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夜幕降臨,勞累了一天的曹師傅洗漱乾淨,和衣躺在了大床上。
盡管心裡一直提醒自己別睡別睡,可是當頭沾到柔軟的枕頭,真舒服啊!
大廳裡,人群散去,守夜的人也三三兩兩的偷摸跑去偏廳閑坐著,別墅一時間陷入安靜。
當夜晚十二點,別墅漸漸被一層灰色的薄霧所包圍。因為某人的到來,某些不好的事情悄悄提前到來,大大出乎了張道長的預料。如果能重來,他一定不會選曹睿!
而我們的主角,對這一切毫無知覺,任然在客房裡呼呼大睡。
房間的溫度漸漸變低,曹睿警覺的從睡夢中醒來。
在醒來的瞬間,他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冒了起來,不知為何,他能感覺到房間中似乎多了一個人,或者說多了一道視線。
他仿佛回到了那個夜晚,被那雙血紅的眼睛盯上的感覺。
他悄悄的把手伸進了枕頭裡,暗自嘀咕‘不會是被人知道他從褚海那裡拿了那麽多報酬,來他這裡殺人奪寶吧!不過膽子也太大了吧,敢在這麽多人的地方搶劫!’
然而,隨著咕嘟咕嘟的吞咽聲,他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他不禁緊了緊手中的柴刀,眼睛悄悄打開一道縫,差點把自己三魂都給嚇飛!
床邊立著一道黑影,完全沒有人的實體,正俯身貪婪的嗅著什麽!
真正讓人膽寒的是它沒有五官,面色慘白,唯有一張嘴,出奇的大,犬牙交錯的牙齒,似有涎水流動。
一瞬間,曹睿惡心壞了,再也忍受不了,本能的左手抽刀一揚,右手一撐,利落的滾到一邊,落地戒備地看著對方。
而對方仿佛受到驚嚇般,似煙塵一般散開,遠離床邊。在不遠處蠕動,慢慢化作人形蹲伏在一邊,呲牙咧嘴的對著曹睿。
說實話,盡管第三次面對著這怪異的東西,但曹睿心中還是止不住打鼓,雙手握住刀把還是止不住地顫抖。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不過貌似震懾不住對方,看著對方愈發興奮地動作,曹睿打起精神。
意料之中,對方直衝面門而來;意料之外,曹睿像個莽夫揮刀直劈而下,勇猛之余毫無技巧,對方輕巧的一個側身,轉到曹睿的側邊。
轉瞬間,曹睿陷入危機,余光都能看到對方張大嘴向自己咬來!
“鎮妖將軍,招來!”情急之下,曹睿大喊。
無面鬼身後突兀的出現一個魁梧的身影,只見它刀身輕提,刀把尾部對著無面鬼側身一個衝撞,將無面鬼直直的衝撞到房間的另一側。
隨後來到曹睿身前,刀身一舞,守在曹睿身前。
曹睿心中緊繃的弦終於放松下來,靠著牆壁打量著局勢。
而無面鬼蹲伏在單人沙發上,頗為忌憚的看著紙人。漸漸的,耐不住肚子咕咕咕的躁動催動中,它一個深蹲,直奔紙人下盤。
紙人一個下劈,無面鬼靈巧跳起越過刀鋒直面紙人,然而紙人左手一旋,正握改反握,雙手順勢交替,一棍直擊無面鬼面門,將它砸落在地。
踏前一步,將無面鬼踩在腳下,無視無面鬼的掙扎,反手一刀直插面門而下,無面鬼瞬間失去動靜。
曹睿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本以為是一場惡戰,誰料電光火石之間,無面鬼居然就給解決了,跟上次完全不一樣啊!
失去動靜的無面鬼全身開始消散,一團微不可現的人影出現又消失。
不待曹睿細看,
左手開始發熱,他將左手舉起,就見手背紅印浮現,無面鬼消散的霧氣開始向左手匯聚,其中點點星芒閃爍,煞是好看。 曹睿熟練的觀想,就見紫光湧動,明亮了不少,能清晰的感覺到容量上限似乎有所提升。曹睿若有所思。
紙人將關刀拔起便矗立在一邊,不再動彈,曹睿看著地上深深的刀痕,難以想象這刀在今夜之前完全是紙糊的,會有這般威力!同時也有點心虛,明天千萬別被人逮著要賠償。
思緒發散了一會,曹睿搖搖頭,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現在要想辦法怎麽活下去。收拾收拾心情,曹睿來到窗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外面,只見外面一片漆黑,時不時的看見一個不似人的身影遊蕩,消失在別墅的外圍。曹睿咧咧嘴,看來走出去是行不通了。
目前只能想辦法苟到天亮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麽樣了,曹睿毫無辦法,倒是能去找老道士,抱抱大腿。
不知道別墅什麽情況,曹睿也不敢到處跑,而且停在大廳的老太爺,用屁股想想也知道那也是個惹不得的東西。
盡管紙將軍大發神威,但是這玩意又沒個參照物,誰知道誰強誰弱,還是狗命重要。
曹睿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看了走廊,靜悄悄的,但也好在沒什麽奇怪的東西遊蕩。
曹睿狗狗祟祟的摸出房門,回頭看了看,紙將軍任在後面緊緊跟隨著,他心安不少,向老道士房間摸去,幸好兩人的房間離得比較近,不然曹睿真不知道怎麽辦。
側耳在老道士門口傾聽一會,裡面聽不到任何響動,‘難道老道士沒有遇到奇怪的事?還是他已經解決了,固守一方以不變應萬變?道長真乃大能’曹睿不禁讚歎。
他輕輕敲了敲門,結果裡面毫無反應,他沒敢再敲,打開門探頭進去。
裡面整整齊齊,毫無打鬥痕跡,他等紙將軍進入房門趕緊將門關起來。走近一看,鼻子差點氣歪,‘尼瑪,我在那邊打生打死,你在這裡睡的這麽香。’
曹睿過去搖了搖道士小聲道:“道長,道長醒醒,抓鬼湊功德了!”
