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說什麽?”在客棧大廳裡,張冬怒視著我,“笑話。我怎麽可能是殺人凶手?”
“你心理素質很強啊。但你要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舉頭三尺有神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反而不緊張了,說了一連串的廢話,直接和他對峙。
“那你說吧,我倒要看看我是怎麽殺的人。我自己都好奇。”張冬得意地說。
四個警察和那個法醫都看著我,好像不相信我能破了這個案子。
“當然,你一個人還完不成這件事,你還有兩個同謀,那就是他跟她。”我指著在前台旁的老板和保潔阿姨說。他們頓時精神緊張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一掃而光。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接著說起來:
“周雯去泡溫泉的時候,有一個人打算性侵她,但是沒得手。為什麽呢?因為周雯隨身帶著防狼噴霧。然而李然來這裡的時候,她收拾周雯的行李,問我有沒有見到防狼噴霧,我說沒有。很顯然,這個防狼噴霧被藏起來了。是誰圖謀不軌性侵她呢?當然是這個飯店的老板……”
這時所有人都看向了飯店老板。他一張油膩的臉頓時沒了光彩,嘴唇微微顫動。
“這只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飯店老板說。
“推測?大家看——”我拿出手機,將網上一個真實的帖子,說遭受成都飯店老板性侵犯的文章展示給所有人看。當然這篇文章寫的很隱晦,關鍵的飯店名和人物名都用了符號,不過我一看就看出來了。
“你怎麽確定那就是我乾的?”
“我私信問了作者。你沒想到吧。還有,你身上有防狼噴霧的味道。我之前被周雯噴過,知道那種味道。昨天晚上你一回來我就聞到了,只不過我當時並沒想起來那是什麽味道。”
老板頓時癱軟下去。
“你這個行為,被在外面的張冬看到了。你也看到張冬在做什麽。你想讓他保守秘密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你知道他的一個秘密。當時張冬在外面確實是在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你一看到那個大箱子就頓時明白了。”
張冬緊張了起來。
“張冬當時要把自己車子裡的一個箱子扔掉,而那個箱子裡的東西,是他妻子的屍體!”
在場的人聽到這裡都震驚了。
“胡說。”張冬聽到這裡冒了一臉汗,但他說話的確是底氣不足。
“我沒有胡說,等我說完了,警察同志可以去外面搜查。”
這個時候那個為首的瘦警察對身邊一個同事悄悄說了什麽,那個警察離開了現場。
“飯店老板發現了你箱子裡是屍體,嚇了一跳。你為了讓老板保守你的這個秘密,當時把周雯殺了。因為你知道,只有你們有共同的秘密,秘密才不會被泄露,你也就平安無事。你殺了你妻子,再殺一個人也不覺得害怕了。老板膽小如鼠,加上以前做了那麽多壞事,自然會跟你站在一起。”
“但是周雯泡完溫泉活著回來了,這是怎麽回事?”李然問到。
“那個人不是周雯!法醫說了,周雯並沒有泡溫泉。”我看了一眼保潔阿姨,她嚇得面色發白,想一個麵團,“是她,當時她帶周雯去泡溫泉,這件事她輕車熟路,之前網上說這件事的那個作者也說了,說這個保潔阿姨就是個老鴇,替老板物色好了人晚點的時候帶著她去泡溫泉,老板就在半路隱藏著,保潔阿姨走到中途說有事要回來一趟,那裡等著的女孩就會被藏在那邊的老板侵犯。
因為找不到證據,她們只能吃啞巴虧。事後會覺得是老板所為。而周雯這件事,她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張冬殺了周雯之後,他們就商量如何逃避嫌疑。他們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周雯被殺了以後,保潔阿姨穿著她的衣服回到了房間。當時屋子裡燈光很暗,她倆的個子差不多高,加上她走得又很快,我們根本看不清那人到底是不是周雯,就誤認為是周雯。保潔阿姨回到房間以後,讓摩旅女孩出來。當時天氣變冷了,地上都結了冰,走路不留痕跡。她在進屋之前就把院子裡的梯子豎在了窗前,然後下去把放在外面的周雯屍體背進來,給她穿好衣服,把血弄到身上、衣服上,偽裝成在屋裡被殺的樣子,然後離開房間,把梯子放回原位。別看她瘦,她力氣很大,做得不留痕跡。這樣,她就製造了一個周雯死在屋裡的假象。我們都上當了。” 保潔阿姨捂著臉哭了起來。
這個時候,剛才出門的警察回來了,對為首的瘦警察說了句什麽,這為首的瘦警察立即讓其他三個警察控制住了張冬、老板和保潔阿姨。
我說的沒錯,張冬的那個箱子裡果然是他妻子的屍體。警察在附近的懸崖下找到了那個箱子和張冬殺人的石頭,上面有周雯的血跡和張冬的指印。他們又審訊了張冬、老板和保潔阿姨,他們說的和我說的相差無幾。 當時周雯用防狼噴霧來自衛,最終還是沒抵擋住無恥的酒店老板。防狼噴霧被甩掉後掉在了一個旮旯裡,被李然發現了。
案子破了,我和李然站在院子裡看著殺人凶手被帶走。
瘦警察用欽佩的眼神看著我。而張冬看我的眼神裡有一種惡意,這種惡意,在我搭他車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只不過那時隱藏在他詭異的笑容後面。
“你怎麽在網上找到的寫老板侵犯她的那個女孩的。”李然問我。
“沒找到。”我說。
“你不說問過她了?”
“那是我編的。”
“還有,你怎麽知道那箱子裡裝的是張冬妻子的屍體?”
“也不知道。我來旅行之前看到一個新聞,說一個男的把妻子殺了之後解體衝馬桶裡了。這年頭,殺妻的人可真多。他前車窗的那個親嘴的小情侶沒了,我就知道他有嫌疑。”
“你的詐真多。”
“孫子說,兵不厭詐啊。”
“最後一個問題,我聽說死了的人,屍體很沉很沉。那個保潔阿姨那麽弱,怎麽背得動死沉的屍體?”
“罪惡力。”我說。
李然陷入了沉思。
“走吧,我們出發吧。”我試圖打斷她的思考。
“什麽出發?”
“你不是說要跟我去XZ?”
“假的。我不是找到了周雯的防狼噴霧了嘛,感覺張冬不像好人,怕你出危險,所以跟著你。”李然很調皮的看著我,“我要回成都了,朋友。”
聽到她的這兩句話,我一臉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