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丁當與張長城被大風暴吹散了,好在丁當與石飛揚他們也心有靈犀,丁當與張長城在夜晚點起了一堆篝火,也沒有等到石飛揚他們找過來,於是兩人決定不等他們三人了,摸索著向敦煌的方向走去。
兩人兜兜轉轉,找到了一處水源,他們存好水,然後繼續向西走去,過了些許時日,終於走出了沙漠,到了敦煌。
這一天,二人走在敦煌的一條街市。街市上牛羊成群,掛著羊皮和牛皮的小攤到處都是;中原商人帶來的絲綢五顏六色,也撐起了幾個小攤;賣饢餅、賣羊肉的攤主都在賣力地吆喝。
其中一個小攤,是賣中原飾品的,只見小攤上金耳環、銀鐲子、玉扳指、金簪子,應有盡有。張長城為討好丁當,便拉著丁當過來一起觀賞這些首飾,張長城挑揀著木板上的首飾,對丁當說:
“丁當,這個銀簪子戴你頭上肯定好看,這對銀耳墜也不錯,不過這對耳墜沒有旁邊這對色澤亮麗,這一對倒是看著水潤無比,你可以戴上試一下……”
張長城邊挑邊說。
張長城的這一舉動讓丁當一下子想起了她曾經和石中玉相處的那些時光,石中玉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哄女人開心卻是他的一絕。
丁當看著這些首飾,也是無限歡喜,她跟隨著張長城的指點欣賞著這些首飾,目光所及,她看到一個非常喜歡的手鐲,於是她順手拿起來,戴在她的手腕上欣賞。丁當手伸過去,問張長城說:
“你看我戴這個手鐲怎麽樣,漂不漂亮?”
張長城看著一個翠綠的手鐲套在丁當纖白的胳膊上,手鐲使丁當的胳膊更加纖白,而丁當纖白的胳膊使手鐲更加翠綠。張長城就誇讚說:
“真是芙蓉水中出,翠綠中泛白,這個手鐲和你的手腕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丁當聽到張長城的誇讚,愈加高興,翻著手腕欣賞。
就在兩人說話間間,小攤上又來了一個女子。只見這女子一身西域服裝,頭髮高高盤起,四周又掛了幾條小辮子。她戴著一條白色面紗,只露出了纖白的額頭和明媚的雙眼。細看這雙眼睛時,明潤深陷如海藍,一顰一笑換新顏,當真是如同西域的仙女下凡。張長城站在他身旁,隻覺芳花傍草草竟香,百草爭芳嶄頭角。
就在這女子過來時,張長城不禁側著頭看得呆了。
丁當在一旁,難免吃醋。她又拿了一個手鐲,問張長城和剛才的相比哪個好看。
張長城卻偏著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那女子。
丁當十分生氣,便使勁抓了一下張長城的胳膊,對他說:
“我在問你話呢,你長了兩個驢耳朵啊,這兩個手鐲哪個好看?”
張長城的注意力終於被丁當扯了過來,他有點兒羞愧,便隨便挑了一個手鐲說:
“我覺得還是剛才那個好看,那個更加適合你,也能和你手腕上的鈴鐺搭配起來!”
丁當卻故意說:“可我覺得這個好看!”
張長城只能敷衍丁當說:“這個也可以,其實兩個都差不多,你戴上都特別好看……”
張長城還沒說完,不料旁邊那女子毫不避諱,問張長城說:
“大哥,你看我是戴這個金簪子好看,還是戴這個銀簪子好看?”
這女子分別拿了兩根簪子插在發髻上對比。
本性所使,張長城立馬偏過頭來看這女子,真實飄飄若仙畫中人,亭亭玉立勾人魂。張長城認真地評判說:
“我覺得這個金色的好看,
金色的簪子更加適合小姐的髮型!” 這女子嫣然一笑,欣然同意張長城的觀點,對老板說:
“掌櫃的,簪子我便要金色的這一個,你再拿那個翡翠手鐲給我看看!”
那掌櫃的一聽,自然眉開眼笑,十分歡喜。就在他去拿姑娘所指的翡翠手鐲時,不料丁當說:
“掌櫃的,我要看那個翡翠手鐲,你先拿給我看看!”
丁當明顯在找茬。
掌櫃的一時很為難,說:“這位姑娘先要看就先給她看吧!”
