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幾天清閑的日子,何從雲還是要走馬上任了。
這幾天已經和隔壁小倆口商量好了,他們看上了主臥的獨立衛生間,接過去做二房東,免去了何從雲還有大半年合同的麻煩,有些帶不走的東西何從雲也就送給了他們。
何從雲並不是第一次到渝城,上學的時候也曾經和朋友一起到朝天門和解放碑等地遊玩,但那都快十年了。
這次到渝城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了,除非做出驕人業績,否則估計很難再調回總部了。
剛走出到達出口,何從雲就看到了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舉著一個牌子,寫著他的名字。
何從雲走過去,青年也似乎認到了他,迎過來問道:“何總?”
“我是何從雲,你是魏永剛吧。”分公司的經理在總部就叫經理,到了地方就成了老總了,看來李康這天高皇帝遠確實是自在啊,稱呼都上了一階。不過被人稱總確實比部長舒服,聽起來有派多了!
青年趕緊接過行李箱,“是的,何總這邊走,李總他們已經在等您了。”
何從雲邊走邊道:“李總有什麽安排?”入鄉隨俗,雖然以前在總部開會照面都喊李經理的,何況大家相互抬舉呢!
“先給您接風,今天先住酒店,明天辦公室帶您選房子。”魏永剛道。
何從雲一路上都想打聽一下這渝城分公司的事兒,一來路上不顯尷尬,二來了解情況有助於之後開展工作。
可是這魏永剛確實話不多,問啥答啥,不問就不說話,何從雲也就沒有了興致,索性假寐起來。
只是這渝城不愧素有山城之名,魏永剛幾個下坡轉彎就把何從雲那點兒睡意趕跑了。
雅州也是有山的,逢年過節何從雲回老家也開過不少山路,但是渝城這個路居然讓他有了暈車的感覺。
還好堅持到了吃飯的地方,卻是一家渝城火鍋。
這七八點鍾正是火鍋店人氣最旺的時候,魏永剛引導著何從雲進門,還跟前台小妹兒打了聲招呼。
“魏哥,李總在朝天闕,你啷個自己過去哇!。”小妹兒一口地道的渝城話。
“我曉得咯!”魏永剛回道。
何從雲心想,分公司的李總看來是這裡的常客了,員工之間都混熟了。
從大堂進去包間,溫度陡然升了幾度,看來空調已經開了很久了。
“何總,歡迎到渝城來支援!”李康五十多歲年紀,典型的地中海髮型,卻還是掙扎著將左側的頭髮留長,然後蓋住中間的部分。
“李總,你這是折煞我了,支援談不上,來的時候張總可是專門找我談話,讓我多跟您學習呢!”何從雲也是職場油條了,客套話也是張口就來,還把張副總搬出來做擋箭牌。
“你是年輕有為,我可是土埋半截咯!”李康自嘲著又抬舉了何從雲,卻不給他繼續客套的機會,“快入座,今天特地選在這兒,嘗嘗咱們渝城的正宗火鍋!”
