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當秋天飛舞起蝴蝶的時候,便是我回來的日期。。。”二十年了,彭立秋獨自一人蜷縮於足球場邊觀禮台的台階上,點上了一根香煙,抬頭望著那空洞洞的天空,淚又不自覺A迷漫了雙眼。。。
“你騙我!秋天是沒有蝴蝶的!你騙我。。。小蝶,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彭立秋把手中的酒瓶狠狠地丟向遠方,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吼叫。二十年了,他始終放不下心中的這段往事,忘不了那個曾經愛過又傷過他的女孩!他知道,所有的往事早已是回不去的歷史,可他又不想打破這個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夢。。。
第一章:轉學秋風蕭瑟,吹散的不僅是離人的思緒,更多的也許是遊子的離愁。。。
2002年的那個秋天,對於彭立秋來說是一個要他用一輩子去銘記的時刻!記得在那個秋風吹拂起漫天飛舞的紅葉,童話般的秋天,彭立秋獨自背著一個大大的書包默默地走在那個同樣落葉遍地的鄉間小道上,而背後跟著的是幫他拿著入學板凳的爸爸。彭立秋偷偷的回頭瞅了一眼爸爸,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依舊的堅定、冷峻,卻隱約多出了一些說不清楚的傷感。。。
彭立秋想不通,他直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為什麽自己在城裡好好地上著學爸爸會突然要把他轉回鄉下呢?為什麽爸爸突然要把他送回給鄉下的奶奶照看呢?自己出生在秋天,用奶奶的話說,農村的習俗賴名好養活,便隨口叫了立秋。可誰曾想,在這個童話般的秋天裡,卻告別了自己最熟悉的同學、夥伴,回到了這個在自己的記憶裡都似有似無模糊的老家!在這個本應最熟悉卻又一切都顯得這麽陌生的老家,唯一能讓他感到熟悉的,也許就只剩下奶奶了。。。
“我這輩子還真和秋天結下緣分了!!唉,人都是把孩子往城裡轉學,有誰會在小學四年級了從城裡轉到鄉下上學呢?還選擇在這麽一個該死的秋天。。。我討厭秋天。。。討厭秋天。。。”彭立秋默默的走著,心中卻沒有停止對爸爸的埋怨。
“秋,到了!”身後的爸爸突然停下叫住了彭立秋,可他卻依舊自顧自的滿嘴嘟囔著向前走去。
“秋!到了!!你想什麽呢?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老爸把凳子狠狠得放在地上,有了些許的氣憤。
“我討厭秋天。。。我討厭秋天。。。”
“你說什麽?討厭。。。秋天。。。?”老爸望著好像中了魔怔的兒子,一臉的詫異,竟一時也摸不清了頭腦。
“噢!沒什麽,沒什麽!”彭立秋猛地晃過神來,抬頭映入眼眶的便是“xx鎮北吳村中心小學”,“我說家鄉的秋天挺漂亮的,老爸!”彭立秋長舒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
“小鬼頭,最好是這樣!”老爸瞥了一眼這個讓他頭疼的兒子,無奈的笑了笑。“好了秋,以後你就要在這裡上學了!農村不比城裡,爸媽不在身邊,你要聽奶奶的話,好好學習,和小朋友們好好相處,知道嗎?等你上初中了,老爸就回來接你,好嗎?”老爸俯下身,拍著彭立秋的肩膀,語氣中有些許的沉重。
“知道了老爸!你可真煩,比老媽還履兀≌饣澳鬩宦飛隙伎燜蛋稅儔榱耍葉寄芨惚誠呂戳耍 迸砹⑶鍥松磷乓凰笱劬λ拇Υ蛄孔耪飧黽蚵⒛吧卻又讓他產生無數好奇的的新學校,不耐煩的說道。
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剛才還一肚子的不樂意呢,這一會兒他卻倒全忘了。。。老爸望著在樹下跑著撿漂亮的落葉的兒子,眼中滿是憐愛。
“那你好好在這兒呆著等我,別亂跑!我去給你辦入學手續!”老爸衝著跑向遠處的彭立秋喊道,然後便徑直走向了校長的辦公室。