丁當怒氣衝衝地說:“不行,本姑娘就要先看!”
掌櫃的只能笑臉相陪。
沒想到這女子似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她問張長城說:
“這位大哥,你來評評理,明明是我先要看這個手鐲的,什麽事都有個先來後到,你說是不是應該我先看!”
這女子說完,雙眼極具真誠地看著張長城。
張長城十分無奈,他知道丁當是和這女子在較勁。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又轉過頭看看丁當,丁當的臉色十分難看。
沒想到就在張長城左右為難之際,這女子突然邪魅地一笑,她的右手伸出來,突施冷箭便在張長城的後背上一點。
張長城的穴位被點,已然暈了過去。
丁當見狀,知道這女子的武功非同小可,便扔掉手中的飾品,從懷中掏出九連環來打這女子。
這女子也是早有準備,她身子向後一閃,便從腰間抽出一把柳葉劍。
使這柳葉劍之人,不正是那長樂幫鳳舞堂的堂主白羽蝶嗎?
兩女子忽然就鬥在了街市中央,賣首飾的老板見狀,立馬保護著自己的小攤。
西域人性格粗狂,尚武好鬥,兩人的周圍瞬間圍滿了人,都在喝彩叫好。
丁當使起九連環,風聲呼呼鎖身腰。白羽蝶使起柳葉劍,劍如柳葉力彎彎,雖說兩個美女,直如一山二虎。周圍的男人看得十分癡迷,大呼過癮。
此時丁當使一招“彩練飛舞”,她翻身甩起九連環向白羽蝶劈來。
白羽蝶使一招“來者是客”,她揮出柳葉劍,柳葉劍與九連環相交,兩件兵器便似蛇一樣彎曲扭纏在一起。
白羽蝶抽出柳葉劍,使一招“飛雪過峰”,便向丁當上身掃去。
丁當卻穩扎馬步,使一招“立杆見影”,她兩手拉住九連環,擋在上身間。白羽蝶的柳葉刀掃來便如同砍在一個鐵杆上。
白羽蝶使一招“葉落紛紛”,貼地而來,來掃丁當的雙腳。
丁當早已飛起身來,使一招“柳暗花明”,身子在空中一劃而過,九連環便來掃白羽蝶。
兩人互相拆解了三十余招,此時丁當身後突然飛來一個人,那人身輕如燕,右掌推出,刹那間他的一掌便打到了丁當的後背。
丁當防備不及,已然中了那人一掌,她瞬間覺得全身癱軟,四肢無力,一口鮮血從她的口中吐出,終於暈倒在了地上。
就這樣,丁當與張長城被白羽蝶與雲清濤所擒。
貝海石派這二人來西域查找“俠客行”秘笈,不想他二人來得如此之快。如今丁當、張長城在他們的手中,他們正好可以要挾石飛揚交出秘笈。於是才有了石飛揚遇到那一群打劫之人的事。
此時一輪紅日掛在天邊,塞北的天空空闊而深遠。石飛揚一行九人走在這天空下,更如書寫了塞北的悲壯與荒涼。石飛揚被一群人假裝押在前面,他便有一種英雄赴會、慷慨赴死的感覺,他覺得他的這一舉動更加悲壯了。
一群人一路風塵,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月牙泉跟前。那月牙泉旁有一排屋子。丁當與張長城就被雲清濤與白羽蝶關在這屋子中。
雲清濤與白羽蝶早已聽見了屋外馬兒的嘶鳴聲,兩人便走出屋子站在門前。雲清濤對白羽蝶說:
“想不到這幾個不起眼的盜賊有點兒本事,他們真的將石飛揚綁了過來!”
白羽蝶說:“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雖然這些人武功不濟,但他們久居此地,想必是用了一些下三濫的手段,石飛揚他們才被算計了,不過我們也要謹慎行事,免得這些人使詐!”
此時一群人勒停了馬,為首的一人便對雲清濤說:
“好漢,你看看這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們在他們喝的酒裡下了蒙汗藥,這才把他們幾個放倒,如今你要找的人被我們綁來了,您看現在是不是該給我們解藥了?”
