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要不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遠非一般人所能比的,早晚會被你嚇出事來。亂世出英雄嘛!所以很多人都很眼紅這個時機,其實我不也是如此嗎!只是我比那些人幸運些,活的長些罷了。若是哪天我也死了,他們也會忘記我,記住的也只是那些輝煌,而不是真實的我。我也身心疲憊,曾經想過一心向道!化身為劍,做別人手中的一把利器,不要去思考,去顧忌任何事情。只是簡單的殺戮,無為來的不更輕快嗎!但是這個世道,就連青燈黃卷的靜修之地都無處可尋,與其漫無目的的隨遇而安的苟活,不如心自清明的坦然面對了。”子龍感觸道。
“趙大哥的見解確實是一般人不能及的,很多讀聖賢書的都秉承著‘窮則獨善其身’歸隱山林,躲避亂世紛爭。您卻很簡單的道破這道迷障,出世入世不都一般嗎!一個人自身的價值就是相對他人,所處的環境中,你貢獻了什麽。所以我們有職責去擔當,而不是向往烏托邦的逃避。您沒有被生命中的沉思所羈絆,這便是您的獨到之處。”少棠肯定道。
“好吧!其實這些沒有那麽複雜,可能是你們讀書人想的太多了,所以牽絆的枷鎖也就多了,想不明白就要選擇逃避了,自命清高的人是不會像尋常百姓那樣無所事事的,總會找些事顯得自己不同一般。因而他們沽名釣譽的隱逸,把本來簡單的事搞得複雜。剛剛你提到你哥哥,我打心底裡佩服他,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哎!可惜······”子龍感情變化著道。
“是啊!我們這些文人就是心事太重,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我哥哥也是的!不考慮別人的感受,自作聰明的為別人做主,卻不問別人是否同意。真是屈才了,見到他,我一定要說說他!讓他以後注意點,不然可又會糟蹋了人才。”少棠乾笑道。
“我無所謂了,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指桑罵槐嗎?我確實很遺憾沒有同你哥哥一道,見識他是怎樣運籌帷幄的!反正是你們兄妹之間的事,我也不怕你生氣,最多是我再被你奚落一番。不過你也不錯,我對你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子龍沒好氣的答道。
少棠笑道:“沒事!我就這個性格,您也是知道的。我哥哥有才識那不是一個兩個人說出來的,我這可都是跟他學的,尤其是在功夫這方面,而且還是學的一知半解。所以你再怎麽說,我也不會不高興的,只會更加崇拜哥哥,只是不知道······”
“趙大哥,我們去看看大夥的情況吧!金環三結是不會罷休的,現在不是談天論地的時候,要是有機會我們再聚在一起談笑風生,當下一些事宜恐怕要延宕生變。”少棠提醒道。
“也對!我們還要做好下一步舉措,以防蠻兵的再次來襲,一切全憑小妹調遣,只是希望你也不要太擔心,憑你哥哥的智謀推斷定會逢凶化吉,還有,你剛剛說你的功夫是跟你哥哥學的,想必他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按時和我們匯合應該不成問題。”子龍安慰道。
“多謝趙大哥的掛懷,我們這就去看看大家吧!”少棠笑道。少棠在心中暗暗歎道:“哥哥一人脫險定不是問題,只怕他會被擔當的承諾羈絆,又怎麽會顧及自己呢!但願他能披荊斬棘,帶著那些難民安然到達約定的地方。”她只是在心中糾結,並不反駁。
子龍走在前面引路,不一會走過剛剛和蠻兵激烈戰鬥的地段,遍地都是蠻兵的死屍,蜀軍的屍體都已經被處理安葬了。“姑娘!將軍······”看到兩人走來,正在忙碌的士兵都向他們打招呼道。
兩人揮手示意,很快來到了大夥藏身的地方。逃難的百姓們見到了少棠,都高興的圍了上來問好,少棠和子龍一一回應。“姑娘!是不是還要繼續趕路,我們都沒事,一切都配合姑娘的安排,就是不知道你們還挨得住嗎!”一位老漢笑問道。
“老大爺!看大夥都面帶倦色,我們就不趕路了!一會我們好吃一場,慰勞了大夥,再繼續上路。蠻兵一敗再敗,天黑之前是不敢輕舉妄動了,所以大夥盡可安心,但是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天要變臉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也就是天黑的那個時間段。而且雨量還不會小,所以大家要做好準備,以免傷風感冒。”少棠詳細的道。
