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丁青猶豫過久,光幕上再次出現了一排蠅頭小字,
“抽取結果可保留,順延至下次突破刷新三條詞條之一。”
那這還挺方便,不過每次突破只能刷新三條,順延之後,下次恐怕就只會出現兩條新的詞條可供自己選擇了。
不過想想也沒太大問題,反正都是隨機的詞條,要是下次直接刷三個負面詞條,那還不如順延保留一個呢。
這樣想著,丁青便不再糾結,選擇了丁家專屬詞條《有錢能使我推磨》,將《操刀鬼》留到了下次突破,要是下次刷新的詞條不行,也算有個保底選擇。
很快將詞條安排上,丁青還沒來得及去研究碎片的獲得方式,蠅頭小字再次刷新在光幕之上,
關押罪犯:程老三
詞條:嗜賭如命,強壯
罪惡品級:丁四
參與度:1%
獎勵:白色碎片×5
詞條《有錢能使我推磨》生效,白色碎片+1。
幸福來得太突然,讓丁青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剛才靳一川他們送進去的那名罪犯已經定性,自己就升了下梯台接人,就獲得了參與度?
也沒有其他解釋了,畢竟他從剛才到現在,就接觸過這一人,而且參與度1%,也比較合理。
丁青暗自猜想著,只等靳一川三人出來之時再問問犯人姓名,就能確定詞條碎片的獲取方式了。
……
繼續假裝打坐,丁青再仔仔細細研究起了眼前的透明光幕。
沒過一會兒,剛押人進去的三人就回來了。
“劍星叔,剛才那人叫甚名字啊,長得個五大三粗的,想來實力不弱吧?”
丁青隨口就朝最耿直本分的盧劍星問道。
“外強中乾的家夥,沒甚本事,好像叫程老三來著,在賭檔輸急了眼,想去搶坊街當鋪,打鬥中傷了倆無辜百姓,最後關進了丁四區。”
盧劍星對自己人沒什麽防備,再加上又不是什麽機密,丁青隻一句,他便將剛才那罪犯的惡行說了乾淨。
丁青聞言總算確定了碎片的獲取跟抓犯人有關系,沒再多問,隨口寒暄了幾句,便送別了三人。
……
再次回到剛才的位置,丁青這次沒再發呆,而是真的開始考慮起往後的出路。
首先,這天牢,自己肯定得繼續守下去了,且不說穩定的碎片收入,就是隔三差五收到的來自探親之人的各種“小禮物”,他也不可能輕易放棄。
再其次,或許自己可以嘗試在不當職的時候,多去與三位叔叔熟絡熟絡感情。
剛才他可認真注意了一下,盧劍星與沈煉二人,罪惡等級為無,可川叔,赫然達到丙九,只差一線就入乙品了!
到時候,憑借自己能看到別人罪惡等級這一便利,帶著三人,不是一抓一個準嘛。
罪惡等級也大概可以算作個實力對比,不至於陷入危險境地。
想來到時候從抓捕到羈押自己全程參與,參與度應該就能提高不少。
確定好了接下來的行動方針,丁青準備收拾收拾回家了。
今日是他職守第七日,看天色,想來輪崗的兄弟已經快到了。
……
“這位爺!進來玩兒啊!奴家這兒的姑娘可水靈兒了,保管爺能玩兒得盡興!”
剛踏上鳳鳴街,兩旁站街的各色姑娘就不住的跟他打著招呼。
無他,人帥,年輕,身穿錦衣,正經姑娘看了都要多盯兩眼,
更別提這些煙花女子了,倒貼她們也願意啊! 沒有理會姑娘們熱情的搭訕,丁青直直走到了街尾。
這裡倒是安靜了不少,只有一陳舊的酒肆坐落在此,是當年鳳鳴街還沒興起之時就存在的老店了。
也不知背後站著哪位大人,當時打造鳳鳴街,竟是沒有將它給佔去。
“老不修!”
丁青還沒進門,一眼就看到了二樓窗台上扛著把長刀,盯著遠處青樓打望的高大男子。
看其兩鬢隱約夾雜的一抹銀白,應該歲數也不小了,卻還有精力色眯眯地盯著遠處的姑娘亂看,時不時還回頭跟店裡的掌櫃聊上兩句,對遠處的姑娘們評頭論足,看嘴型,似乎說剛才跟自己打招呼那姑娘……很潤?
肩抗長刀的中年男子聽到丁青的呼喊,這才將目光轉移到樓下大門口,砸吧了下嘴,卻是指著丁青,面朝掌櫃老頭,還炫耀了起來,
“犬子,嘿嘿,錦衣衛!威風吧?”
“丁老兄,這話我都聽百八十遍了,知道你本事大,錦衣衛有關系,行了行了,你兒子都來接你了,回吧?”
顯然二人是多年的老相識了,老掌櫃對這每日都來看姑娘的老不修早就見怪不怪,這人哪兒都好,就是嘴硬。
“得得得,老子跟你回去,不過今日這帳你可得幫你老子我結了。”
丁修看了眼進門的丁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又很快恢復了老不正經的模樣,衝著他喊道,讓他付錢。
“行,掌櫃的,他最近佘了多少銀兩,我結。”
其實這都是父子倆的老規矩了。
每次丁青當值,丁修才敢偷摸過來喝酒,等他守門回來,再來一次結清。
主要這個家吧,兒子管錢……
掌櫃也知道,幾年了,都是這般,看著父子二人笑了笑,算盤打得劈啪響, 很快就給了答覆,
“不多,二十二兩七錢,零頭我就給抹了。”
“多少!?老不修!你最近是不是又勾搭哪家姑娘出來喝花酒了!?”
自己的爹,丁青可太了解了,“財色雙全”不說,關鍵他玩得還花!
以前就出現過結帳時候,銀兩異常高的情況,多番盤問之下,最後還是老掌櫃告訴的實情。
這老不修的沒錢喝花酒,竟是不知使了何等手段,將鳳鳴街的姑娘心甘情願約到酒肆來陪他,據說還給帶了回去!
呵斥了一句,丁青倒也沒再凶他,只是惡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扔下銀兩,便朝外走去。
丁修見狀,跟老掌櫃笑著點了點頭,一個箭步就追上了快要出門的丁青,跟在屁股後邊,一邊笑著一邊解釋道,
“誒,小青,這不怪我啊!只是那姑娘太過熱情,為父……為父也不好拒絕,請個酒而已,咱都錦衣衛了,別小氣,哈?”
“我是在乎這點銀子的人嗎!?上次怎麽說的,你從哪兒學的老子騙兒子啊!?”
丁青回頭看了眼訕笑跟在身後的丁修,並未給他好臉色。
“曉得了曉得了,下次,下次一定等你一起,媽的,兒子還跟老子搶上姑娘了,這天理何在啊!”
“知道就行……”
兩人行過街角,朝著錦衣衛“家屬院”方向走去,話音越來越輕,沒兩句話功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老掌櫃看著父子倆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收起窗口支杆,也就準備打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