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靳一川不顧傷勢,撐刀站起之時,醫館門口來了人。
“三弟!?”
“川叔!?”
丁青三人一路行來,並未花費多少時間,剛一進門,卻是看到了如此慘狀,齊齊出聲喊道。
“誰!?”
二哥沈煉反應最快,一手持刀,一手舉著手弩,謹慎地向靳一川靠攏。
不過,屋內聽到外面的動靜,瞬時就沒了聲兒,多半是藏匿在裡面,等著三人進去,好先手偷襲。
丁青和盧劍星見狀,反應也是不慢,有沈煉架著門口,兩人快步走上前去。
丁青負責扶走重傷的靳一川,盧劍星拔出雁翅刀頂在最前面。
“劍星叔,我看著川叔,你們小心。”
丁青壓低聲音說道,他又不是傻子,能重傷靳一川,知道盧劍星和沈煉圍剿,還敢在屋內等著,並未逃跑,肯定不是弱手,自己這小小九品武人,就不上前摻和了。
“嗯,帶上你川叔退遠些,二弟,先搖人。”
盧劍星一臉陰沉,明顯是看到三弟重傷,動了真火,示意身後的沈煉射出信號,便小心朝著屋內靠去。
卻不料,兩人剛一走進門口,卻是一道黑影從屋裡竄出,雙手持短刀,眨眼便衝到了盧劍星面門。
其速度之快,比之擅長快刀輕功的靳一川怕是都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這就不奇怪靳一川打不過也沒回去搬救兵了,屬實是跑不過人家。
“噌!”
刀光閃至眼前,盧劍星反應也是不慢,條件反射般就提刀擋去,畢竟和自己三弟相處這麽多年,兩人也多有切磋,應對這比他三弟更陰狠的快刀,倒是勉強還能護得住。
“噹!”
兩戈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盧劍星擋下突如其來的一刀,立馬轉頭看了眼沈煉,兩人默契異常,一下看出了互相的想法。
急急從一開始的衝殺陣勢,直接轉為了背對而立,逞防守姿態。
畢竟這等快刀客,他二人對付起來並不擅長,如今只有示敵以弱,盡力拖住,等錦衣衛大部隊趕來,再行圍剿,不然就算兩人打得過,也追不上這人。
……
很快,三人就已交手數招。
黑衣人仗著速度優勢,打得盧劍星二人根本還不了手。
再次一擊不中,遠退到圍牆角落,黑衣人開口嘲諷道,
“錦衣衛,就這點本事?”
盧劍星二人雖然惱火,但也沒話反駁,內心也是焦急,就怕對方久攻不下,再回過神來,若是跑了,自己二人可真拿他沒辦法了。
正值二人準備反守為攻上前纏鬥之時,卻是聽到樹下的丁青一聲輕呼,
“田伯光!?”
剛才三人交手之時,丁青就想看看對方的信息。
奈何,光線太暗,黑衣人的身法有太好了,丁青的目光根本跟不上對方,此刻三人停了下來,這才認出了黑衣人身份。
本來只是輕聲的驚歎,聲音輕不可聞,可場中三人的本事可不是丁青能理解的。
就這點風吹草動,三人就齊齊轉頭看向了丁青。
“小子認識在下?”
田伯光本就是被人一路追殺才逃到了京城,聞味尋到醫館,見這姑娘水靈,又想著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人認識,這才動的手。
可此刻被丁青一語道破身份,內心頗為詫異,腳步後撤,已是動了逃走的念頭。
“你……臥槽!?”
丁青剛一開口,
田伯光卻是聽到了由遠及近的嘈雜腳步聲,知道對方支援已到,隻來得及狠狠地瞪了一眼樹下的青年男子,便一個轉身跳上了院牆,緊接著腳下重重一踏,就欲往黑夜中射去。 只要他踏出這一步,借著夜色,就算對方來了再多高手,也毫無追上他的可能。
怎料,飛在空中,正要放兩句狠話,田伯光卻是聽到了暗器的破空聲。
“咻!咻!咻!”
卻是早就有所防范的沈煉快速射出一發手弩,三支羽箭飛出,眨眼就到了田伯光身後。
田伯光雖然已至空中無所借力,但他是何等的經驗老到。
只見他腰肢一扭,竟是直接躲過了兩支羽箭,隻第三支,輕輕在他大腿上擦破了褲子,無傷大雅。
“爺爺我就先走一步咯!”
輕松躲過沈煉追魂三箭,田伯光落地毫不停留,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沈叔,抱歉。”
丁青知道是因為自己道出田伯光來歷,驚退了他,有些懊惱。
沈煉上前看了看靳一川傷勢,只是失血過多,並未傷及筋骨,想來田伯光應該是抱著戲耍他的想法,一刀一刀折磨了不少時間。
又看了看衣裳已被染紅的丁青,站起身來,笑了笑,低聲說道,
“沒事,小青,你不用過於自責,且讓他得意一晚, 等明天,他就跑不掉了。”
“此話怎講?”
“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沈叔這箭可有些門道,錦衣衛密製化功散,此毒,無解。”
“只等明日,錦衣衛上下出動,全城一搜,必定叫他插翅難逃!”
盧劍星收刀走來,一邊朝著丁青解釋道。
“那,明日我與二位叔叔一道,我小時候跟爹跑江湖的時候見過他,知道他的具體容貌。”
丁青可不願意這到手的詞條碎片飛了,隨口胡謅了個借口,自己能看到對方信息,抓捕到田伯光的概率肯定最大。
再不濟,也能帶著兩位叔叔“打秋風”,抓幾個小賊也行。
三人架起靳一川,正準備走出小院去跟大部隊碰面,卻是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張姑娘……”
臥槽!
只顧著察看傷員,竟是忘了醫館本應還有一人了!
“川叔別擔心,我去看看。”
丁青看了眼盧劍星兩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去跟大部隊交涉,自己再進去找人。
……
“張姑娘?”
丁青謹慎地打量著屋內,小心翼翼地往裡走去。
倒不是他害怕田伯光去而複返,而是這位姑娘他有印象,下場並不太好。
剛才田伯光就是從屋內出來的,要是自己撞見什麽見不得人的場面,自己和川叔之間難免會有隔閡……
“砰!”
剛一跨進門檻,一花瓶飛來,差點砸在丁青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