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朗二世再次喝了一口茶,看著塞拉斯依然淡若水的眼神,心中再次感慨這家夥根本不像一個年輕人。
而拉克絲聽到他的話也大為吃驚,這些年祖母一直在尋找能徹底解決自己身上魔法逸散的方法和東西,卻始終做不到。
以前還能讓加裡奧勉強壓製逸散,後來效果也不好了,只能用壓製咒語進行一些補救的措施。
但是這樣依然有搜魔人發現的風險,如果當面暴露魔法,哪怕不情願抓貴族法師的搜魔人也不得不動手。
其實塞拉斯心中也在震動,只是面上不顯,他很想知道這位玩禁魔石堪稱大師的人物有什麽辦法讓自己在搜魔人面前隱蔽魔法氣息。
加裡奧的幫助其實對於自己來說確實很有限,這才過了一天,他就已經感覺體內的力量重新有些躁動了,這或許是因為自己被賢者之石加持過後的魔法力量過強。
如今只能把期望寄托於這位杜朗大師的後代了。
只是拉克絲說是大師教她的壓製魔法的咒語,但他從這個老頭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魔法氣息,可以確信他不是法師,不過卻有一股子跟加裡奧身上同源的氣息。
塞拉斯總感覺這是一個整科技與狠活的大師,不會簡單。
於是他按下浮躁的心,開口:“您問就好。”
“好,第一問,你除了會一些魔法跟六問教習的身份,還有什麽值得依仗的?”
杜朗語出驚人,一句話讓所有人皺起眉頭,哪怕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麽說的太夫人,也略有心驚,害怕塞拉斯直接氣憤地離開。
但好在他沒有反應,而是微微抬頭,反問:“六問教習的身份不夠嗎?我聽說這意味著我擁有能成為國王的可能性。”
杜朗聽完他的話,搖搖頭:“老夫的意思是,你一介平民,哪怕你日後也許有機會成為國王,但現在離了冕衛家族也只是一無所有,空有一腔熱血的小夥子。那老夫跟太夫人憑什麽讓你做冕衛家族的姑爺,讓你來做贅婿豈不是更好?同樣也能留在冕衛家族。”
塞拉斯沉默不語,沒有開口。
杜朗二世繼續直言:“而且,有朝一日拉克絲被搜魔人們抓住,你要依仗什麽去對抗龐大到無處不在的搜魔人兵團甚至是整個持禁魔態度的封閉王國?冕衛家族那個時候幫不到你,你如何護她?”
他這一番現實無比的話讓幾人都陷入沉默。
拉克絲秀眉一蹙,感覺大師剛才說的話很傷人。
“我不在乎的,而且那個婚約的後半句不是說要招他當我的......那個嗎?這是約定啊。”她小聲代替塞拉斯回答,讓太夫人哭笑不得。
之前是拉克絲一直喋喋不休地主動想要取締婚約,她一直阻攔,現在竟然兩級反轉了,成了拉克絲拿那份婚約說事。
一切都是因為塞拉斯。
杜朗二世也啞然失笑,沒想到當年那個滾在地上嚎啕大哭,求自己的小女孩變得如此勇敢,大膽追求自己的愛。
“傻丫頭,沒讓你說,是他說。怎麽樣,六問先生,想好了嗎?”
