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魔法考試已經結束了,大家應該都有去一樓看排名榜吧?分數我就不念了,表揚一下我們班兩位魔法科滿分的同學:黃川還有殷程!”鄭強在講台上滿臉笑容的說道。
九、十班兩重點也才歐陽玥一位滿分,他帶的班居然有兩位,這下他的面子可掙足了。
“特別是殷程同學,他雖然覺醒的是光系但依舊將其修煉得非常好,有志者事竟成嘛!我們班其他覺醒光系的同學也要多向人家學習啊!”
班裡一下就議論了起來,好多人回頭看了看殷程,都是些很複雜的眼神。有不屑中帶著嘲諷,有羨慕中帶著疑惑……他們還在對剛剛殷程面對他人挑釁沒有任何反應而感到不解。
“好了,期中考就都放到腦後去,成績好的同學要再接再厲,成績不理想的同學更要努力修煉,爭取之後更大的進步。”
鄭強稍微總結了下期中考的情況,隨後就將手中拿著的資料發放給了所有同學。
“來,拿著這個,今天開始上魔法釋放後半部分,魔法陣圖的連結!”
“這份資料是八大元素魔法系在初級階段高中會教學的部分魔法陣圖,為什麽叫部分呢我之後再來講。”
“按照國際標準每級魔法至少分為三個階段,一階二階三階……而每一階的魔法都有它們相應的陣圖。”
“想要釋放魔法,就要先激活魔陣,再是描繪陣圖!”
“激活魔陣很簡單,只要你們完成所有魔晶的點亮,成功外放法陣凝聚元素就算激活了,像這樣。”
鄭濤在右手外放法陣,隨後一個褐色的土系元素離子團快速在他的手中凝聚,看起來似松散的泥沙。
“wow!”
班裡大部分同學都還沒見過元素的凝聚,紛紛發出驚歎的聲音,眼裡滿是羨慕。
“不用那麽激動,按年級這次考試的平均分來看,不出十天你們大部分人也都能像這樣凝聚出元素的。”
鄭濤笑容和藹地對大家說道,隨後就涅滅了元素團,快速收回法陣。
“接下來就是描繪陣圖。”鄭濤轉過身一邊在黑板上畫著法陣雛形,一邊講著課說道。“但你們現在只能描繪初級一階魔法的陣圖,等到你們魔法回路的魔能運轉效率達到新的一檔要求時才可以學習下一階段的魔法。”
“大家沒事的時候可以繼續進行冥修,嘗試更熟練地呼喚魔晶的反應,魔法回路的運轉會在這一過程中被不斷地訓練,效率也會逐漸提高。直到你們發現那些魔晶又可以注入更多的元素之後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學習更高一級的魔法了。”
鄭濤在黑板上畫完一個法陣,是個平面的圓,圓上平均分布著九個魔晶,陣圖的描繪就在這圓內進行。
“看這裡,初級階段的魔法中只需要在這九顆魔晶上聯結形成特定陣圖就可以了。但在開始描繪之前,我們要先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鄭濤看著大家故作懸念地說道,“背圖!”
“你們要背下各自魔法系對應魔法的陣圖,熟悉它們的連結方式,精確到從任意一點出發都能一筆連結完整的陣圖。”
“可別小看這法陣上才九個魔晶連結點,一筆描繪的話它所能帶出的陣圖在理論上是無窮無盡的,但卻只有極少數的陣圖可以釋放出魔法,哪怕一條線連結錯都是整個的崩盤!”