石飛揚的上身被一條繩捆住了,騎在一匹馬上。他看著白羽蝶與雲清濤。
因是石中玉以前做過長樂幫的幫主,雲清濤與白羽蝶自然認識他,如今石飛揚落在他們手中,兩人自然要奚落一番,於是他們走到石飛揚跟前,雲清濤便對石飛揚說:
“唉,這不是以前在長樂幫耀武揚威的石幫主嗎,說起來以前我們還是你的手下,如今怎麽落到了這群盜賊手裡。你能帶著這‘俠客行‘來西域,當真是罕見啊!說吧,秘笈在什麽地方,交出來換你的兩個朋友回去!”
石飛揚騎在馬上,看著雲清濤,不屑地說:
“我要先看看我的兩位朋友,倘若他們真的在這裡,我就告訴你秘笈的下落!”
雲清濤與白羽蝶對看一眼,白羽蝶便走進了屋子。過了一會兒,
丁當與張長城就被白羽蝶押了出來,兩人的手都被捆住了背在身後。
丁當十分氣憤,覺得這件事讓她顏面掃地,竟然被這兩人擒住,她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到張長城的身上,抱怨他說:
“都怪你好色,看見一個女的就被迷得神魂顛倒,害得我們兩個被擒!”
張長城自覺理虧,便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唯唯諾諾地說: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也被拖累了,可是誰也想不到外貌如此好看的女子出手卻是如此的狠辣,看來有句話說的好,漂亮女人的話真的不能相信!”
丁當十分無奈,“哼”了一聲。他兩人被帶到屋子外面。
石飛揚看到活生生的丁當與張長城,興奮異常,喊他們說:
“丁當,張長城,我們終於又見面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走出沙漠的!”
一別許久,三人如今得見,十分歡喜,可現在他們又被困在別人手裡,丁當與張長城不免覺得很是淒苦。丁當對石飛揚說:
“飛揚哥,你怎麽也落到了他們的手中,封大俠他們呢?”
石飛揚來不及多想,說:
“我來拿‘俠客行’秘笈換你們兩個!”
丁當聽見,十分不願石飛揚拿秘笈交換他們兩個,說:
“飛揚哥,秘笈不要交給他們,量他們也不敢拿我們怎麽樣,清空道長最後的心願,我們馬上就要完成了,不能功虧一簣!”
此時白羽蝶抽出柳葉劍,便橫在丁當與張長城的脖子前,威脅石飛揚說:
“快快交出秘笈,不然我殺了他們!”
張長城此時看著白羽蝶,她一副俊秀的面容下面卻藏著無盡的冷酷殺氣。張長城說:
“怎麽看起來這樣美麗的一個女子,心腸卻是如此狠毒!”
白羽蝶聽見,對張長城說:
“你再多嘴,我就先割了你的舌頭!”
張長城聽見,立馬嚇得閉住了嘴巴。
混在盜賊隊伍中的謝煙客、封萬裡、花萬紫三人也十分糾結,都不敢動手,他們投鼠忌器,生怕白羽蝶先傷了丁當與張長城。
此時只見石飛揚掙脫了身上捆著的繩子,輕松地說:
“你們所說的秘笈就在我的懷中,既然想要,拿去就好了,不要傷害我的兩位朋友!”