“怎麽會呢!這個天氣可是已經有近兩個月的時間滴雨未降了,會下嗎?”少棠的話猶如在他們之間爆了個驚雷般,大夥議論紛紛道。
“姑娘!你不會也精通天文地理,能預知未來嗎!這天氣雖然有些燥熱,而且經常出現這種情況,但是要說到降雨連我都不敢相信,你怎能讓大夥相信呢?”子龍急切的追問道。
“姑娘說的沒錯,的確要下雨了,大夥不要質疑,我可以做擔保。”剛剛那位老漢笑道。
“不錯!確實要下雨了······”又是幾名上了年紀的老人附和道。
“還是真的,這可有些麻煩了,這雨來的有些太突然了。”子龍有些失望的歎道。
“將軍!沒事的,我們可以好好的利用這個機會,化被動為主動。就看您怎麽看待這件事了,看樣是天助我也啊!”少棠躊躇滿志的笑道。
“大夥!都不要懷疑了,其實我們不是臆測猜斷,請大家看看歇腳處的基石!月暈而風,礎潤而雨,這是常識,想必大家都清楚,只是沒有注意到罷了。”少棠解釋道。
大夥都忙著去看基石下面的變化,果然如少棠所言,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此時大家都靜了下來,少棠笑道:“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了,就請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我和趙將軍還有其他的事,就不陪大夥了。”
“二牛!一切都在向你希望的方向發展著,就沒有必要再讓我幫你算了吧!”少堂笑問道。
“不!我還是想麻煩公子給我解解,萬一,那個郎中治不好我媳婦的病,我不就空歡喜一場了嗎!要是再有公子的這一方面的幫助,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二牛喜笑道。
“沒想到,這一會的功夫,你也變聰明了!”女兵看了看二牛,驚奇道。
“好吧!那我就再幫你問問,前提是我有問你必答,而且不可隱瞞。”少堂嚴肅道。
“這個,我懂!公子盡管問,我信得過公子,絕不隱瞞。”二牛喜道。
“我有個疑問,按理說,你的年齡也不算大!所以通常來講你的父母也不會太大吧!正值春秋鼎盛,年富力強的時期。你父親又怎麽會患病以致不起,這一點我實在想不通。”少堂疑惑的問道。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的父母如果都在話,今年應該都過了花甲!並不是公子所說的年富力強。”二牛解釋道。
“那按你這麽說,令尊是老來得子了!所以才會像你說的那樣,人老了,一病不起的情況才合情合理。”少堂笑道。
“公子!說的的確不錯,所以風兒很理解我的處境,不希望我再和母親發生衝突,所以一切都以我為準,還一直勸我······”二牛很是激動的悲傷道。
“你這麽一講, 不由的讓人聯想到你們家族是不是在某方面有問題了,你父親是這樣,你也是這樣,難道你們都沒有想到這方面。”女兵打斷道。哇塞,這姑娘太強悍了吧,我都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問,她到沒事人一般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奇女子啊!少堂心中暗暗驚歎。
“不會的!你不要無中生有,我們家世代以殺豬為生,個個體魄健壯,又怎麽會像你說的那樣呢?”二牛很是憤怒的質疑道。
“對!我想應該也不會這方面的問題,但這確實有些讓人生疑,往那個方向去想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二牛你不要計較了。那你想想你們家族其他旁系的親戚有像這位小兄弟所說的情況嗎?”少堂淡淡的笑道。
“公子!連你都不相信我······”二牛面紅耳赤的怒道。
“二牛!你冷靜些,我只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問題,並不是不相信你,為了保險起見,才這麽問你的,你難道不想一針見血的幫你媳婦藥到病除,卻要受盡世人的冷眼和嘲諷嗎!”少堂打斷二牛,安慰道。
“對!我說,我二叔的孫子都開始說媳婦了······”二牛緊張的喊道。
“這就對了,應該不是這方面的問題!我想應該是殺孽太重的緣故吧!我只能告訴你,要多做善事,行善積德贖罪了。說不定哪天上蒼被感化了,就賜你一兒半女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你就不要擔心了。”少堂感覺自己像是在傳教一樣感化別人,信誓旦旦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