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機場,何從雲拉著行李箱,步履輕快的走上登機廊橋,三年沒有回去了,真是特別想家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長長的乘客隊伍表明了今年春運的火爆。何從雲還戴著口罩,雖然已經陽過了,但還是要遵守公共交通工具的規矩,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個遵守規則的人。
跨過機艙門,彬彬有禮的空乘站在通道旁邊,溫柔而清脆的對每一位乘客說著:“歡迎乘坐西川航空。”何從雲禮貌的點了點頭。
何從雲順著人流向機艙裡面走去,他的座位是在15排B座,靠近逃生門,是經濟艙裡面少有的寬敞座位了。為了這個位置,何從雲早早起床,一大早趕到機場去人工值機才辦理到的。
何從雲趕到座位上,要將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過年了,大家回家帶東西都不少,何從雲隻好將其他人的行李整理一下,將自己的行李箱塞進去。
一位站在通道中間位置的空乘說道:“先生,請您放進去之後先坐下,稍後我們會為您整理,先讓其他的乘客向後走。”
何從雲循聲望去,剛要應允坐下,但恍然間好似一個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雖然戴著口罩,但是那張側臉確確實實就是非常熟悉的感覺。
何從雲按下了此時過去確認的心思,坐了下去。
今天的飛機起飛速度很快,也許是機組人員都著急回家吃團圓飯吧。
飛機平穩後,何從雲向著後排走去,邊走邊掃視20排前後的乘客,在21排中間的位置找到了熟悉的面龐。
果真就是高中同學汪美娜,這麽快就睡著了,不知道到京城來做什麽。
何從雲上了個衛生間,回來就停留在21排,對靠近過道的乘客說道:“這位大姐,有個事兒想麻煩您,我的座位在逃生門附近,能不能跟您換個座位啊?”
坐在C座的大姐身材比較豐滿,正卡在那裡難受呢,心想著下次一定要早點來值機選一個寬敞點的座位。
此時瞌睡來了枕頭,她卻沒有馬上答應,而是警惕的看了何從雲一眼,道:“我為什麽要跟你換座位,你想幹嘛?”
何從雲指了指還在熟睡的汪美娜,悄聲說道:“這是我同學,您看?”
胖大姐冷笑了一聲,道:“這是我同事。”
“真的是高中同學,我們都是七中畢業的。”何從雲淡定的回答道。
“呦呵,你是雅州人吧,還曉得七中嗦!”胖大姐不自覺的說起了西川話。“既然是同學,她姓啥子?”
“姓汪,我們高中是同桌,這兒碰巧遇到了,就過來聊兩句。大姐你行個方便哇!”何從雲笑著解釋道。
胖大姐還是不依不饒,說道“你是不是偷偷看到了人家的登機牌,看到美女就要搭訕,你的方法太老套了。”
何從雲可有點急了,道:“我用得著搭訕她麽,都是有夫之婦了,真的是同學!”
“真的是同學嗦,你們好久沒見了?”胖大姐忽然問道。
“確實有幾年沒見了,這不是鬧疫情,不是京城鬧,就是西川鬧。為了工作,這兩年都沒回家。”
“那我就跟你換個座。”胖大姐松了口。“幫你叫醒她不?但是昨天她熬夜了,挺累的。”
何從雲自然連連感謝道:“不麻煩您了,讓她休息吧,等會兒醒了給她個驚喜”。
胖大姐剛要起身離開,轉頭對何從雲問道:“帥哥,結婚了沒?”
何從雲一愣,脫口答道:“沒有。
” “好好把握機會,小汪是個好姑娘。”胖大姐曖昧一笑,轉身向前面走去。
何從雲被胖大姐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心想還是把自己當成搭訕美女的登徒子了。
轉頭看了一眼睡美人,口罩也遮不住秀美的容顏,長長的睫毛下那雙大眼睛還記憶猶新。雖然已經過了三十,但是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麽痕跡,依然是吹彈可破的感覺。
何從雲按了呼叫鈴,空乘小姐很快走了過來,禮貌的問道:“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求,或者需要什麽幫助麽?”
“請幫我拿兩條毛毯,謝謝!”何從雲指了指汪美娜和自己示意道。
空乘小姐很快返回,將一條毛毯交給何從雲,說道:“不好意思,先生。現在只剩下一條毛毯了,您看二位能夠一起用麽?”
“好的,謝謝!”何從雲謝過空乘之後,就將毛毯蓋在了汪美娜身上。側過頭看著老同學,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飲料?”空乘小姐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何從雲閉著眼睛扭了扭脖子,迷離的睜開了眼睛。扭過頭看向旁邊的汪美娜,卻見她也在看著他。“你是誰?吳姐呢?”
“是我啊!”何從雲摘下口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是誰?吳姐呢?”還是那句話。
何從雲拍了拍腦門道:“汪幼稚,還是那麽牛,比我還會玩。說吧,你是失憶了,重生了?還是穿越了?”
“吳姐到底去哪了?”不等何從雲回答,她就站起來喊空乘,“乘務員,這個座位之前做的是我同事,現在這個男的我不認識。”
看到乘務員放下手中的茶壺,向這邊走了過來,何從雲趕緊說:“汪美娜,別鬧了。美娜姐,我錯了!”
女人美眸閃過一絲異色,對前來的乘務員說道:“不好意思,我弄錯了。”
乘務員看了看他們兩個,頓了一下說道:“您有事請按呼叫鈴。轉身回去繼續工作了。”
何從雲有些尷尬,看著女人說道:“我不就是逗了一下你麽,還跟我來這個,你怎麽到京城也不找我玩啊?”
“我不是汪美娜。”
一瞬間空氣再次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