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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末端》調查
  鄭義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車輛來來往往。

  遠光不時掃過他的眼睛,強光與黑暗交織讓他回憶起記憶的碎片。

  陳歌絕對不簡單。她的秘密就像深海的生物一樣,既神秘又危險,又讓人忍不住探索。

  如果想調查陳歌,要麽去國外查,最基本不可能,要麽從她轉到世興中學開始查,這是唯一她的秘密可能的開始的地方。但是整個世興村早就成了廢墟,當年的居民也早已被分到各地,有的甚至已經不在了。

  鄭義給高媛打了個電話。高媛的聲音顯得很疲倦:“喂。”“能找到世興中學的校長嗎?”

  電話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一會後,高媛說道:“世興中學是他們村子自己的稱呼,其實也就算個補課組織,哪有校長。”

  鄭義有點懵:“那他們怎麽考的高中?”

  高媛嗤笑道:“考?有點智商加花點錢就進了,不要以為很簡單,這兩點對於世興村的家庭來說有一點就不錯了。我幫你找找資料吧,看看能不能找到照片或者文件什麽的。”

  鄭義說:“好,知道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如果高媛說的沒錯的話,那麽他應該去找那個並不存在的中學的負責人,推算一下時間,應該也是一位從心所欲甚至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撲朔迷離。

  第二天,鄭義照常去報社。出乎意料的是,陳歌也在,就像昨晚的對話並不存在一樣。

  她昨天去了一趟郭遠家,把自己的東西和一隻叫囈語的白貓帶回了她住的地方。像是告別了一段生活,又像是回到了自己的生活。

  郭遠死在了求婚的前一天。陳歌在收獲幸福的前一天失去了幸福。

  也許生活就是,四分五裂,萬般不如意。

  鄭義看著昨天的報紙,一條報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安海某平房區發生大爆炸,重傷一人,還是位老人,姓雷,叫雷紅旗。

  陳歌正要去泡咖啡,隨口問道:“鄭哥,喝不喝咖啡?”鄭義無心在此,隨口答道:“隨便。”

  他有一種莫名的預感,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牽著他的思維走。鄭義去了一趟廁所,給高媛打了個電話。

  “昨天有關爆炸那個新聞,我懷疑那老頭和世興中學負責人有關系,能查到嗎?”

  “你還真是執著,我盡量吧。”

  鄭義走回自己的座位,有些心不在焉,沒注意到陳歌已經端著咖啡過來了。一轉身,正好碰到咖啡杯上,一半都灑皮夾克上了。陳歌見狀有些著急:“哎呀,太不好意思了,你看我,這幾天有些心散了,脫下來我幫你拿回家洗洗吧。”

  鄭義這件皮夾克是上班第一年的第一個月發的工資買的,穿了挺多年了,但是保養的很好。忙答道:“沒事沒事,我自己回家洗洗就好了。”

  但是陳歌堅持要為自己的錯買單,鄭義衣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有些著急,便說道:“這樣吧,等我接個電話,回來再給你。”說完便下了樓。

  電話自然是高媛打的:“查到了,這老頭應該就是負責人。”鄭義說道:“我能不能去見見他。”高媛沉默了一會:“今天下午五點,咱倆面談,電話裡不方便說。”“好。”鄭義將夾克口袋裡的警官證掏出來揣進褲兜裡,拿著手機走回去。

  陳歌已經收拾好了地上的汙漬,鄭義將夾克脫了下來遞給她,打趣道:“我這夾克可不便宜,你可要好好清理。”

  陳歌接過了夾克,

微笑道:“放心吧。”  鄭義一瞬間的恍惚,似乎郭遠從未在她的生活裡出現,又似乎在她的人生路出現過,但是下個路口便徑自轉彎了。

  陳歌還是那麽漂亮,歲月從未在她臉上留下吻痕。但卻在其他人身上留下了傷疤。

  高媛將見面地點定在了報社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鄭義騎著自行車風塵仆仆地趕到的時候,高媛已經在無聊地用杓子攪拌著咖啡。看見鄭義的自行車,高媛忍不住嘴角一抽。

  鄭義推門進來,開門見山道:“我作為一名人民警察想見見那老頭還得跟您線下見個面?”

  高媛嘴角又一抽:“你現在去見他幹什麽?他還在ICU裡昏迷著呢,你去了給他叫醒?”

  鄭義一愣,忘了這茬了。

  高媛從包裡掏出一些資料:“這是我查到的有關於世興中學的一些線索,看看有沒有你能用上的。”

  “世興村土地改革、世興中學重建,世興中學的學生家庭情況、世興中學學生自殺事件……”鄭義一邊翻看著資料一邊念叨著,“沒什麽關於世興中學負責人的事,別的事都老掉牙了,跟我沒什麽關系,我用不上。”

  高媛拄著胳膊想了一會:“我聽一個同事說過,這個負責人是整改的時候第一批搬離世興村的,隨後去了哪就沒人知道了,根據爆炸現場情況推斷,這家人很可能是黑戶。”

  “黑戶?黑戶還能辦中學?”

  “都說了只是教育組織,世興中學的老師初中畢沒畢業都是個問題。”

  鄭義覺得有些荒謬:“你繼續。”

  “我們現在只知道別人稱這位負責人為雷紅旗,他自己在書信或者需要簽字的地方上也稱自己為雷紅旗,但是是否真的叫這個名字不得而知,而且,”高媛頓了一下,“他沒有身份證,他一家的身份證都是在辦假證的地方辦的。”

  鄭義陷入了沉思,這樣的消息基本上已經告訴他這條路是死路,先不說那老人是否能醒過來, 就算他醒了,他說的話也沒有什麽可信度。

  鄭義喝了一口咖啡“那是我的!”“你又沒喝我怎麽知道是不是給我買的。”

  高媛有些後悔和他見面了。

  鄭義說道:“你回去之後告訴陸寒,讓他安排兩個人去ICU那盯著,一旦醒了立刻通知我,我還要試試能不能在陳歌這邊發現什麽。”

  高媛點點頭表示讚同。忽然問道:“雷紅旗要是沒醒怎麽辦。”

  “他醒了也沒什麽用,說的話不能作為證據,但是我想了解一下陳歌以前的故事。徐天華那邊查的怎麽樣了。”

  高媛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局長說了,徐氏集團是安海建工楷模,兢兢業業一心為民,不會有問題,不讓交惡。”

  鄭義歎氣:“算了,等他露出馬腳吧,看他能藏多久。”

  高媛又問道:“你和徐天華……有什麽仇嗎?”

  鄭義注視著她:“陳歌說是他殺了郭遠,我不信陳歌能殺郭遠,而且那天他正好在,沒理由不懷疑他就是凶手,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麽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

  高媛低下頭,說道:“好。”

  鄭義起身要走,電話忽然響了,接起來一看,是陸寒的,陸寒的語氣顯得很急切:“師傅,出大事了,有人舉報徐氏集團!”

  鄭義眼睛“騰”就亮了,說道:“具體什麽情況?”

  陸寒急匆匆道:“我接到舉報電話,是個大學生,他說他舅舅失蹤了,而且他要舉報徐氏集團販毒,他手裡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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