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梭,一晃眼期中考都已經結束。
出成績的這天,教學樓一層此時人山人海,各班學生都跑來到這看排名的總榜。
“全級第一楊依鈺啊!”
“十七班那位火系?魔法科居然是滿分!”
“wc,都什麽神仙?我魔晶也才點亮六個剛好及格而已,她竟然連元素凝聚都完成了!”
“這個歐陽玥也是魔法科滿分,他是上次那個覺醒電系的吧?”
“我們班那個覺醒火系的黃川也是滿分。”
“都是覺醒強系的,天賦真離譜啊……陳平圓、李晨、謝軍正這幾個也快滿分了。等等,這個殷程筆試分數這麽低,魔法科怎麽也是滿分?”
“?他不十一班走後門的嗎?覺醒的光系啊,怎麽可能?”
排名總榜前,大家都在激烈地議論著。
殷程和歐陽玥此時正站在人堆的後面,憑借身高的優勢,輕松地掃看著排名榜。
“牛,全級第二!”殷程用左手重重地打了歐陽玥一下,恭喜地說道。
“你也挺厲害的,魔法科滿分,但加其他筆試的總分居然能快不及格。”歐陽玥半開玩笑地講道。
“這不沒辦法嗎?每天精力消耗那麽大,上課總困啊。沒事,反正魔祭裡魔法科的分數權重佔了快七成,筆試及格就行。”殷程毫不在意地看這快倒數的分數說道。
“我靠,你們兩行啊!”鍾秦從身後突然衝了過來,兩手搭在殷程和歐陽玥的肩膀上,擠到中間激動地說道。
“我才點亮七顆,你們兩都能凝聚元素了。卷狗,究極卷狗!”鍾秦開玩笑道,但歐陽玥冷哼了一聲並不是很想搭理他,而殷程則給了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去。
其實歐陽玥在九班和人相處的並不太好,幸虧殷程和他在同層,下課經常來找他,加上鍾秦又是殷程的同桌,還是個社牛。這一來二去,三個人就熟絡了起來,經常混在一塊。
此時在人堆裡,一位長發飄逸、極為漂亮的女生發現總榜上有個她很熟悉的名字,隨後便急忙地東張西望找尋了起來。
“周末我們去看電影怎樣,慶祝一下你們兩魔法科滿分還有我及格了唄,我請客!”鍾秦向歐陽玥和殷程提議道。
“歐陽玥,怎麽說,他請客耶!”殷程看向歐陽玥問道。
“周末?我都行。”歐陽玥淡淡地回答道。
“那走!我開學到現在都沒出去過……”
“殷程?”一個充滿期待的甜美女聲突然從附近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話語聲。
隨後殷程循著聲音的方向轉頭看去,只見一位淺紅長發、有著極美外貌的女生從附近緩緩向他走來,她的眼框似乎還有些濕潤。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
那位女生一看清殷程的樣貌,手捂住嘴巴,眼淚像晶瑩的珍珠一樣就突然落下。
殷程看著這一幕,腦海中快速搜索著關於這個女生的所有相關信息,可惜結果為零……
完了,怎麽又是這種情況啊?
看這樣她肯定認識我,但我根本不認識她啊!
怎麽辦?她為什麽要哭啊?覺得我死了?
總不會是以前殷程留下的紅塵情債吧?
不能是女朋友吧?
不可能啊,從回憶裡看殷程以前不是不受人待見嗎?
我去,怎麽所有人現在都在看這裡,不會都以為我在欺負她吧?
殷程大腦飛速地思考著,
幾乎已經腦補出一部數千章的渣男小說。 隨後他只能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表情不要有太多的起伏變化。
此時旁邊的鍾秦看著這個女生那是滿眼的震驚,歐陽玥不知是什麽情況也隻好繼續觀望。
周圍的好多男生也都咬牙切齒地看著殷程,目光中盡是嫉妒與怒火之意。
鍾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拍了拍殷程的肩膀小聲地說道:
“你可以啊!居然和周茗娜有關系!前段時間學校論壇剛選出來的校花,多少男生心裡的理想型。悠著點,這下你要出名了!”
