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味道?”少堂驚醒道,廖化也是一驚道:“什麽,有什麽氣味。”
少堂深吸了幾口氣道:“不錯,是酒香,一定是酒香了!”廖化怒道:“什麽,竟然有人在酗酒,還有軍規戒律嗎!把我們當什麽了!”
少堂笑道:“將軍,稍安勿躁,我們的士兵都忙著守衛呢,連偷懶有機會都沒有,怎麽會有時間去冒著砍頭的危險去喝酒,我想一定是難民饑渴難當,才不得已把隨行的酒分來喝吧!”
廖化想了想道:“公子想的極是,手下還是這般衝動,不知何時能像公子這般細心入理,不然我又要鬧的軍士們惶惶不安了!”
少堂笑道:“將軍這般敬業,在位謀其職,也是好意嗎!隻是太過魯莽了,所以隻要多注意,克制些許便好。”
接著又道:“剛剛將軍可是在我面前主動請纓的,不知你願不願意和我一道死泉走一遭!一解眼下之危。”
廖化面容瞬間萬變,少堂笑道:“這酒香濃而不散,味蘊清腦,應該是上品,如此佳釀,怎能輕易錯過!將軍不如和我一道同去蹭幾杯來解饞。”
廖化欲言,少堂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往人群處走去。
“公子,你怎麽到這裡來了,是不是擔心末將難當大任,不能服眾,特來說辭。”少堂笑了笑道:“將軍,你沒有嗅到酒香嗎!
我是尋著酒香找來的,是不是將軍在此聚眾貪杯啊!”魏延疑惑道:“公子此話何從說起,文長自問,無過失之處,公子又在玩笑吧!”
少堂笑了笑道:“將軍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有這種雅興嗎?”魏延一驚,忙下馬躬身伏下欲道,這時一身著長衫的中年人忙從人群中跑出來道:“公子,不可冤枉將軍啊!是我沒有管教好家奴,是奴才們難耐饑渴,這才把祭酒給偷喝了。”
少堂忙彎下腰去攙魏延,接著笑道:“將軍德治,盡得民心啊!讓你在後方慰民,沒有令我失望,很是欣慰。”
魏延一驚一喜,似是還沒有適應來的這麽快的轉變,接著一愣,憨然而笑。心中念到:太可怕了,諸葛亮也隻是尚能如此,這番年紀,前途無量啊!轉身便對著長衫中年人呵斥,少堂忙製止道:“將軍,且慢。”魏延忙退了下來,少堂接著笑道:“大叔,您請起,我並沒有要責備您的意思,畢竟你們不是行伍之人,所以軍中戒條對你們而言也就沒了什麽限制與約束,剛才魏將軍也是為了大家安全起見,還望大叔見諒,少堂在此代賠不是了!”
說完又忙去扶中年人,中年人慌忙起身道:“公子,萬萬使不得,要怪還的怪小人,為將軍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說著又要跪下,魏延笑道:“老哥,你就不要這麽客氣了,我家公子說的對,公子派我來是撫慰大家的,而不是責罵你們的,適才我隻是把你們也當士兵看待了,所以才產生了不必要的誤會,多虧公子從中斡旋,我才意識到是我錯了,您也不能不給我在公子面前認錯的機會吧!”老哥笑了笑,少堂也跟著笑了,接著少堂又問道:“大叔,怎麽未見你們家家主,是不是適才人馬分配時走散了!”
老哥點頭答道:“對,您幫我家少爺分牛時,我們沒有上前,隻能站在轅門外等著。剛剛聽了您分牛的故事,小人是打心底佩服,我想都不敢想會有機會和您說話。”
說著又要跪,少堂忙上前攙住道:“大叔,我最討厭這一套了,您就不要再拜再跪了,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在這樣拜下去,就要折煞我了!”
老哥頓時泣涕如雨道:“公子,要不是您,我家老爺死了也不會瞑目的,三個少爺可都是我看照的,雖說三少爺我照顧的時間不長,也不少於十年了。我怎麽也不願意看到他們三兄弟反目成仇,要不是多虧了您,他們不知會鬧成什麽樣呢!所以無論如何您都要受我這一拜,不然小的死後會無顏去見我家老爺的,一生都會遺憾。”
少堂一怔,此時無聲勝有聲嗎!古代的愚忠不也那麽感人嗎,想想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人們的爾虞我詐,哪裡還會有這份真摯與堅守。一種情結,一個時代獨有的產物吧!
老哥跪罷,少堂笑了笑道:“大叔,不知那酒還有多少,剛才慌亂的情況下有沒有損失,或是已經被喝完了!”
老哥忙笑道:“公子,要是想喝的話,小的應有盡有,小的這就給您去取去。”少堂對著魏延揮揮手示意著,魏延忙趨步附耳過來,少堂低語了一番,魏延滿是驚訝,接著點了點頭走開了。
老哥興高采烈的帶著仆從把所有的酒都抱了過來笑著對少堂道:“公子,說起這酒來,應該有50年的時間了吧!還是我家老爺舉行成人禮時窖藏的呢!所以小的在慌亂中也沒舍得丟棄,都一並帶著,幸虧公子考慮到我們這些普通人趕不上行軍的速度,走的慢。這些酒才得以保全,隻是剛剛有幾個不爭氣的奴才偷喝了一壇,我已經責罰過他們了。剩下的全在這裡了,請公子慢慢品嘗。”
“公子,您找我,不知何事!”廖化騎馬趕來道,少堂笑著道:“一會,我要和魏將軍要去前方探探路,希望將軍你能在此地把秩序維持好,士兵不可鬧事,擾民,百姓有問題,你要及時幫他們解決,切不可妄自行動。”
接著又道:“將軍,聽明白否。”廖化急道:“不可,公子乃我軍主帥,怎能擅離大軍,冒此大險。”少堂苦笑道:“那好,此事就由將軍代我前去吧!我在此地等大家的好消息。
”廖化不語,少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就這麽說了,萬不可出什麽差錯了,你就安心在此地靜等吧!”又遞過一壇酒笑道:“拿去,給大家壓壓驚,我同意的,切不可一人獨吞了!”