沒辦法,搖不醒,曹睿別無他法,照著老道腦袋咣咣就是兩拳。
老道終於幽幽醒轉過來,忍不住扶額,沒辦法,腦袋疼啊!
對著莫名出現在房間的曹睿說到:“曹先生深夜不休息,夜訪老道,是有何事?!”
曹睿急道:“道長,這時候休息個甚啊,你快看看窗外啊?”
老道看他表情不似作假,趕緊來到窗邊觀察窗外,一時也有些驚愕‘這啥情況啊!怎麽會這般光景?!沒見過啊!不會遇到詭域了吧!’回首看著曹睿,強自鎮定:“一時不查,夢中竟遭算計,險誤大事!”
曹睿狐疑的看著老道‘算計?你打呼嚕打的那麽歡’,他沒敢說,怕老道惱羞成怒將他趕出去,畢竟現在懂行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老道在床尾不斷的繞著,就在曹睿忍不住出聲詢問時,老道終於停下了,對曹睿說到:“今夜怨氣大增,恐有禍事,為今之計只能暫且將褚老先生暫時封印,以待天明再向同道求助。”
曹睿看著老道:“怨氣?封印,道長什麽意思!”
張道士一時語塞,轉而穿戴起衣服,背上桃木劍,跨上布袋,對曹睿道:“今夜只能盡力而為,這道符拿著,盡量躲在這裡別出聲。”
說著,便向門走去。剛才心中一時驚亂,沒發現房間多了什麽,徒然看到門口立著一位持刀大漢,嚇得道人一個激靈拔劍對峙。
曹睿趕忙安撫對方:“別動手別動手,這是我的!這是我的!”
老道看了看曹睿:“想不到走眼了,小哥是徐州楊家人?那今夜還望小哥鼎力相助。”
曹睿蒙了‘徐州?楊家人?我姓曹啊!’
張道人越過紙人,手持桃木劍,謹慎的走出門。曹睿無法,只能跟上老道,不住的張望四周。
兩人摸到大廳,果然,大廳內燈火早已熄滅,一盞長明燈孤零零的立在那,散發著幽幽綠光,老道面色凝重的從包內拿出一個小瓶子,抹在眼皮上。
又對曹睿道:“麻煩曹居士幫忙把法壇的東西拿過來都在一個小箱子裡。”說完從包裡拿出一個墨鬥,上前開始圍著棺槨纏繞起來。
曹睿去到放置喪葬品的小房間內找到了小箱子,得幸中途沒再出什麽么蛾子。
將東西放下,就見老道士已經將棺槨網住,手提一支狼毫,一邊念念有詞,一邊書畫著什麽。
曹睿警惕著四周,待目光掃過遺像之後再挪不開眼,遺像上的老者一改白天所見的莊嚴肅穆;此刻,正眼神凶狠的看著下方忙碌地老道。
“老道!老道!”曹睿神色焦急的喊道,老道正聚精會神的繪製著符紋,被曹睿一喊,直接拉了一道痕跡出來。
老道有點氣急地看向曹睿,只見曹睿眉色焦急,心底不由一沉,右手一撈,向左跨出一大步急速轉身。
就見褚老爺子上半身已從遺像脫離而出,忙從挎包掏出一張符紙,語速頗快:“皇天堂堂,覆弟子身,皇地厚載...兵人相見,摧折鋒铓,力士相見,奸人敢當..依科奉受,立得仙度,急急一如太上老君律令”語畢,貼在前胸,而後拂塵一掃,居然徑直將褚老爺子掃到一邊。
然後又解下背上桃木劍,徑直扔向曹睿;“接著,攔住他一會,別讓他靠近遺體。”
曹睿撿起劍,看著老道已經又在腳踏罡步,念念有詞的接起符。
咬咬牙,指揮紙將軍:“上”,只見紙將軍雙手持刀,幾個跨步欺身而進,一把關刀舞的虎虎生風。
但是褚老先生也是厲害,居然不相上下,曹睿拿著木劍在旁邊撩起陣,看著激烈的打鬥,絲毫生不起參與其中的想法。
曹睿眼見老道畫完,又匆匆跑到箱子旁,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掏出擺放,點燃三炷香,朝著曹睿要過了劍,又掐劍訣,念叨了什麽。
曹睿只見棺槨之上,似有光芒流轉。老道真有點東西啊!
然而就在此時,隨著老道的動作,怨魂似乎急切了起來。居然趁機閃過紙將軍一刀,朝著曹睿激射而來,眨眼之間已經離曹睿一步之遙。
曹睿頓時急了,拿著木劍急退,但普通人怎能及這些精靈鬼怪。
曹睿情急:“紙將軍!”
只見一把關刀急速刺來,原來紙將軍早已急追而來,追趕不及隻得將手中刀投擲出來。
專心致志的老道余光一掃,頓感不妙:“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