“校花?周茗娜?”殷程內心默念著,沒有任何印象。
他又沒有手機,論壇什麽的事那他也不可能知道啊。
“呼——”
隨後殷程裝作一副淡定的樣子,從口袋中取出一小包的紙巾,向周茗娜緩緩走去。
“擦下眼淚。”
殷程遞給她一包紙巾,然後掃視了下四周。
我去,什麽修羅場……怎麽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殷程很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那些男生的眼神仿佛快把他生吞活剝般。
“我們換個地方聊吧。”
說罷,還沒等周茗娜擦乾眼淚,殷程抓著她的手腕轉身就向外走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帶著周茗娜直接離開。
而在人堆後面,黃川目睹了這所有的一切。
他的臉部微抽,眼裡滿是怒火,握緊拳頭氣衝衝地就轉身回到了教室去。
發現班裡現在只有幾位男同學,黃川進到教室後便直撲最後的位置,像是在泄憤般一腳就將殷程的桌子踢翻在地……
此時的操場邊上。
“呼,可算從那裡出來了。”
殷程擠過人群,好不容易才帶著周茗娜逃離那是非之地。
周茗娜擦了擦眼淚,看著殷程現在這副模樣感到既熟悉又陌生,這種在人群中帶著女生一人直接跑出的事不像是以前的他能做出來的。
“殷程,你真的還活著……”
“之前我們問了很多人,他們都說東臚鎮的聖安福利院沒有幸存者……加上從放備考假之後你就音信全無,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周茗娜有些委屈地說道,但在她那話語中依舊能感受到蘊含著欣喜之情。
“沒想到還能在學校裡再見,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茗娜臉上逐漸綻放出欣慰的笑容。
殷程聽到這些話,看著面前這位喜極而泣的女孩,難免會去猜測她們之前的關系。
莫非還真是女朋友?
“沒事,我命大死不了。”殷程微笑著說道。
想起自己是被禦方連夜送走的,外面會傳福利院沒幸存者這麽看還是有道理的。
“既然你沒事,那為什麽那麽久都沒有到書店裡去啊!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周茗娜淚閃閃地看著殷程的眼睛,用責怪的語氣說道。“茗涵很想你,一聽到東臚鎮出事她哭了好幾天,一直吵著要去找你……”
殷程沉默了一會,他根本不記得有什麽書店,也不記得什麽茗娜還有茗涵。
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話。
經過快速的思考後,他實在想不到該編些什麽東西來回答。
沒辦法,只能用那一招了!
“抱歉啊,讓你們擔心了。”殷程開始醞釀情緒,裝起了無辜。“其實在東臚鎮出事之後,我被搶救到醫院裡躺了五天,醒來後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點回憶外,什麽都不記得了。”
“失憶?”周茗娜有點震驚的猜測道。
“嗯,經創傷導致的後遺症。像現在,我隻記得你叫周茗娜,其余的一概不知……”殷程躲避著茗娜的眼神淡然地說道。
“這樣啊……難怪……”周茗娜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低下了頭感覺有些失落。
她剛剛確實注意到殷程一些不同的地方,但沒想到居然是失憶啊……
“誒,其實失不失憶對我的影響似乎不大,這四個月來除了那個黃川好像認識我外,其他的對我而言都是全新的開始。”殷程平靜地說道,但他的內心此時卻是波瀾起伏。
我真是天才,失憶這個buff對我實在是太合適了。
我確實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和一點其他的過去,這麽看和失憶的症狀好像也差不多啊。
“……嗯,就這麽做!”
周茗娜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她的右手在胸前握拳,像是在對自己的某個想法加以肯定。
“沒關系,忘記就忘記吧,反正以前的經歷也不是太好,現在正好重新開始!”
“我叫周茗娜,高一三班副班長,覺醒的是水系,很高興認識你!”周茗娜微斜著頭露出了個大方的笑容,伸出右手自信地說道。
殷程看到這女孩可愛的一幕竟也跟著笑了一聲,隨後和她握手問好道。
“高一十一,殷程,準光系法師!”