對於一個初到農村的城裡孩子來說,這裡的一切與他都顯得那樣的新鮮和好奇。彭立秋望著放置於教學樓頂的兩個鍋口大的圓形的大喇叭卻怎麽也搞不明白那到底是幹什麽用的,還有校園裡那棵環抱粗的大楊樹上用鐵絲懸掛的一口大鐵鍾,更讓他覺得匪夷所思。。。
就在彭立秋正坐在樹旁那口鍾下望著那大鐵鍾發呆時,突然,有個駝背的老人手中拿著一把烏黑發亮的小錘子徑直的走到了樹下。
“鐺鐺!鐺鐺!鐺鐺!。。。”老人有節奏的一陣猛敲之後,彭立秋發現教室裡的學生像突然聽到了衝鋒號一樣,呼呼啦的全衝了出來,原本冷清的校園竟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彭立秋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驚慌失措的四處張望,宛若一隻受了驚嚇的小鳥。。。
“小娃娃,恁是從城裡邊來的吧?呵呵,瞧把娃給嚇得,這是下課了,別怕,去跟他們耍去吧!”駝背的敲鍾老人回頭看著不知所措的彭立秋,露出一口稀疏的大黃牙,呵呵的笑了。老人的笑,讓彭立秋覺得很醜,可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溫暖湧上心頭,剛剛的驚嚇似乎一下子減少了很多。不過,在經歷過剛剛的一番驚嚇之後他早已沒有了什麽好奇。看著周圍穿著布衣布鞋有的甚至露著腳丫子的同學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自己這麽一個來自城裡的小孩,他便更沒什麽心情玩了,便獨自蹲在樹下看搬家的螞蟻。
“老爸,你怎麽還不回來啊?你快回來。。。我已然承受不來。。。你快回來,生命有多少等待。。。”孩子的好奇心總是那麽短短的幾分鍾熱情,彭立秋用手不停地扣著地上的泥土,顯然已經不耐煩了,可他仍舊忘不了搞怪,邊扣邊唱。
“秋,我回來了!”就在彭立秋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聽到了爸爸在背後喊他。
“秋,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你的新老師!”爸爸指著身後一位戴著寬邊眼鏡的三十出頭的男人說道,“這是咱老家你本家的一位叔叔, 你後可就是你的老師了,你可不要調皮哦!”
“叔~~~叔~~~好!噢,不對!老~~~師~~~好!”彭立秋懷著剛剛對老爸的埋怨,沒好氣的,有氣無力,陰陽怪氣的向老師問好。
“這孩子!從小被我和你嫂子慣壞了,皮著呢!兄弟,以後可就讓你費心了!”爸爸看著彭立秋那一副欠揍的樣,連忙向老師道歉。
“木事哥,都是自己人,這話見外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你放心!”老師笑著答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好了,秋,爸爸現在得走了,要回城裡了,你跟著老師進班吧!等放假了,爸爸回來接你。”說完爸爸扭頭便要走。
“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以後不淘氣了,你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彭立秋望著爸爸的背影,突然哭了!是啊,他畢竟也隻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啊。。。
爸爸突然停住了腳步,彭立秋望著爸爸的肩膀在不停的抖動!是的,爸爸哭了。一個十歲的孩子那一聲幼稚又無助的哭叫,任父親的心再堅硬,頃刻間也便碎了一地!但老爸卻不敢回頭,他怕他這一回頭,便真的走不了了。。。
“爸!我會聽奶奶的話!我會好好學習!你一定要來接我!”彭立秋望著爸爸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校門外,哭著喊道!
“好了秋,爸爸走了,跟老師回班吧。”那個戴眼鏡的叔叔拉著彭立秋得手,秋一步三回頭的向班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