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晨濤一聽這話,心裡有些不認同了,在他看來,只要再等上二十多天的事情,春耕時節一到,自己的那批貨絕對會變成最搶手的貨。賺錢幾乎是必然的事情,結果只在於賺多賺少的差別而已了。不過許叔畢竟是長輩,說出這話,該沒有帶多少個人情緒,丁晨濤隻得耐心地求問道:“許叔,你這話怎麽講?” 許村長掐滅了手裡的煙頭,身子向丁晨濤前傾道:“你先告訴我,這批貨的進價是多少?”
丁晨濤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只不過他報出的價格比他實際的進貨價高了百分之十左右。許村長一聽這個價格,當即一拍大腿道:“這就對了,你看眼下的化肥價格雖然比你的進貨價漲了七八個點,可是距離春耕畢竟還有二十多天的時間。你這十來天時間漲起來的點數,完全有可能跌回去呀。再扣除你的倉儲、人工,十有八九要賠錢。”
“許叔,你怎麽就確定接下來的二十來天,化肥價格不會漲,而只會跌呢?”
許村長從身邊抽出報紙,指著上面的頭版頭條,殷殷切切地指導道:“小濤,做生意不是靠拍腦子決定的。你囤積這化肥,更是不能想乾就乾。首先你要弄清楚國家的政策,咱們農業這一行,一看老天,二就要看黨的政策了。你看這報紙上已經連續多天強調的抑製通貨膨脹,尤其是生產資料價格的漲幅。說得字字入味,鏗鏘有力呀。你總不會覺得國家說說這些話只是為了鬧著玩的吧?”
丁晨濤嘴上微微一笑,心裡不禁想到:黨的政策麽,亞克西呀!只是許叔的好意,他實在不好駁斥,隻得無奈地道:“許叔,可我現在做都做了,後悔也晚了呀。”
許村長揮揮手道:“哎,不晚不晚,你只要現在出手,撈回成本是沒有問題的。我和你爸交情好,我跟你說這話。到時候我在村裡做些工作,讓各家各戶提前把化肥買回家不就得了。你看呢?”
丁晨濤沉吟了起來,許村長的話根本沒有說服他,只是礙於他是長輩,丁晨濤總要做出點能聽進話的架勢,否則長輩話聲剛落,你就出言反對,那不是太不給長輩面子了?丁父見他這一沉吟,也不禁跟著擔心起來。片刻後,丁晨濤搖搖頭道:“許叔,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聽天由命了。還是不麻煩許叔你了……”
許村長當時就急了,指著丁晨濤道:“老丁,你說這孩子,怎麽聽不進去勸呢?過段時間,只要上頭調控政策一出,到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呀!老丁你也不拿個主意?”
丁父苦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許村長見自己這好心沒人要,隻得搖著頭無奈地走了。丁母在院子中攔道:“他叔,在家裡吃過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
“小濤,這事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許村長一走,丁父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就連丁母進來喊他們去吃飯都充耳不聞。
丁晨濤照例搖搖頭道:“爸,國家調控歸調控,可是當經濟發展到如今的階段,靠調控是控制不了的。何況去年鄧老總反覆強調要搞市場經濟,上頭的調控政策一出,不就違背了鄧老總的意願了嗎?再說了,眼下的社會飛速發展,出現價格上漲,也是難免的事情。國家對待這件事,不會是一味的狼來了的態度,說不定還會樂觀其成。”
丁父閃閃地點點頭,這提著的心放回去了不少,隨後一家人點了鞭炮開飯。
吃過了晚飯,如今的鄉下實在沒有什麽好玩的節目。
小妹倒是拉著他不停地講著白天各個村裡的旱船演出的事兒,說著說著也就累了。丁晨濤把小妹哄睡著了之後,自己躺在床上,開始忍不住思考起來。 許村長的話,並沒有動搖他繼續持貨觀望的決心,可還是在他的心裡泛起一點小小的漣漪。看來做大事的人,總要忍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如今才只是一個村長的不同意見,就讓丁晨濤感到心思煩亂。將來要是做大了,每一個決策、每一個決定都承載著這麽多壓力,就算是神仙也受不了呀。
不過丁晨濤很快就甩去頭腦中的亂緒,想起了今天的兩個旖旎銷魂的場景。和石慧妍的親密顯然超越了和孫睿的親密,不過二女在他心裡的地位卻是難以分出高低。丁晨濤知道這般下去,不是個妥當的辦法。不過眼下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問題,最主要的問題是,萬一他和石慧妍的關系讓對方的家人知道,恐怕要面臨難以想象的非議和壓力。
‘唉,身份上還是有差距呀!’丁晨濤自然不會傻到去認為,石市長和夫人會讚成他和石慧妍的交往。畢竟兩人身份的差距是不可掩蓋的,丁晨濤很清楚,以他現在的能力和地位,絕對無法彌補二人身份上的鴻溝。不管石慧妍多麽鍾情於他,可畢竟還有一條大棒在等著他們,那就是這是一個視早戀如猛虎的時代。
除此之外,寧冷、高自堅之流的紈絝子弟,也讓丁晨濤意識到自己地位上的不利。 比如今天在市委家屬大院裡,寧冷那麽一副欠揍的架勢,丁晨濤仍然不好輕易出手。否則在市委家屬大院鬧僵起來,恐怕寧家就算顛倒黑白,也要給他的人生上一回眼藥。
這麽一通胡思亂想,丁晨濤的心底又有了無窮的動力。‘哎,本來以為重生之後能做個悠閑少爺,可沒想到還是勞苦之命。’丁晨濤不禁有些哀歎,可轉念一想戚芳的青澀,孫睿的霸道,楊玉馨的溫柔可人以及溫小曼的知性唯美,再加上石慧妍的可愛火辣,他又覺得自己成長為一個強者是必須的。這種強,不僅要有財有勢,更要身體強壯。否則遇上跳梁小醜的挑釁,不能直接出手教訓,恐怕是白白浪費了財勢之威。
丁晨濤下了床,開始一絲不苟地練起五禽戲來。腦海中不停地回想著幾次打架的經驗,想要琢磨出一點道道來,可是琢磨來,琢磨去,腦海裡總感覺差點意思。看來頓悟這種事情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丁晨濤索性不去多想,而是反覆操練起來。
此時此刻,在另一張床上,戚芳正縮在被窩裡比劃著自己胸前的規模。在學校裡,丁晨濤老愛看她這裡,讓她對自己的發育也變得格外關注起來。只是她轉而又想起留在丁晨濤宿舍桌子上的一些吃的東西,丁晨濤並沒有拿走,她的心裡有些微微失落。‘他過年這幾天到底在幹什麽呢?好想他喲~’戚芳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裡反覆地想,最終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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