客管教管教也是好事!”
石清今天碰到封萬裡這種情況,他怕封萬裡如今丟了右臂,倘若再遇以前的仇敵,豈不更加危險,所以便與封萬裡同行,畢竟他們四人聯手,江湖中恐怕沒有幾個人敢動他們。
閔柔這才說:“那就聽師哥的!”
他們兩個卻不知,此時的石飛揚(石中玉),早已離開了謝煙客,他正與丁當遊蕩在江湖上,並且,他們和帶著“俠客行”的清空道長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剪不斷,理還亂!
石清、封萬裡等四人酣暢淋漓,暢飲一番,此時天色尚早。閔柔在桌子上留了酒錢,就叫小二牽來馬匹。
四人翻身上馬,都向長安城的方向趕去。大約行了兩個時辰,四人走到一條小溪前。
小溪流水潺潺,兩岸長滿了垂柳,柳條垂到水面,恰似一個個釣魚的魚杆,太旺斜掛在天邊。
小溪過去又是一片竹林。此地景色優美,空曠靜謐。他們的馬也也都跑得累了,石清就說在這裡稍作休整。四人也都下了馬,在溪邊洗一把臉,去去身上的乏意。
休整完了,四人又騎著馬緩緩向竹林走去。石清與封萬裡走在中間,閔柔與花萬紫分居兩側。
此時封萬裡便問石清說:
“大哥,有一件事我倒是忘了問你了。早聽說那去了俠客島,內力奇高,並且名動江湖的石破天就是你當年丟失的孩子,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我在這裡要恭賀大哥了,大哥一家也終於團聚!”
石清說:“嗯,賢弟所說不錯,那石破天正是我們失散多年的孩子,想到此時真覺得有點兒可笑。當年梅芳姑為了報復我們,就偷走了我們的孩子,她又給我們送來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我們原以為孩子遇害了,卻沒想到梅芳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撫養長大,竟把孩子叫做“狗雜種”,唉……想想這都是孽緣啊!”
封萬裡又問石清:“為什麽這孩子後面又做了長樂幫的幫主,大哥,不是我說,如今這長樂幫在江湖上聲名狼籍,我感覺還是讓他盡早離開長樂幫為好,況且以你們“黑白雙劍”的名號,絲毫不亞於長樂幫!”
石清說:“此事說來話長,那孩子因為梅芳姑許久未回家,就下山去找她,他也就與自己養的狗流落天涯,因為饑餓,他四處找吃的,沒想到卻正好碰到當時金刀寨的周牧帶著一群人在吳道通的燒餅鋪裡找玄鐵令。吳道通情急之下就把玄鐵令藏到了一個燒餅裡。這個燒餅正好被孩子撿到,所以他反而陰差陽錯地得到了謝煙客的玄鐵令。後來玉兒從凌霄城逃出來後被貝海石抓住,貝海石讓他做了幫主,目的就是讓他去替長樂幫的人送死,說來可笑,後面又是石破天替玉兒去了俠客島,好在俠客島其實並無凶險,也終於真相大白了!”
封萬裡此時也為石清高興,說:“俗話說吉人自有天相,大哥大嫂心地善良,心懷正義,看來老天還是不會虧待好人!”
石清此時又感覺可歎地說:“說來好笑,我二人當時為了找到仇人梅芳姑,也一心想要得到那玄鐵令,也在那燒餅鋪子前第一次見到孩子,當時他衣衫襤褸,活脫脫一個乞丐,我當時還說他是一個傻子,師妹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錠銀子,叫他去買吃的,誰曾想到那個少年就是我們的孩子,當真是造化弄人啊,對了,當時花女俠也在現場!”
雖然過程有點兒曲折,但結局還是好的,石清不免心中高興!
花萬紫此時說:“石大俠所說極是,我當時因為引導那少年去求謝煙客一件事,還被謝煙客打了一掌,謝煙客一把擄走了少年,就帶他去摩天崖了!”
此時閔柔也說:“人們都說血脈相連,心中有感,我自與那少年第一次相見,就覺得親切無比,好像我們之前在哪裡見過一樣,果不其然。後面我們又數次與那少年相見,因為他和玉兒相像,竟好幾次誤認為他就是我們的孩子,“黑白雙劍”連自己的孩子都會認錯,恐怕這事以後在江湖上是一個笑話了!”
四人聽了閔柔的自嘲,都哈哈大笑。
封萬裡又開玩笑似地對閔柔說:“其實大嫂並沒有認錯啊,這石破天本來就是你們的孩子嘛,何來認錯之說!”
四人一聽,又笑一陣!
封萬裡又鄭重地問石清:“那賢侄從俠客島回來之後還是做長樂幫的幫主嗎?”
石清說:“我們早知長樂幫在江湖上胡作非為,當初長樂幫的貝海石目的就是讓孩子替他們擋災,並且算計好了他定然有去無回,如今俠客島的災難已經解除,貝海石自然希望孩子讓出幫主之位。我那孩子也不是一個做幫主的料,他也去長樂幫讓出了幫主的位子,從此與長樂幫也再無瓜葛了!”