“也正因為陣圖的無窮無盡,除了我們現在教學的國際通用魔法外,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的魔法被各大家族、世家、國家還有各種勢力的人壟斷了起來。
你們以後都有可能會遇到教材上沒出現過的陣圖,且遇且學且珍惜,那些可都是巨大的財富!” 鄭濤一邊講一邊拿粉筆戳著講台,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居然激動到把粉筆給折斷了,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扯遠了,我們回來繼續。”鄭濤擺了擺手道。
“在連結法陣的過程中需要我們將魔晶中原來注入的元素粒子重新釋放出來,讓它們化成一條完整的連接線與其他的魔晶相連,最後在法陣上形成相應的陣圖。”
“且該過程需一筆完成聯結,中途不能出現失誤和中斷,一旦停止下來或連結錯誤,我們與魔晶相連的意識會被瞬間崩斷,精神也會受到猛烈的衝擊,從而攻潰我們的意志,使我們被迫脫離意識海。”
“而越高級的魔法陣圖,連結失敗所帶來的懲罰也會越重。所以連結魔法陣對我們的精神力要求極高,這就像是馬拉松,誰能堅持下去誰才有成功的機會。”
“不是說我打擊各位,在座的同學在下學期期末的魔法釋放考核至少會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不及格,十年後會有大半的同學依舊停留在初級魔法階段,這不是開玩笑。”鄭濤站在講台上望著大家一本正經地講道。
底下的同學們也因此紛紛議論了起來,這法陣連結聽起來確實很難,還很勸退。
此時殷程看著周圍包括鍾秦都對此感到很震驚,但他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一周前在他完成元素凝聚後,歐陽玥不知從哪找來了一本初級魔法陣圖大全,兩人就開始一起研讀,從那時起就各自嘗試起陣圖的描繪。
連著試了四五天,兩人得出同一結論:
難!非常難!
之前在法陣上冥修都是上帝視角或者靠近俯視的狀態,但這連結陣圖竟是平視的狀態!
意識和魔晶相連,陣圖連到哪視線就跟到哪,仿佛就是自己帶著條光鏈在法陣上到處瞎跑。
從任意魔晶出發,第一次連結都是最簡單的,然後從第二個魔晶出來就會發現自己好像分不清前後了,然後再找到一魔晶連結出來……好,這次什麽方向感都沒有了。
最後就只能被迫放棄,精神發生撕裂,精力和魔能大幅消耗,一天從原來的近三小時變成不到半小時的修煉時間……
根本沒有可以進行記憶的點,每個魔晶都長得一模一樣,魔陣上的視角只是向前的,沒法回頭看,你回頭那條聯結的元素線就會跟著回頭,僅一次就足以讓你迷路。
這麽一對比,殷程竟然覺得冥修魔晶反而是最簡單的,這陣圖連結就純純離譜。
想起那天晚上陳大叔的魔法釋放得極快,簡直不可思議,這樣的人還是火系竟然會在學校裡當保安?
……
“所以大家一定要熟悉陣圖,這是最最最重要的忠告,然後我們把教材翻到……”
鄭濤在黑板上一邊寫起東西一邊繼續講道。
“八大元素系的一階初級魔法分別是:
燃火-燒灼
淼沐-凝珠
風禦-翎風
聖光-閃耀
凝霜-覆蓋
閃雷-電擊
禦盾-土牆
凝鑄-暗金手
擁有相同的前綴,代表是這同一種魔法歸類的不同變幻形態,如:
燃火-燒灼、燃火-炎刑、燃火-大字爆。”
“……”
鄭濤還講了好多的東西,同學們都學得很充實。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之後是妖魔課、魔史課、魔藥課、魔學課還有節魔植課……
一天的課也很快就過去,轉眼間就來到了放學的時候。
“終於放學了。”鍾秦伸了個懶腰說道。
隨後他便發現殷程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兩本書還有一支筆突然就站起來向前面走去。
“你?”
鍾秦正要問他想做些什麽,但殷程卻直接略了過去,一邊翻著書一邊朝著黃川的方向走去。
“呼啦——噔——”
只見殷程在經過黃川的桌子旁邊時故意將手中的書和筆全部掉了下去。
“誒呀,東西不小心掉了。不知道能不能請我們班熱心腸的——魔法課代表,黃——川——同學幫忙撿一下呢?人那麽好的黃——川——同學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殷程一頓一頓地對還坐在椅子上的黃川喊道,重重地強調了“黃川同學”這幾個字,聲音大到隔壁班都能聽見,愣是讓其他班的女同學好奇地靠到十一班外的窗戶上觀望。
“我靠!”
鍾秦在後面聽見殷程矯揉造作的聲音內心直呼受不了……
“你!”
黃川本想直接開罵的,奈何靠在窗戶上圍觀的別班女生越來越多,為了自己在學校裡好不容易立起的禮貌乖巧男神人設,愣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隨後只能不情願地彎腰幫忙撿書。
“看到了嗎?書在那,在你的腳下!”
