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耐的等廣平和尚將往生咒念完,才聽他慢悠悠的說道:“貧僧自要追擊我佛門叛逆,以正佛法無邊!”
你他娘的!
那你一直在這嘀咕你那什麽破咒,早說老子早就走了。
眾人都在心裡暗罵。
當下也不再說話,全都開始悶頭追擊。
留下了一地乾屍,無人收斂。
此處離雲霧山脈還有七八百裡,以廣武和尚的速度,如果全速趕路,不到一天也就到了。
只是他一路上被追擊,要時不時與那些江湖人周旋。
再加上有傷在身,又要不時吸血療傷,所以速度大大耽擱了。
到雲霧山脈外圍估計還需十幾天……
摩崖嶺上。
星光點點,明月高懸。
周望身影翻飛,龍騰虎躍。
前幾日他花費了三十多點解析點將共計十九門基礎功法解析了一遍。
不得不說,雖然基礎功法自己如今一看就會,但解析過之後修煉的速度還是要快一些。
盡管修煉速度提升的並不多,但原本需要十天能夠修煉完的功法,縮短成九天也是好的。
在日夜不斷的修行之下,已經有八門基礎武學被他修煉到了小成。
他心中有一股緊迫感。
踏上修行路的時間太短,但面對的敵人又太強。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修煉,沒有浪費一絲時間。
現今的他,雖然還不能說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但正在向著那個方向靠近。
爪指、拳腳、兵刃、暗器,他都有涉獵,當然離著登堂入室還有些遠,但假以時日,必定能夠將其化為自身底蘊,融匯出自身的武道。
他一心苦修,絲毫不知時間流逝,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他終於將第十門基礎功法鐵頭功修煉到了小成。
小成的鐵頭功威力可觀,再加上周望本身就筋骨強健,顱骨堅硬,接下來的鍛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不錯,即使以周望的底蘊,對於鍛煉顱骨一事也是有些心裡打鼓。
鍛骨境的修行,九成九的修煉者都不修顱骨,而是直接跨入練髒境。
顱骨位於腦部,是人體最重要的部位,在鍛造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造成腦部損傷。
輕點的可能變成白癡,重的直接走火入魔,當場死亡。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正會發生的事情,每年不知有多少自信天資不凡的武者折在了這一步。
大部分的人都是直接越過這步,不敢修煉顱骨。
不過周望自然不會止步,顱骨的修煉至關重要,對於以後容納神念,進階煉神境幫助極大,他是不會放棄的。
而且自己在洞中世界的修煉狀態堪比頓悟,會出事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是好好吃了一頓飯,吃完又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養精蓄銳,明日進入洞中世界。
等到明天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已經是一名練髒境武者了。
一夜很快過去,周望從夢中醒來。
睡了一覺之後,隻感覺神清氣爽,將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看到鏡面上的10個潛能點,沒再等待,再次進入洞中世界。
和上次一樣的景象,不過這次錘煉的是上半部的胸骨。
一陣陣似海浪波濤的聲音,那是氣血撞擊骨骼發出的聲響。
胸骨的上半部也開始由霧蒙蒙的顏色染上黑紅,
周望靜觀時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鍛造顱骨的時間終於到了。
只見原先面無表情的“周望”眉宇間好似也露出了一絲認真,並且速度明顯比鍛煉其他部位骨骼慢了很多。
雖然速度較之前有些緩慢,但卻一刻不停,鍛骨進度在穩步提升。
————
飛馬集這邊。
張從海與李毅二人來到飛馬集之後,縣軍指揮權便到了他二人手中。
李毅對阻擊廣武沒興趣,倒想給高鶴峰上點眼藥。
不過在張從海的約束下沒有什麽動作,叔父李萬春來時專門叮囑他一切聽從張從海安排,他也不敢太過造次。
他們二人來到飛馬集的當天,高鶴峰便收到了消息,只是雙方都默契的沒有任何動作。
縣令和縣尉兩人雖然有些不對付,但都只是水面下的暗湧,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也都會約束下面人不直接互相針對。
這一天,時刻派人監視裡正衙門的張從海得到了消息:高鶴峰離開衙門,出城而去了。
廣武西逃雖然經過飛馬集,卻不會進入城中。
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他不願意出一點意外,誰知道飛馬城有沒有高手專門埋伏自己。
所以離雲霧山脈越近,他反而越低調,盡量走的是荒僻的野地,遠離人煙。
經過前面連續十幾天吞噬精血,他此時不僅傷勢盡複,還真正的跨過了真氣,踏入了真元境。
感受著體內厚重的真元,廣武和尚心中振奮,臉上盡是意氣風發。
“梅況元?哼!”
此時他已將梅況元死死記恨在了心底,隻待入了連雲寨,修為再次暴漲之後滅了對方。
他心中想著,腳步不停,身形如一支利箭,向著遠處磅礴的山影靠近。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人影,原本側著身子看著遠處的風景,這時緩緩轉過身來。
此人細目長臉,面容冷肅, 正是高鶴峰。
他與梅況元每日以信鳥傳遞消息,早已知道廣武的逃跑路線,所以專程在此截住。
廣武本來滿心歡喜,只要入了十萬大山,管教你手段通天,也休想找到佛爺的行蹤。
可前面冷不丁出現一個人,想也知道是專為自己而來的。
“廣武,你殘害無辜,惡貫滿盈,還不束手就擒?”
高鶴峰轉身看向廣武,沉聲喝到。
“哪他媽那麽多廢話?”
誰料廣武二話不說,根本不理他,直接罵了一聲,提前千斤重的烏鐵禪杖當頭砸來。
禪杖沉重,帶起烈烈風聲,其上纏繞著渾厚的真元,讓高鶴峰都面色一變。
他一閃躲開,“鏗”地一聲拔刀出鞘,一刀橫斬,刀氣化為疾風,切開冬日寒氣,斬向廣武。
廣武禪杖舞的密不透風,將如風的刀氣隔絕在外。
然後一杖直搗黃龍,這一下要搗實,怕是一堵城牆也要被搗出一個大豁口。
不過他面對的不是一堵城牆,而是一個真元境的高手。
高鶴峰自然不會站在原地與對方硬剛,廣武的武學路數帶著很明顯的金剛寺風格,一招一式都勢大力沉。
一門金剛寺的伏魔杖法在對方如瘋如魔的狀態下,被生生使成了瘋魔杖法。
高鶴峰也是沒想到對方在短短時間內已經進階真元境。
而且對方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他也不敢直攖其鋒。
只顧與對方纏鬥,等到梅況元到來,合他二人之力,不怕廣武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