聽著他說得略帶顯刻薄的問題,塞拉斯心中無感,只是聽到拉克絲為自己說的話,心才被觸動了一下。
他其實心裡明白,自己現在只是空有一個六問教習的頭銜,除此之外一無所有。
這也是太夫人一直猶豫不決的重要原因,否則她之前是根本不會考慮緹婭娜所說的那份婚約的。
而今杜朗二世選擇打開天窗說亮話,
戳破了這層窗戶紙,雖然顯得難堪,但卻揭示了根本問題,讓塞拉斯心中明了,這是要看看自己實力。 冕衛家族不在乎他的家世,看重自己的潛力可以任由拉克絲跟自己在一塊胡鬧,但自己如果展現不出來一點潛力的表現,那還是一切皆空。
既然如此.....不妨直接來點大的。
塞拉斯略微思索,沉聲道:“一年之內,我會成立一個堪比冕衛貴族的家族。”
好像平靜的海面上被丟出一塊驚天巨石,掀起滔天巨浪,讓杜朗二世,太夫人,拉克絲三人心中震撼不已。
拉克絲甚至直接撫摸塞拉斯額頭,很擔心他是不是生病了,怎麽開始胡言亂語了。
杜朗二世胡須微抖,使勁用手撫著,顯示著他震驚的心情。
太夫人也是良久才平複心情,努力恢復貴族儀容後開口:“一年?你是不是太低估我冕衛家族的實力了,不說幾百年來我們家族的人在王國之中大都擔任要職,被三世陛下委以重任,哪怕光是我們的財富也是你無法想象的,更不要說勢力,軍......”
她還沒說完,就被杜朗二世出言打斷:“好了,到此為止。本來還有兩個問題,結果你這小子給我驚得把話都咽下去了。這樣吧,也別說其他的,只要兩個月賺一千萬金幣,老夫到時候親自做你的證婚人。”
“可以。”塞拉斯不語,只是點頭。
自己的話非常大,讓他們都不信,以至於大師主動退了一步,給自己留了余地。
不過兩個月內賺一千萬金幣,難於登天,也不知道如果完不成會怎樣。
杜朗二世聽到回答後,捋捋胡須,而後看向太夫人。
她頓時心領神會,站起身,頓時整座正廳所有人全部站起來,看向她。
“即日起,塞拉斯·耶格爾入職冕衛家族,成六問教習,為拉克珊娜私人先生,在外各位稱其為冕衛公使,如視嫡系。月薪資兩萬金幣,任選住處宅院,可接引家人,不做問詢。”
聽到這個,眾高層點頭,這是會議上暫時給塞拉斯的一個不錯的安排。
六問教習的身份太過於嚇人,在外暴露容易遭到惦記,當然主要是塞拉斯畢竟還不是家族的人,不然他們早就宣告王國了。
而冕衛公使這個職位不論在秘銀城冕衛,還是雄都冕衛中,都已經懸空了幾十年未定,因為這個職位地位奇高,身份遠高於嫡長子,地位顯赫,一舉一行皆代表冕衛家族。
冕衛公使擁有很大的家族權力,可以任意調動, 處置,管理冕衛家族的人,權力大的可怕,所以一直懸而未定。
如今剛好給塞拉斯當定心丸,就當做一位冕衛姑爺,六問教習的過度身份了,反正他們覺得塞拉斯也當不了多久這個公使就會成為姑爺。
這也代表著冕衛家族對他的重視程度,連太夫人以後都不能隨意處置塞拉斯,教習們也需要躬身問禮。
薪資兩萬金幣更是令哪怕是四問教習,黑袍老者都苦笑連連。
他的月薪才是五千金幣,換算下來就是五萬銀幣,看似很低,但其實哪怕是一千金幣,幾乎就是一個富裕三口之家一年的用需了。
每月兩萬金幣,也就是二十萬銀幣,這是一筆很大的支出,如果塞拉斯願意,他可以幾個月就買一套小宅院,雇傭許多仆從都毫不費力。
這個薪資是會議上爭吵了很久,最終太夫人拍板給出的最高薪資,為此他們這些貴族都爭執了很久。
而任選住處,可以接引家人,則是讓一些非冕衛貴族的教習感到羨慕,他們雖然是教習,但是家人卻不能一起住進來,難免遺憾,那樣會壞規矩。
但如今的塞拉斯就可以,這是家族會議上確定好的,會議上倒是沒什麽人反對,只是有人羨慕。
就連塞拉斯自己聽著那些幾乎是天文數字的金幣也不得不感慨,這就是冕衛家族的財力,自己之前乾著獸醫的活,提前預支的薪水都只有一袋子銀幣,如今幾個月的薪水就能買座小莊園。
“且兩月後,塞拉斯·耶格爾在雄都黎明城堡與拉克珊娜·冕衛訂婚,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