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的錢包?”少女一邊嘟囔著,一邊把那錢包撿了起來。路邊的樹底下,丁晨濤開口對溫小曼解釋道:“小曼姐,你等著看,馬上就有人接近她,說是看到她撿到了錢包雲雲~” 果不其然,少女的身後很快來了一位四十余歲的中年婦女。少女有些撒嬌地道:“哎呀,趙媽,你走得也太慢了。快看看,我撿到了一個錢包,這裡面還有兩百多塊錢呢~”
溫小曼詫異地道:“你說的人是這個婦女嗎?”兩人離得有些遠,根本聽不到少女和中年婦女說的話。不過從二人交涉的動作和表情來看,丁晨濤還是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這個人。”嘴上雖然這麽說,丁晨濤還是忍不住懷疑,難道這回自己看錯了?
不多時,路邊一個穿著劣質西裝的男子湊到少女和中年婦女面前。
“姑娘,你這是剛撿到了一個錢包?”
少女不疑有他,連忙道:“這是你的錢包嗎?”
那西裝男子連連擺手道:“不是我的,姑娘你運氣真好啊,我經常在這條路上走,還從來沒有撿到過錢包。這錢包從外面一看就是大老板用的,裡面有多少錢,是不是足夠過個好年的了?”
少女搖搖頭道:“這裡面沒多少錢,就兩百多。你見到是誰丟的了嗎?”
那西裝男子搖搖頭,依然故作不知。中年婦女失去了耐性,乾脆建議道:“欣夢,不如直接把它交給警察算了。這位先生,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警察或者公安局嗎?”
西裝男子嘿然一笑道:“年關了,警察都忙著搞收益去了,你們要想找到個警察上交啊,怕是很難。你們再等等吧,興許過會失主會找來~”
西裝男子的話說得還真靈,從街道對頭走來一個急匆匆的中年男子,他大腹便便,一看就像是大老板,胳膊底下還夾著個挎包。那油頭粉面的樣子就差在脖子上掛著一個粗碩的金項鏈了,以此昭示別人自己就是暴發戶!他一路上在低頭尋著什麽東西,丁晨濤一看這家夥演的那麽出神,就忍不住發笑。溫小曼臉上充滿了疑雲,看著丁晨濤還在笑,忍不住搗了搗他。丁晨濤也不解釋,隻說你看著就好了。
少女的聰明此時就體現出來了,她敏銳地發現了這個中年大老板像是在找著什麽。她把錢包背在身後,一步一踱地來到大老板面前,可愛地道:“大叔,你是不是在找什麽東西啊?”
中年大老板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看清眼前的少女之後,焦急的臉上才露出一絲笑容道:“是啊,小姑娘,我剛才在這個路上丟了一個錢包。”
“那你的錢包是什麽樣子的,你能跟我說說看嗎?”少女感覺馬上就要找到失主了,忍不住心裡喜悅,臉上的神情愈發可愛了。
大老板一本正經地道:“是一個假的鱷魚錢包,裡面除了點錢,就是我路上用的車票了。”此時,不等少女繼續追問,西裝男子就故作驚喜地插嘴道:“嗨,老板,這個小姑娘剛巧撿到一個鱷魚錢包,不知是不是你掉的那個?”
少女有些不悅地看了西裝男子一眼,她還有話沒問完呢,就被別人打岔,她自然不會高興。不過她心裡也覺得這錢包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大老板丟的,因為她一摸就試出這個錢包是個A貨,於是拿出身後的錢包道:“大叔,你看這是不是你的錢包?”
大老板一臉驚喜地接過錢包,連連點頭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大老板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錢包看看裡面的東西:“嘿,
車票都還在,嗯?怎麽錢少了?” 那少女本來還雙手背在身後,等著這個大老板來兩句表揚,然後她回兩句謙虛謙虛,可是冷不丁聽到這話,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到地上。中年婦女扶助少女,心道壞了,怕是遇上騙子了。榮先生叮囑過,不要讓欣夢接觸到社會上不好的東西,可是遇上這事,欣夢回去沒準又要鬱悶上幾天了。
西裝男子插話道:“不會吧,老板,這個錢包除了小姑娘之外,沒有其他人接觸過。你是不是記錯了?”
大老板臉上帶有訕訕和忿忿的表情道:“我丟的時候,錢包裡還有三千多塊錢呢,現在就剩下零頭了。唉,也罷,算我破錢消災吧。”說罷,頗有深意地看著少女和中年婦女一眼。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點!”少女一聽就不幹了,做好事沒得到表揚也就罷了,還攤上這麽惡心的事情。
少女一急,大老板的嗓門頓時就大了:“沒什麽,不就是少了三千塊錢嘛!就全當我施舍給他們過年了!”
西裝男子詫異地接道:“不應該啊,小姑娘,這錢包裡的錢你真沒動過?按理說,如果真的是被別人偷走或者撿走的,沒必要留個兩百多塊錢在裡面呀。”
“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少女是徹底暴走了,連帶著西裝男子一起質問上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少女和中年婦女有嘴也說不清楚。眾人看著熱鬧,卻沒一個人說句公道話。扯著扯著,大家都開始認為是這少女拿了大老板的錢。
中年婦女看向人群的外圍,正在考慮要不要呼救。這時,溫小曼算是徹底明白過來了,她驚訝地問道:“小濤,你是怎麽知道他們是騙子的?”丁晨濤拉著她邊走邊道:“帶你進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
就在中年婦女準備張嘴呼救的時候,人群的外圍擠進來一對姐弟倆。弟弟分開人群,護著姐姐走進四個人面前道:“大家都靜一靜,我是旁觀者,我來說句實話。”
人群頓時靜了下來,丁晨濤朗聲道:“假老板,不知你能不能把你這件外套脫下來給大家看看呢?”
大老板頓時一縮道:“我不姓賈,我姓閻。眼下是這個姑娘拿了我錢包裡的錢,要我脫西服幹什麽,難道想把我的名牌西服也拿走嗎?”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啊,就是,小弟弟,你搞什麽名堂?”
“呵呵,假老板,我說的是真假的假,不是賈寶玉的賈。”說著,丁晨濤快速出手,對著假老板的身上胸前幾處拍了幾下,啪嗒啪嗒,又有四個錢包掉了下來。假老板一看事情敗露,轉身就跑。人群中的大夥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居然就這樣讓他跑了。剛才的西裝男子也趁這時機,撿起地上兩個錢包,撒腿就跑。剩下的兩個掉的比較遠,只能舍棄了。
丁晨濤撿起剩余的兩個錢包,打開給圍觀的人群一看,發現裡面都是三五十、七八十的數目,而且外觀上都是一樣的鱷魚A貨。這時,圍觀的人群頓時明白過來,看向小姑娘的眼光順眼多了。
“姑娘,以後在外面要小心,千萬不要再被騙子訛上了。”這般說著,人群漸漸散去。中年婦女終於松了一口氣,卻沒發現少女盯著眼前這個男孩的眼神有些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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