周茗娜見殷程這毫不怯場的自我介紹,急忙收回右手,臉頰微紅,氣氛竟稍顯曖昧。
“我剛剛看到你魔法科滿分了,但筆試怎麽還是和以前一樣差……”茗娜嘗試轉移話題道。
“及格就行,反正魔祭又不注重筆試。”
“我也才點亮八顆而已……對了,你周末有空嗎?我帶你回書店看看吧,重新去認識一下茗涵。她要是知道你還活著該多高興啊……”周茗娜對殷程提議道,眼裡滿是期待。
“好啊。”殷程甚至還沒過腦就答應了,他一直是這樣,對女生的邀請無法拒絕。
教學樓鈴聲響起,到了上課時間。
“好哩!我們就約周六吧!那我先回教室了,之後有空再去找你!”說罷,周茗娜轉身高興地小跑回到了教室裡去。
此時殷程回過神來才想起和鍾秦的約定,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茗娜已經走遠了。
“誒,”要不我們換個時間……
還是晚了一步。
隨後殷程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丫頭性格怎麽那麽著急呢?我都還沒說完……”想罷他也趕緊回到教室裡去了。
剛走進教室,殷程就發覺所有人看他目光的異樣,自己的桌子被人推翻在地,東西散作一片,無比混亂。
“誰乾的?”殷程向鍾秦輕聲問道。
鍾秦指了指前面的黃川,他一回來就發現這滿地狼藉但沒敢動,到處打聽知道是黃川乾得後便一直等到殷程回來再處理。
殷程瞥了坐在前面的黃川一眼,隨後便半蹲下來收拾這滿地的雜亂。
黃川沒有回頭,只是裝作在認真地研讀教材。
當他發現殷程還是遲遲沒有上前理論的時候內心暗笑,這廢物還是和以前一樣,被人罵也好欺負也好都是一言不發,只能忍著被人一直重複下去。
黃川就是認定殷程不敢做任何反抗才敢那麽囂張,就算當著所有人的面侮辱他都沒任何關系,也不知道就這種廢物是怎麽能一直和周茗娜關系那麽好還總讓她給幫忙說話的?
他們以前在初中的時候就是一個班的,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黃川喜歡周茗娜。
可偏偏周茗娜一直和殷程形影不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情侶呢?
一開始黃川對沉默寡言的殷程是不感興趣的,但從知道這些事後他便一直視殷程為眼中釘,處處打壓和欺辱他。
堂堂黃家嫡系的三少,想要什麽就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可就是這個從窮鄉僻壤來的孤兒殷程, 總是和他作對,還一直離他喜歡的人那麽近,那他必不可能給好臉色看的。
上高中後黃川以為再也看不到殷程了,結果卻沒想開學第一天就在校道碰了面,他當即就讓高澤兩人上去嘲諷和挑釁。
好在殷程還是那個殷程,和木頭一樣,面對挑釁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兩個多月也沒見周茗娜和他走到一塊去。
就在黃川以為周茗娜認清殷程真正的面目,徹底和他絕交再也不交流的時候。這殷程又突然跑到他的前面去纏著周茗娜,還讓她當眾流了眼淚。
欺人太甚!
他一個沒忍住就對殷程的桌子泄憤動了手。
此時殷程已經收拾完所有東西坐回了座位,臉上並沒有太多的不悅,反而還在和鍾秦談笑風生,似乎也並不生氣。
班裡有幾位男生見狀已經認定殷程是膽小老實的那類學生,心裡暗索索有了點想法。
隨後班主鄭強拿著一疊資料從教室外走了進來,這節課又是魔法理論,互相問好後便開始了上課。
此時黃川還在暗喜,有幾位男生心底也產生了些惡作劇的想法。他們都覺得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這殷程是不會告老師和做任何反抗的。
但大家都忽略了一點,此殷程非彼“殷程”。
現在的殷程在前世剛入工地的時候被老板坑了三百塊的工資,他記仇惡心了老板三年,最後還把老板的老底一揭直接給送了進去,附贈包吃包住二十年……
一張桌子而已,要是妨礙大家上魔法理論課那影響該多不好啊!是吧?黃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