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來慢慢的松開手。
此時,左右鄰居出來不少,有人聽說此事是來湊熱鬧的,有的本著“寧毀一座廟,不拆一門親”的心態來勸女方回心轉意的。
眼看人越來越多,吳春蘭猛地一抽手,不想用力過大,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有人拍手稱好,說現事現報。有人冷眼相看,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漠然。
劉東來俯身去扶吳春蘭,被對方眼色製止,他左右不是。
這時,劉大嫂撥開人群,走近吳春蘭,伸出手道,“表妹,地下冷快起來。”
她一邊還轟趕著人群,“都回家都回家,有什麽好瞧頭的呀!”
劉大嫂是劉東來大哥的媳婦,向來是天不怕地不怕,以大膽潑辣出名,本莊的人因此都懼怕她三分。
眾人漸漸散去,吳春蘭也就著劉大嫂的手站起身。
劉大嫂邊為吳春蘭拍打身後的灰塵,邊說著抱歉的話,“表妹,都是我家這位小叔子不好,惹你生氣,快隨我回頭,進屋吃杯熱茶暖暖身子,你看這倒春寒,反而比冬天還要冷。”
劉東來想反駁說這事不怪自己,然而終究沒有說出口。
吳春蘭也不好意思拂劉大嫂的面子,其次,剛才的摔跤,自己一抬腳有些疼痛感,需要休息一會兒才能走回去。
劉東來也隨在吳春蘭身後進了大嫂陳永花的家。
陳永花為二位各衝了一杯紅糖茶。她把紅糖茶遞給吳春蘭道,“劉東來,你那杯還在廚房擱著呢,你自己去端,讓我與表妹說幾句話。”
劉東來應了一聲出了客廳,去廚房端紅糖茶。
陳永花掩上客廳的大門,開了電燈後對吳春蘭說道,“表妹,嫂子也是女人,理解你的心情,我們都期盼自己嫁個如意郎君。如果你心意已決,等會兒我就勸勸小叔子放手。”
吳春蘭本以來陳永花會幫劉東來,勸自己回心轉意,想不到竟與自己站在同一個戰壕裡,不由得感激萬分,“永花姐,謝謝你理解妹妹。”
“不用謝,親事不在人情還在,今後我們兩家還是一家人。”陳永花很善解人意,並寬慰道。
吳春蘭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不由地與陳永花拉起家常,“永花姐,我家大表哥呢?”
“你表哥去罱河泥了,等他回來,用船把你擺渡到河對過,這樣你回去也近,你看怎麽樣?”陳永花征求地問道。
吳春蘭的家也在劉家村,與劉東來的家隔河相望,因為沒有連通的橋,走路回去繞一圈需要半個多小時。
她聽後點點頭,算是同意陳永花的建議。
陳永花打開客廳的門,對在河邊徘徊的劉東來喊道,“劉東來,外面太冷,快進屋暖暖身子吧!”
劉東來進了客廳後,陳永花借口到菜園子除草退出來,把空間留給兩位年輕人。
現在,他面對著吳春蘭,顯得局促不安,一時也不知怎麽說話。
但他心裡有個強烈的願望,無論用什麽方式,必須把吳春蘭留在自己身邊,做她合法的丈夫。
吳春蘭的心情已放開,倒顯得很大方,於是很主動道,“二表哥,我看你在家閑著也閑著,不如我也介紹你進我們廠上班,你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