說話的同時,石飛揚手伸進懷中,從懷裡掏出秘笈後瞬間將秘笈扔向空中。
雲清濤見狀,立馬跳起來去搶秘笈。白羽蝶的目光也跟隨著飛起來的包袱。
就在此時,丁當與張長城的身後突然飛來一個劍鞘。那劍鞘速度飛快,一下子打開了白羽蝶橫在丁當與張長城脖子前的柳葉劍。
伴隨著這一個劍鞘而來的,便是兩位蒙面大俠。眾人以為這兩人也是來搶“俠客行”秘笈的。
恰在此時,謝煙客、封萬裡、花萬紫也從馬上飛起身來。封萬裡與花萬紫衝過去去救丁當與張長城。
他們與兩個蒙面人在空中相遇,四人打成一團。
白羽蝶與雲清濤一心想要拿到“俠客行”秘笈,兩人飛身來搶。
謝煙客隻關心石飛揚的安危,他見白羽蝶與雲清濤都拿著劍衝過來,也不敢托大。便從腰間抽出一個竹笛。
這竹笛本是謝煙容客隨身攜帶的樂器,他在心情舒暢時就會吹上一曲,這會兒它便是應付敵人的兵器。
白羽蝶與雲清濤的劍法不能說不精妙,兩人配合得也是天衣無縫,只可惜謝煙客還是魔高一丈。
雲清濤使劍來攻謝煙客下盤。謝煙客豎著竹笛一一擋開。白羽蝶又使柳葉劍來刺謝煙容上身。只見謝煙容背住了身,使一招“老龜托殼”,他使竹笛擋在他的後背,柳葉劍不能傷他,三人纏鬥不止。
此時的石飛揚正好得空,他則從容不迫地從馬上跳起來,將他拋在空中的包袱又抓在手中,終是物歸原主。
旁邊那幾個盜賊看到這陣勢,都不敢輕舉妄動,只在一旁定定地觀看。那盜賊頭子看幾人相鬥,這才領略了中原俠客的劍法精妙,內力深厚。他又在心裡推測:這石飛揚說不定是一個大人物,不然怎麽有這麽多人卷入其中,對他身上的秘笈爭來爭去。
且看封萬裡與花萬紫聯手來鬥這兩個蒙面黑衣人,因是敵友未判,二人便使些招式,先以試探。四人鬥了十回合開外。封萬裡與花萬紫心想:奇怪,這二人怎麽使的是上清劍法。
豈不知這時那兩個黑衣人心想:這二人怎麽使的是雪山派劍法。其中一人左手使劍,莫不是雪山派的封萬裡。
這蒙了面的兩人不正是黑白雙劍嗎!
四人這才站開。石清與閔柔站在一邊,石清一把抹掉臉上的面紗,問對面的兩人說:
“兩位怎麽使的是雪山派劍法,莫不是封賢弟和花女俠!”
封萬裡與花萬紫這才脫去頭上帶的帽子。閔柔也揭開面紗。
只見封萬裡激動地說:“我說天底下怎麽還有別人會使這招‘日月同輝’,原來是大哥和大嫂!”
四人這番打鬥,不正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嗎?好在他們及時停止了。
一旁的雲清濤與白羽蝶見狀,知道不是他們的對手,立馬虛晃一招,兩人趁著謝煙客接招的間隙,飛過去騎在馬上逃走了。
謝煙客因為看見石清夫婦,心情大好,想著終於可以完成玄鐵令之約了,並沒有再追殺二人。
此時閔柔走到石飛揚跟前,慈眉善目、滿眼歡喜地拉著石飛揚的雙手說:
“玉兒,終於找到你了,你可讓為娘好是擔心!”
石飛揚這才看清閔柔的面容,閔柔也是他在《俠客行》中的又一個媽。
只見閔柔生得面容慈眉三春暖,膚色梨花中泛白。閔柔這些年一直為兩個兒子的事操勞,臉面上不免有幾絲皺紋,可這幾條細微的皺紋依然掩蓋不了閔柔嬌美的臉蛋。
石飛揚知道他真正的母親是現代世界中的那個媽,並不是眼前的閔柔。可他看到閔柔對他一臉的關愛和擔心,又想著他現在的身份是石中玉,所以認了這個媽也無所謂。於是石飛揚親切地說:
“媽,你們怎麽也來這西域了,看來都是我不好,你們一路風塵仆仆辛苦了!”
在閔柔心中,她這個兒子在以前頗為自私自利,可石飛揚這一句話先是責備自己,然後再對他們一路的辛苦表示關懷,短短幾句話讓閔柔感到無限的溫暖。閔柔想難道這個孩子跟了謝煙客一段時間,心性果真有改變,心中十分高興,閔柔說:
“我和你爹爹先去了摩天崖,卻沒有看到你和謝大俠,於是我們又下了摩天崖,後來遇上你師父和花女俠,我們就一起結伴去華山,還是你師傅明察秋毫,他覺得華山比武有蹊蹺,就和花女俠提前下山了,後來果真聽說你們幾個帶著‘俠客行’來西域了,所以我們也來這西域了!”
石飛揚這時十分得意地對閔說說:“媽,貝海石拿到的‘俠客行’是假的,真的‘俠客行’在我這裡,你們都中了清空道長的‘瞞天過海’之計了。”
閔柔看著石飛揚十分得意的神情,卻是一臉的擔心,說:
“這‘俠客行’果真被你們拿著,你們可知道這個秘笈在江湖上的威力,如今各門派都在盯著這‘俠客行’,這秘笈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還好你們身邊有謝大俠!”