殷程看著黃川彎腰撿書,指著桌子下的書,大聲地陰陽喊道。
眼看黃川把書撿了起來,殷程又連忙補了句:
“還掉了隻筆,是鉛筆來著,也在桌子下面。”
黃川瞪了殷程一眼,發現那些圍觀的女生在窗戶外面犯花癡地看著,隻好把書遞回去後,不情願地又彎下腰去幫忙找筆。
他發誓之後一定要把殷程狠狠地收拾一次!
就在黃川拿到鉛筆的一瞬間,殷程直接把腳踩到了他的手上。
“真是太謝謝黃川同學了,原來這個筆——一直在我腳下啊!”殷程繼續大聲陰陽道。
“輸”?“逼”?
黃川被腳踩後一下就意識到這是諧音梗,臉色驟變,怒氣直湧上來。他長那麽大還沒被人這麽當眾羞辱過,雖然是隱喻的諧音,但這麽明顯自己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隨後他一邊嘗試將被壓住的手抽出,一邊破口大罵道:
“殷程,我*********”
此時在外面圍觀的女生都看不到殷程腳上的動作,只聽見了黃川用極其粗鄙的話語在辱罵著他。
是滿眼的震驚,她們心中黃川的乖巧男神形象在一瞬間就發生了崩塌。
殷程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嘴角微揚,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後就將踩著的腳緩緩松開。
而黃川在罵出聲後也意識到了自己苦心經營的乖乖男人設崩塌,惱羞成怒,快速收回手後就準備起身報復殷程。
但殷程根本不給他起身的機會,單手拎住黃川的後衣領,學著歐陽玥的樣子就把他向旁邊甩去,像抓雞一樣直接就給黃川摁到隔壁的桌子上。
然後右腳一抬,順勢就給他的桌子踢翻了。
“殷程,你敢!”
黃川怒吼了一句,憤怒控制了他的情緒。
他也顧不得什麽人設名聲,在桌上像案板的肉一樣拚命地掙扎,但卻都沒有任何作用。
“怎麽可能?”
黃川內心無比震驚,他不相信以前那個殷程敢對他反抗,更不相信他有那麽大的力氣來製服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火系就牛的不得了,能隨意去欺負別人了啊?”
殷程用著冷漠的語氣對著被摁住的黃川說道。
他雖然隻練了兩個多月的基本功,但這力氣和學到的那點手段對付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是絕對夠用的。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黃川見自己形象發生崩塌,還被那麽無力地壓在桌子上,此時的表情是徹底失控,衝著殷程大聲地威脅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黃家不會放過你的!我會殺了你,還有你身邊的所有人!要讓你生不如死!”
殷程用著看小醜的眼神看著黃川,隨即加大了手上摁壓的力度,冷笑了一聲說道:
“放狠話誰不會啊?黃家?我管你紅家,綠家,藍家的?你先挑的頭,我只是加倍奉還給你罷了。今天我敢把你這所謂的天之驕子摁在桌上,那我自然是不怕之後會遭到的報復。”
“我這人呢,一沒親人二沒家底,唯一值錢的可能也就我這條爛命。所以老子告訴你,想欺負我可以!但你要考慮考慮之後能不能承受住我這‘亡命徒’魚死網破地還擊!”
黃川依舊在拚命地掙扎著,殷程則是很輕松地把他壓在桌子上,慢慢抬起頭掃視了班裡的其他人。
“反正話放這了,以後要是再有不怕死地來招惹我,最後是什麽下場你們自己都清楚!”
說罷,殷程直接把黃川從桌上拉了起來,拖到過道後將他重重甩到講台旁的黑板下方去。
然後他不屑一顧地轉身,叫上鍾秦就直接走出教室,瀟灑離去。
不發威真當他是病貓了?穿越到這世界什麽阿貓阿狗都想來踩他一腳是吧?那今天他殷程就拿這黃川來給自己立威,想動他的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看著殷程離開教室,黃川在講台上狼狽地站了起來,滿眼怒火,向旁邊圍觀的同學惡狠狠地警告了幾句後,帶著東西就重重地砸門離開。
今天他們這梁子是結下了,黃川在家族中排小因此受盡寵愛,什麽時候會遭遇過這種屈辱……他咬牙切齒,從沒像今天這般記恨過一個人。他發誓一定要把殷程千刀萬剮,總有一天讓他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饒!
