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我是誰?我要去哪?我要做什麽?
楚南滿腦子都是問號,也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他就只是撿到一條項鏈,就不明不白的穿越到了這裡,甚至還有人在追殺他。
這是楚南穿越後的第十天,也是他孤立無援,四處躲藏的第十天。
身為一個穿越者,他不僅僅沒有金手指,沒有前身的記憶,甚至連一個正規身份都沒有。
是的,他現在是一個流浪漢。
面對著一個陌生的世界,楚南沒有選擇收集情報,因為太過於無知,所以他不敢主動與人交談。
萬一這個世界的人對陌生人敵意很大呢?萬一有過異界來客被捕捉的案例呢?楚南不敢賭。
他唯一能夠相信的,就是手中的……壞事,血誓也沒帶來。
他已經流落街頭十天了,沒地方住,沒東西吃,晚上躲在橋洞裡蓋報紙,白天去垃圾桶翻東西吃。
但這些事情也令他有所成長,他不僅學會了如何在寒冷的夜晚快速入睡,還學會了辨別不同地域的垃圾桶所蘊含的垃圾種類的不同。
只能說,不愧是頂尖殺手,適應能力就是強大啊。
但如果這也值得稱讚的話....
當然,也有好消息。他成功攢齊了一大堆報紙,晚上不用冷的發抖了,甚至他還準備做一件報紙戰衣。
同時,他還找到了一個餐廳....用來扔垃圾的垃圾桶,食物來源也有所保障了。
他給自己定的接下來的目標:先是撿一些日用必需品,再撿一些零件,製造稿子,斧頭,工作台....搞錯了,反正就是得製造點該有的工具,至少有防身之力。
除了報紙,垃圾桶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材料”之外,他可以說是什麽都沒有了。
但,要說什麽都沒有,也不盡然,可這個導致他穿越的詭異的眼珠吊墜除了好看,也的確是什麽用處都沒有。
一顆仿佛寶石般的眼球鑲嵌在黃金圓盤的正中央,一堆奇形怪狀的小型寶石不規則的鑲在了眼球的外圍。隨著陽光的照射,圓盤便會發出七彩斑斕的光芒,但中心的那一顆眼球狀寶石卻始終是晦暗無光的。一眼望去,仿佛能把靈魂都拖進去。
而導致楚南穿越的罪魁禍首,也正是它。
……
最後一場戰鬥已經過去了半年,世界各地的起義也迅速打響,就如楚仁懷所說,這個世界的確不需要他們了。
他每天的日常就只剩下閑逛,看新聞,閑逛,看新聞。
在某一個普通的日子裡,他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死亡之門,曾經被毀壞殆盡的高樓如今變得完好無損。
楚南笑了笑,戰鬥的痕跡雖然消失了,但曾經發生的一切都被記錄在了史書之中。如今,所有起義軍都把這裡視為聖地。
接著,他就做了到現在為止最後悔的一件事:他看到地面在發光,便好奇的走上前去,發現是一件看起來就很高端的掛墜。
在看見項鏈的一刹那,楚南的意識就飛到了天外,仿佛大腦被重擊。
但不知怎麽,他的雙眼卻死死盯著中心那顆“眼睛”,仿佛有種無形的力量把他抓住。
但也有一種可能,這是為了讓“眼睛”能夠死死的盯住他。
當他回過神時,便發現身邊已經變了模樣……
他的故鄉已經遠去,留下的只剩這個吊墜和迷茫的楚南。
曾經的主人是找不到了,但它擁有了一個全新的主人。
雖然楚南並不想成為它的主人……
穿越之後,那個吊墜就掛在了他的脖子上,因為太華麗了,導致走兩步路就會發現有人漏出貪婪的目光。
他也正是因為這些奇怪的眼神,才發現原來吊墜也穿越過來了。
好啊,果然是你把我引到這來的。
楚南其實也做了一些融入世界的工作,那就是釋放自己的氣息,試圖吸引他人主動前來交談。
可,為什麽那個男人躲了八天還不出來啊!
楚南已經有些無語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他看的都著急。
那個男人在巷子中來回踱步,突然,他狠狠地點了點頭,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終於來了,楚南無奈的撇了撇嘴,望著那個一半身體是機械的男人,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大哥,我比你都急啊。”
那是一個魁梧高大的壯漢,身上披著黑色風衣,紅銅色的臉使他看起來飽經風霜。一道碩大的疤痕將他的左半邊臉分成兩半:從那顆靈活的機械眼球下方,一直延伸到下巴底部。
他板著面孔,沉默無言的向楚南走來,沉重的義體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他行走的每一步都轟隆作響,黃沙飛舞,四周的人們用余光瞟去,隨後便默默的繞開他。
仿佛行走於無人之境,沒有任何東西敢阻礙在他的面前,他緩緩走到楚南面前停住,用那顆還完好的眼睛狠狠的瞪著他。
“您好?我想問一下您的項鏈有出售的意向嗎?”
要不是之前楚南通過影子看見了這個男人手中的合同,他還真以為這個男人要買項鏈呢。
“一百萬信用點。”楚南獅子大開口道。
“少一分我都不賣。”
一百萬信用點在這座城市裡已經屬於巨款了。與他家鄉不同的是,珠寶在這裡隨處可見,並不是多麽值錢,即使是再華麗的珠寶也不值一百萬。
但楚南也僅僅是想給對方一個台階罷了。
高大男子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但我看你的行為舉止,應該是剛來奧古斯汀的流民吧。”他投來詢問的眼光。
終於要對我出手了嗎?
看到他已經給自己腦補了個身份,楚南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個獲取情報的好機會。他也很好奇這個充滿機械與科幻的世界究竟是如何運作的。
那個男人躲在黑暗裡八天了,楚南也演戲演了八天。
終於願意主動接觸我了。
楚南馬上真快撿垃圾撿上癮了。
“先加個好友吧, 我也好聯系你。”說著,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光幕,他點擊了幾下,轉過頭問道:“你的身份編號是多少?”
楚南僵在了原地,低頭一言不發,心裡有一萬匹馬奔騰而過。
什麽身份編號?
算了,先裝傻再說。
看著楚南的樣子,他驚訝的說道:“你這個傻樣,居然沒被那群“豺狼”騙去簽合同?”
楚南咬了咬牙,搖了搖頭。
他笑了笑對楚南說:“看來你還是聰明的嘛。”突然,他臉色一變。“我記得城門處有告示牌引導辦身份證明的啊,你不會真是個傻子吧。”
楚南百口莫辯,他是忽然穿越到城裡的,哪知道什麽告示牌和身份證明。
“算了,算了。也虧你是遇到了我,不然被別人賣了都不知道。”壯漢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楚南跟上,然後便轉身離去。
楚南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吊墜,迷幻的眼球依然是那麽的深邃無光。沒想到融入世界的第一步還是因為它。
……相比於意外,楚南更覺得是一種必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項鏈,異樣的光澤輪轉於寶石之中。
楚南無奈撇了撇嘴。
還是在被牽著鼻子走啊。
但,即使前方是深淵,我也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畢竟,我早已陷入深淵之中了。
楚南抬起頭,清了清無關的念頭,快步跟上前去。
腳邊的水窪裡,虛幻的鍾表倒映其中。
“哢噠哢噠。”分針向前走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