“我是西川人,俗話說川渝一家,這就是我的家鄉菜!”何從雲順手脫掉外套,穿上魏永剛遞過來的圍裙。
李康親自給何從雲倒酒,何從雲好一頓推讓,說李總是前輩怎能給晚輩倒酒,李康說你遠來是客必須要接風洗塵。
李康不僅親自倒酒,還指揮眾人挨個兒給何從雲敬酒。
幾個回合下來,二兩小酒進了肚兒,何從雲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不過也認識了這些人,大概留了些印象,
有辦公室的李主任,財務部的劉姐,市場部的經理溫雅君和柳妍,還有策劃部的王國慶,設計部的張羽墨,也知道了魏永剛也是辦公室的人。 喝了酒大家逐漸熟絡了,坐在何從雲左側的溫雅君也不安分起來。
何從雲剛坐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熟女的香水味兒有點濃了,但是出於禮貌也不好質疑李總安排的位置。
但是這大姐太能喝,不停的找理由跟何從雲喝酒,現在眼瞅著溫雅君的波浪卷已經快蹭到他的身上了,酒氣都沒能遮蔽她的香水味,甚至何從雲感覺更刺鼻了。
何從雲趕緊借著回敬其他人的理由離開座位,順便再熟悉熟悉同事。
辦公室李主任也是個能說會道的人,客套話張口就來,高帽子也是一套一套,也是職場老油條!何從雲暗下定義。
財務部的劉姐歲數不小了,倒是設計部的張羽墨也就和何從雲差不多大,但是女性喝酒也就那樣,走個過場。
策劃部的王國慶也是個話簍子,一套一套的酒詞兒直接就來三杯,何從雲就轉移目標到了坐在門口的魏永剛和柳妍處。
魏永剛因為開車是沒有喝酒的,柳妍說自己不能喝酒,何從雲倒也沒有在意,就說茶酒一家,以茶代酒即可。
可是在那邊和溫雅君講得正歡的李康不幹了,揮著手說道,“小柳,今天這場合你要喝點兒!”
“在場的女性你最年輕,男性何總最年輕!”李康先把兩個人拉著比對一番,“你們都是公司的未來,你看何總都鍛煉出來了,能夠挑起大梁了,你也要好好向何總學習,才能快速成長啊!”
溫雅君也在旁邊起哄,李主任也趁機說了兩句。
眼看著眾人都七嘴八舌的,柳妍這剛出來工作才半年的小姑娘被說的暈頭轉向。隻好說:“我確實喝不了酒。”
何從雲覺得這個老李有點蔫兒壞,解圍道:“不喝酒挺好!”與拿起柳妍的茶杯直接碰了一下。
何從雲喝完酒回到座位上,環視眾人道:“來之前總部高總經理給我們上了一課,說為什麽南北方經濟發展相差越來越大?”
何從雲停頓了一下,拿起茶杯道:“酒越喝越糊塗,茶越喝越清醒!所以北方人做生意喝了酒,第二天約定忘得一乾二淨,南方人茶桌上談生意,約好了馬上就落實了!”
李康馬上接起話頭道:“小高總真是高屋建瓴啊!”說完又端起茶杯, 招呼眾人道:“大家就以茶代酒,為小高總的話喝一杯!”
眾人紛紛附和,何從雲看在眼裡,心想,混職場的都不簡單啊,就這裡面柳妍雖然是個新兵蛋子,但是心眼兒也許比張羽墨還多,其他人就更有意思了,可謂個個兒都是“人才”啊!
但是接風嘛,又不是工作,酒還是要繼續。
酒桌上這一番觥籌交錯下來,何從雲了解到這小小的分公司還有不少錯綜複雜的關系,既不是一團和氣,也不是針鋒相對,居然有些奇怪的和諧之感,何從雲卻說不上來。
到了最後,何從雲還是被李康一群人給灌的差不多了。李康還想去唱歌,再開一場,卻被何從雲以今天旅途疲憊的理由拒絕了。
李康招呼眾人開下一場,安排了魏永剛送何從雲去酒店。
可是何從雲才坐上後座,溫雅君就開門上了車,頓時車裡香水味十足。
何從雲奇怪道:“張部長怎麽不去唱歌?”
溫雅君梳理了一下她的波浪發,“李總怕小魏不細心,怠慢了何總,特別讓我照顧你啊!”
魏永剛已經發動了車子,何從雲也不能拂了人家一片好意,也隻好任由她了。
到了酒店何從雲剛辦理好入住手續,回頭卻看到溫雅君還在,魏永剛卻不見了。
“我已經讓小魏回去了!”溫雅君拉著何從雲的行李箱,徑直走向電梯。
何從雲看著溫雅君的水蛇腰,不清楚這女人葫蘆裡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