而班裡那幾位早上還對殷程有其他想法的男同學此時後背隻覺得發涼,沒想到這殷程真是頭臥著的老虎,幸好他們只是想著還沒有付出行動,不然到時被摁在桌上的就是他們了。
此時那些圍觀的其他班女生見狀不對也紛紛離開,互相八卦了半天都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殷程把她們的男神狠狠地壓在桌上,還讓他不顧形象地罵了粗口。
花癡們依舊在相信著她們的男神,為黃川的罵人行為和暴怒警告找著借口,把一切推給了殷程。
帶著極強的個人情緒色彩,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一個謠言就這麽擴散開來……
周茗娜在放學後想著來找殷程,到教室外面後卻目睹了發生的一切。
她大概也能猜到發生了什麽,因為在初中的時候黃川也沒少找各種理由對殷程進行打壓和欺辱。
但這卻是茗娜第一次看到殷程出手報復,她的內心隻覺得震驚,這種事情要放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話能說的那麽陰陽,事能做的那麽果決,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她隻覺得疑惑,難道一個人的失憶真的會把性格什麽都一起改變了嗎?
看著殷程從教室中瀟灑離去,周茗娜躲在人群後沒有上前去叫他,因為剛剛的事已經徹底顛覆了她對殷程以前的印象。
看來確實要重新認識他了,周茗娜心想。
離開教學樓後,校道附近
“殷程,你可能真的衝動了……”鍾秦有些猶豫要不要對殷程講他知道的事。
“早晚要有這麽一天,我還嫌下手輕了呢。這個黃川從開學第一天就沒給我好臉色看,總是時不時帶人來諷我幾句,鬼知道以前我怎麽招惹他了。也好,一勞永逸,省的以後還有不怕死的來挑釁。”殷程無所謂地說道。
“黃家是鮀城排名前列的大家族,黑道白道通吃,之前還敢直接下場去和禦方搶能源礦的歸屬權,市政府和魔協都有高層和他們有利益往來。黃川還是他們嫡系正房這一代的老三,那管實權的幾位大人物對他是極為看重。你當著那麽多人面對他動手……怕是之後不好過啊。”
鍾秦還是和殷程坦白說道,至少也得給他提個醒。
“誒,走一步看一步咯,他們要是真敢對我這學生怎麽怎麽樣,那我也只能……”殷程已經決定真出事的話就去找齊羽,怎麽說也是禦方副官還是位高級法師。
再不濟自己還是金山魔中的學生,方校長不會不管的吧。
鍾秦沉默了一會,想了想突然笑了一聲說道:
“你這下真要出名了, 一天整出兩大逆天事。周茗娜一哭你基本把全校男生得罪了,這下又打了黃川,他在學校的花癡迷妹還是不少的,要是再加以宣傳,你高低得成個全校公敵!”
殷程也苦笑了一聲,他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啊。
這黃川他怎麽看都不順眼,以前肯定也沒少和他有交集,但按以前的殷程來說高低是個受害者的身份。
現在這打就打吧,反正也算是有個正當理由,不昧著良心。
還有周茗娜那丫頭給殷程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喜歡談不上吧,但有好感是肯定的。
他還是很好奇以前的殷程到底是怎麽認識周茗娜這種校花級的女孩,還能讓她為自己那麽擔心的……
“說真的,真要出什麽事你就來找我,我老鍾家三代獨苗。雖然算不上大家族,但我家的產業還是遍布江南地區,認識的人也不少。你就往我家一躲,絕對安全!”鍾秦認真地對殷程說道,怎麽說也是朋友,能出力拉一把還是要幫的。
殷程聽後竟覺得有些感動,開玩笑地講道:
“行,以後我就帶著歐陽玥一起躲那。就算他們能進去,歐陽玥一個人也能把他們打趴下,安全系數直接max。”
兩個人就這麽開著玩笑在岔路口分別了。
殷程說是這麽說,想是這麽想,但他惹出來的事自然還是要獨自去承擔的,沒有必要把其他無辜的人拖下水去……
是夕陽余暉,殷程一邊哼著他前世最喜歡的歌,一邊朝著修武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