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少,我發現你臉色怎麽有些不太好?”高自堅接到電話,來到寧冷約定的地點,仔細一觀察就看出了不對。 寧冷沉著臉道:“你先別問,走,陪我去喝酒。”二人一勾肩膀,來到了素雲市最早開的酒吧。酒吧名叫X-Bar,首先從名字上就標榜了自身的洋氣調調,恰恰符合素雲市為數不多的上流人士的惡趣味。酒吧的裝修已經努力去模仿大城市的那種小資調調,可要是讓丁晨濤來評價,充其量會給出一個爛字的評價。爛也算是評價嗎?當然算了,還有很爛呢~
今天是大年初一,酒吧裡的人氣低迷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老板正好借此機會給手下的員工放點假,不過震天的音樂依然響著,從港台傳來的流行歌曲在不停地播放。寧冷和高自堅找到一個僻靜的卡座坐下,酒吧裡的小哥很快遊走過來,問清楚了兩位的需求之後,又飄然而去。
“聽說你現在已經和程文麗搞上了,怎麽樣,夠味吧?”寧冷目光在酒吧裡四處遊弋,冷不丁突然問道。高自堅一愣,隨即陪上笑臉道:“別看她長得沒有石慧妍好看,但身材的確帶勁。”
寧冷一愣,目光有些不悅。高自堅連忙續道:“寧少,我的意思並不是說,石慧妍的身材不好。石慧妍的身材也好,哎,不對……寧少,我……”
“行了,不要說了。”寧冷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而問道:“程文麗是石慧妍最好的閨蜜,她有沒有告訴你關於石慧妍的私密事兒,比如石慧妍今年最大的願望是什麽,或者她究竟有沒有喜歡的人?”
高自堅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珠,對於石慧妍,他的野心不比寧冷小。可是在寧冷面前,他是決計不敢表現出來的。否則老書記只要稍稍一暗示,高遠山恐怕只有卷鋪蓋回家的命。其實年前的那次和石慧妍的接觸,完全是得到了寧冷的授意,只是在實際行動中他又行了假公濟私的事實。好在眼下寧冷並不知道,而按照推理,寧冷也該不會有知道此事的途徑。
盡管如此,寧冷剛才淡淡的幾句話,還是讓高自堅出了一身冷汗。聽到寧冷問起這個問題,高自堅小心翼翼地揣摩著道:“寧少,你也知道,那天后來,我們三個人出了事,根本沒套出石慧妍的話來。後來,程文麗雖然答應跟我了,可她的情緒還有些不穩定,所以這個問題,我還沒弄到答案。”
寧冷一聽這結果,心裡愈發煩躁,不過高自堅提起那天出的事,倒勾起他腦海裡一個模糊的印象。
“你們那天出事之後,聽說一個學生救了你們?那個學生叫什麽來著?”
高自堅聞言精神一震,總算有料可爆了。“他叫丁晨濤,是栗原鄉中學的學生。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老師,梁姨在教委查學籍和檔案的那天,幾乎整個教委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媽的,果然是他!”寧冷當即拍了桌子,怒不可遏地道。高自堅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道:“寧少,看你的意思,這個叫丁晨濤的讓你不高興了?”
寧冷怒哼了一聲,沒有搭腔。高自堅當下心裡樂開了懷:‘哈哈,丁晨濤,終於找到毀你的機會了,看你還能囂張到何時?’
“寧少,當天因為救命這事,石慧妍對丁晨濤特別感激,而且她還攛掇梁姨親自到丁家去感謝,我聽說了,那筆懸賞的錢都一個子兒不少地給了丁晨濤。”
這事寧冷也有耳聞,當初隻覺得這是履行懸賞公告,感謝人家救命之恩的必備之舉。可是在這麽個心情下,
被高自堅這麽一說,寧冷終於感到一絲不尋常的味道。怪不得石慧妍今天和那小子在一起,難道說他們從那一天起,就有了一見鍾情?媽的,我跟小妍朝夕相處了三年多了,憑什麽讓這個鄉巴佬後來居上? 寧冷這般想著,心裡愈發憤恨起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表情凶狠地一飲而盡,隨後重重地把杯子摜在了桌子上,高自堅見狀,連忙拿起酒瓶嘩嘩地斟滿。
“寧少,那小子要是惹了你不高興,咱們不妨找人教訓他一頓。反正他家無權無勢的,就算挨了這頓打,也只能選擇息事寧人。素雲這塊地盤上,憑老書記的影響,寧少你完全可以再高調一些。”
高自堅這話是說到了寧冷的心窩裡去,一直以來,他都被爺爺和父親嚴格要求,不允許他太過張揚。可是爺爺在素雲當官二十多年,臨近退休,才坐上了市委書記的位置。雖然在退休之前,十年的書記是乾不滿了。可是在素雲官場上,提起爺爺,任誰都要尊稱一句老書記。
寧冷被壓抑著低調,可他打心底,就覺得這麽低調沒有太多道理。眼下由於丁晨濤的刺激,加上高自堅的慫恿,心下不禁意動道:“奸人,你有什麽好主意?”
突然被寧冷提起自己的外號,高自堅心下有些不悅, 不過為了給丁晨濤一個教訓,他強忍著不快提議道:“寧少,小武的身手你不是見過嗎?咱們叫上他,到栗原鄉去找丁晨濤。到時候尋釁把他打一頓,可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寧冷習慣地疑惑道:“小武,他行嗎?”
高自堅自信滿滿地道:“小武在武術學校裡練了三年多,拿下三四個混子輕而易舉,對付丁晨濤這個鄉巴佬,更是手到擒來。寧少,我覺得這事行,只要你叫他全力出手,不留余地。想那丁晨濤落下個骨折什麽的,還不是輕而易舉?”
寧冷當即拍板道:“行,就這麽辦!你去跟小武說,就說是我讓他出手的。事不宜遲,咱們明天就去。君子報仇,越快越好!”
丁晨濤回到家裡,意外地發現許叔正滿面紅光地坐在客堂裡和父親聊著閑話。跟許叔打了招呼之後,正想進屋歇一會兒,不想許叔叫住他道:“小濤,來,坐,許叔問你些事。”
丁晨濤看了父親一眼,發現他有些愁眉不展的模樣,心下好奇地摸著個板凳坐了下來。許叔吐出一口煙圈道:“聽說你在鄉裡屯了不少化肥?”見父親沒有說話的意思,丁晨濤才道:“許叔,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先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就說這事是不是真的?”
丁晨濤點點頭,許村長恍然道:“小曼找了村裡的人去看貨,這事自然不是什麽秘密。不過我剛才和你爸談了一下,覺得你這事做得有點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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