石飛揚聽閔柔說完,似乎更加得意了,說:
“媽,你放心,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這時一旁的石清激動地對封萬裡說:“賢弟,你們是怎麽找到玉兒他們的,我們能在這裡相遇,真是太好了!”
封萬裡也激動地說:“大哥,我們也沒想到能和你們在這裡相遇。我們自下了華山,便一路向西,不想在一片樹林中正好遇到玉兒他們被金刀寨的人所困,於是我們解救了他們,又從他們口中得知真‘俠客行‘的事,便和他們一起來到這西域尋找賀大俠,你們又是如何來到這月牙泉的?”
石清說:“我和師妹穿過茫茫沙漠,終於來到了敦煌,因為向往月牙泉的景色,就想一睹為快,不料在這裡正好發現了雲清濤與白羽蝶,於是我們就藏了起來,順便看看兩人在這裡有什麽陰謀,卻不想正好碰見你們,真的是有緣千裡來相會啊!”
花萬紫這時也說:“石大俠,看來我們與你這孩子真是有緣,數次碰到他們!”
石清說:“多謝花女俠解救他們了!”
封萬裡在一旁趕緊說:“怎麽說我也是玉兒的師傅,解救他們是應該的!”
三人這才走到石飛揚的跟前。石飛揚看著朝他走過來的石清,十分尷尬。剛才認閔柔做母親,可以說異性相吸,沒覺得特別尷尬,可此時要認石清當爹,石飛揚真有點兒張不開嘴。好在石飛揚對書中石清的印象不錯,覺得他十分正直,石飛揚便勉強說:
“孩兒拜見爹爹!”
石清看著石飛揚滿臉的尷尬、羞愧之色,好像是石飛揚十分羞於面對自己,還以為是石飛揚有改過自新的想法,心裡也頗為高興。就誇讚他說:
“難得你如此信守承諾,男子漢就應該答應別人的是無論多難也都要做到!”
在一旁的丁當與張長城也圍了過來。丁當因為看到自己未來的婆婆與公公,行為有點兒拘謹,臉上有嬌羞之色。
石飛揚看見他們,尤為高興,他走過去拉著兩人的手說:
“丁當、張長城,看見你們真是太好了!”
丁當被石飛揚拉著手,顯得很羞愧,更何況石清與閔柔也在旁邊,可她也不好抽回手,就任石飛揚拉著。她與石飛揚短暫分別,如今見面,她本想問石飛揚大風暴後看不到她有沒有難過,她不在身邊的時候有沒有想她,可現在人多,丁當隻好把這些問題藏在心裡。
此時丁當氣惱地說:“都怪張長城好色,害得我們都被雲清濤與白羽蝶算計了,哼,以後不要讓我遇見他們,不然我也要給他們一些顏色看看!”
張長城一時羞愧不已,感覺無地自容,結結巴巴地說:
“反正大家都團聚了,真是有驚無險……皆大歡喜,丁當你就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丁當“哼”了一聲。
是的,這真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他們在這裡彼此關懷,互相問候。
過了這片刻,在一旁的謝煙客也走了過來。他這才對石清夫婦豁然開朗地說:
“石清啊,你們這一家團聚,兄弟相見,真是好不歡喜,連謝某人都看著羨慕,趁著大家高興,我就把你們的兒子交還給你們了,也算是完成了石破天的所求之事,這最後一枚玄鐵鐵令的承諾也就完成了,哈哈,謝某人終於無事一身輕了!”
石清對謝煙客說:“這是自然,感謝謝大俠這些時日對犬子的看管,有勞謝大俠了!”
謝煙客說:“這個好說,誰讓石破天那小子拿到了玄鐵令,又求了我呢,唉,老夫的好幾年時光都耗在了這兩個人身上!”
石清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說:“謝大俠不愧為承諾大俠,一口唾沫一個釘,答應別人的事從不食言!”
謝煙客聽到石清誇他信守承諾,十分高興,摸著胡須說:
“那是自然!”
石清這才說:“大家異地相逢,甚為痛快,那就由我做東,請大家暢飲一番如何!”
眾人都說好。
於是一眾人氣勢洶洶向敦煌街市上走去。真是誠信人不忘所托,有緣人西域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