廖化失落的愣在原處,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不舍難耐的離去。
“公子,人我已經選好,隻待公子令下。”魏延喊道。少堂笑著道:“大家不要把氣氛搞得這麽緊張嗎!都坐下吧!”
又對著老哥道:“大叔,你們也坐!”眾人按次序依次坐下,在少堂的指揮下圍了個圈,少堂拿起一壇酒笑道:“來,就從將軍起,能喝的多喝些,不能喝的少喝些,一個接一個來,千萬不能喝醉。若是感覺自己酒力不勝了,就傳給下一個,在座的不論民兵,隻要喝醉了,一律軍法處置。開始喝・・・・・・”魏延瞪著豹眼看著少堂笑,少堂也是無語,忙奪過酒壇笑道:“你們都不願意第一個喝,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便端起酒壇一陣牛飲,魏延接過酒壇讚道:“公子,好酒量。且看末將的,哈,哈,哈・・・・・・”眾人吃酒言笑,酣暢淋漓。吃了一陣,少堂看了看還剩下幾壇,笑了笑,起身道:“酒就這麽多,該喝的也喝了,可不能是白喝的!接下來就要乾活了。”
都說酒後言多,很多士兵,仆人都笑問道:“我等全身氣力上湧,正不知用在何處呢!有什麽事,公子隻管吩咐。”更有大膽的笑道:“你龜孫子,是想妮子發春了吧!”眾人接著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少堂也笑了,心想這才是自己該有的生活吧!忽然想起自己的舍友,一起調侃無厘頭的日子,從來沒有好好去回味珍惜過,這才意識到,失去後才發現它的價值,才懂得去珍惜。是啊!此生可能再也沒有機會過那種墮落卻令無數少年向往的生活了!還是珍惜當下吧,聽著大家的歡笑聲,對少堂來說也是一種快樂,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劑療傷藥吧!自從來到這個陌生卻又無所不知的年代,他從未放松過一刻,隨時都會有失去性命的危險。還有心底那份穿越時空的牽掛與思念也隻有在這個時刻才會不那麽辛苦與無助。
“兄弟,你怎麽不說話呢!”一士兵笑問道,少堂忽然發現一人紅光滿面,連脖子都充血,不對,準確的說那應該是羞紅,看著那孱弱瘦小的身體,很容易想到是個女兒家,一群大男人滿嘴的汙言穢語,這年代的姑娘怎麽不臉紅,又何曾聽過啊!卻又不能表現出來,或是離去掃了大家的興,太難為這姑娘了。
少堂咳了咳,接著笑道:“我們該分工出發了,你們也都盡興了吧!”眾人一聽少堂發話了,都不說了,等著吩咐。接著一片寂靜,少堂看了看眾人,笑道:“大叔,您看到那還有幾壇沒喝的酒吧!就交給您了,一定要確保不能再被哪個饞嘴的家夥偷喝了,有難處可以直接去找剛剛您看到的那位廖將軍,他會幫您解決的,若是出了問題,我不會因為酒是您的就手下留情的,一視同仁,軍法處置還有您手下的家奴也要約束好,切不可酒後亂性,生事啊!。”
老哥點頭答道:“公子,既然吩咐了, 小的就是拚了這條小命也要保護好這幾壇酒,要是他們不老實的話我就廢了他們,絕不給公子丟人。”
少堂點了點頭表示讚許,接著道:“將士們,下面的全靠你們的了。每人兩頂頭盔,我想魏將軍一定和你們講過了吧!在這裡我希望大家聽明白了,這多出來的一頂頭盔不僅僅是你們從兄弟們手裡借來的,更是他們對你們的認可和肯定,所以你們要好好保護它們,丟了,很簡單,你們頭上的那一頂可就沒地方放了。你們都是好樣的,所以我相信你們還是有能力保護好這頂頭盔的。”
士兵們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位少年沒有在和他們玩笑,所以很快都投入到了原有的狀態,魏延又高喊道:“都聽明白沒有,我們此去關系到大家的生死存亡,你們肩負的不僅僅是你們個人的命運,是更多人的希望。”
士兵們嚴肅的回答道:“準備就緒,待命出發・・・・・・”少堂點頭表示滿意,接著指著地上喝光的酒壇道:“一人被一個。快,準備出發。”“公子,您背不得,還是都交給我吧!”
少堂笑道:“沒這個必要,將士本就該共苦同樂,我不能只會和大家一起享樂,卻不能和大家一起共患難啊!”魏延聽著心中陣陣漣漪,說不出的清爽,隻好隨少堂了。
眾士兵整裝待發,少堂臨行前又交代了廖化幾語,正要走,卻聽到身後有人喊道:“公子,等等小的。”少堂看著老哥驚慌焦慮之色,心底也犯嘀咕,不會這麽快就出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