封萬裡聽了,說:
“如此甚好!不知賢侄如今在哪裡,這次出來怎麽沒有跟你們一起,他去過俠客島,見識過那“俠客行”,有他在或許對我們大有幫助!”
石清說:“唉……說來慚愧,我那孩子因為久居山上,因此到現在連一個字都不認識,雖說他看過那“俠客行”,只怕他也是當作圖畫來看,也並不知道其中奧妙啊!孩子因為近來想念他那俠客島的兩位結拜兄弟“賞善”和“罰餓”,就帶著阿秀去俠客島玩了!”
石中玉強暴阿秀不成,阿秀跳下懸崖後被史小翠找到,二人遊蕩在江湖上。
後來丁當把石破天誤認為石中玉並和他拜堂成了親。可當時丁不三覺得石破天光有內力,毫無武功,人又癡癡呆呆,就要殺了石破天。當時三人正在一條船上。
丁當為了救石破天,就假裝要殺他,把他全身捆了起來。這時有一隻船正好飛速從他們身邊滑過,船上的人正好是阿秀和史小翠。丁當便一腳把捆著的石破天踢到了這個船上,卻不偏不倚,正好踢進了阿秀的被窩裡。所以石破天與阿秀這才結識了。兩人都心地善良,心地純厚,於是兩情相悅!
封萬裡此時說:“哦,是這樣啊,怪不得我最近沒有看到阿秀,原來他們去了俠客島!”
封萬裡又恭賀石清說:“石破天與阿秀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他們兩個以後成親了,那我們雪山派和上清觀豈不是成了親家了,我們兩家聯手,還怕江湖上不能平靜,哈哈哈!”
石清、閔柔師出上清觀,兩人雖然一直單獨行走在江湖上,卻並沒有自立門派,因此還算在上清觀門下。
石清委婉地說:“我與師妹倒是求之不得啊,還望白老爺子能夠成全!”
正如石清所說,《俠客行》的主人公石破天從俠客島返回之後,就去長樂幫讓出了幫主之位。石破天這個舉動也是貝海石求之不得的。
當時貝海石正在長樂幫總堂的後花園裡賞玩著金魚,他抓起一把魚食,然後拋到魚池中。水裡的金魚就一股腦兒地向這裡擁來,哄搶食物。
貝海石久病成醫,老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臉色發白,胡須稀少,因此所有人都叫他貝先生。
此刻他腦子裡正籌劃著稱霸武林的事,他看著水中的魚爭相搶食物,就想起了武林中的各門各派。他希望有朝一日,武林中的各門各派都像水池中的魚一樣聽他號令。他的手向左揮,魚就向左遊去,他的手向右揮,魚就向右遊去。
此時一個下人走過來稟報貝海石:
“貝先生,幫主來了!”
貝海石心中微微一驚,臉上卻做出分外高興的神情,說:
“哦,幫主從俠客島回來了,當真是可喜可賀啊,走,快快去見幫主!”
石破天與貝海石在後院中的一個房間裡見了面。
貝海石就對石破天行禮,說:
“屬下參見幫主,幫主從俠客島安然返回,可見幫主吉人自有天相,可喜可賀啊!”
石破天立馬說:“貝先生,你也不要客氣了。原來江湖上的人都誤解俠客島了。俠客島的龍、木二位島主人很好,他們待人寬厚,熱情好客,十分周到地招待了我們。之前去了俠客島的人都沒有回來,是因為都被島上的秘笈吸引住了。後來這些石室的秘笈被毀,所有人才不得不回,也很可惜的是龍、木二位島主去世了,我此次前來是為了讓出幫主之位的,如今俠客島的危機已經解除了,我也不會做幫主,更做不好這個幫主!”
貝海石卻還是虛情假意地說:“幫主, 你此次去俠客島,替全幫的人擋了災,如今安然無恙返回,正是帶領全幫屹立於武林之中,我們一眾人也都聽幫主號令!”
石破天說:“貝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真的不適合做幫主,況且我這個幫主也是假的,原來你們真正的幫主也是石中玉!”
貝海石還是言辭懇切,說:
“幫主,你這個幫主雖然假的,可你比真的更真啊,正因為有你,所以全幫的人才安然無恙!”
石破天說:“我去意已決,你就不要強留了,只是我最後再奉勸一句,近來江湖上都說我們長樂幫的人目無紀法,胡作非為,貝先生以後還是要好好約束手下,這樣才好!”
貝海石見石破天語氣有點兒強硬,他再挽留就不是很好。於是他對石破天說:
“幫主既然如此,不肯屈尊,那就聽幫主的吧!不過幫主走後讓何人來統領我們長樂幫,幫主可否有指示!”
石破天說:“這個你們自己決定吧!”
於是,長樂幫第二天就召開了幫中大會。長樂幫六個分堂的堂主也都一一到場。
石破天讓出了長樂幫幫主的位子,終於覺得無官一身輕。對於他這個不諳世事的人來說,長樂幫幫主的位子就是一個沉重的負擔。現在,他終於自由了。他也帶著心愛的人阿秀,去俠客島找他的結拜兄弟“賞善“、”罰惡”玩了。
石清、封萬裡等四人繼續向竹林走去。只是不知道這長樂幫的貝海石對於稱霸武林有什麽具體的方法,且聽後面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