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仁若不管,但湯米身邊人不能不管,因為他們也在年的攻擊范圍之內,於是拿著手上的家夥事兒,不停地拍打著往身上亂咬的年。
整個場面亂做一團,無一幸免。
李與義也沒好到哪去,三魂七魄樹的樹冠上,下來了數不清的年,將在場的所有人都圍成了一個圈,他也趕緊把往身上爬的年,往外扔。
白魚一手一個,把咬在腮幫子上的年扯下來,扔到地上,一腳踩成肉泥,嘴上大罵了一聲,說班仁若這個死禿驢沒安好心,彌勒教一個好人都沒有。
白雪更是瘋狂大叫,滿地打滾,想要把身上的年給壓死,還別說,怎麽做是一點用都沒有,反倒招惹了更多的年上身。
這小妮子吵的李與義青筋暴起,他上前,趕緊把她拉起來,幫忙把她身上的年扯掉。
幸虧三人身處三魂七魄樹的邊緣,撲過來的年並不多,但他們三人也全都中了招,大大小小的牙印十好幾個。
要是李與義沒有記錯,周顛的書稿中,可明確表示,年是有毒的。
“魚哥,這玩意有毒,得想辦法解毒。”
李與義一腳踩死一條剛從白雪身上拽下來的年,焦急地對著白魚喊道。
白魚是從地道下來的,不知道年的存在,滿腦子想得是如何對付天上的火歲星君,沒想到這顆破樹,在這還留了一手。
卑鄙小人!不對,卑鄙小樹!
他往前看去,發現最先中招的湯米幾個,早就倒地不起了,身上的皮肉被咬沒了,血流淌了一地,心裡涼了半截。
於是他麻溜地從自己的百納袋中,翻出一個紅色瓷瓶,打開瓶塞,倒出一粒拇指大小的丹藥,塞進了口中。
咽下去之後,把瓶塞按了回去,扔給後面手忙腳亂的李與義。
如法炮製,李與義吃完扔給白雪,白雪吃完,瓷瓶就空了,裡面就有三顆。
就在三人解毒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陣陣火光,一瞬間就將整個空間照亮。
地面上,三魂七魄樹上,密密麻麻爬著長短不一的年,如果是密集恐懼症重度患者,看一眼,恐怕就會原地爆炸。
不知是何人放的火,沒聞到汽油味,但火勢很大,年在火中,發出了如老貓叫春的聲音。
“看走眼了,還有火宗的人。”
“二位,還傻看什麽,麻溜跑啊!”
白魚將身上的年扯成兩段,看戰局不利,招呼著身後二位,趕緊跑乎!
李白二人聽到招呼,也不留戀這方險地,撒丫子就往前跑。
但前方的路也不好走,數不清的年,從四面八方趕來。
這是捅了蟲子窩了!
三人只能閉著眼往前跑,一路狂奔,雙手就跟電風扇一樣,往下撲棱身上不願離去的年。
李與義的手上都是血,這時也沒工夫區分,這血是自己的,還是年的。
身後的火光衝天,就知道後面打的熱火朝天,腳步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越往前跑,就越沒有落腳的地方。
前路渺茫,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年,光是用腳,就不知道踩死了多少。
跑在最前面的白魚,更是有苦說不出,他道袍寬松,已經不知道跑進去多少,這些小畜牲,在他的身上亂咬。
這時候不能藏一手了,於是手伸進百納袋,掏出一個小紙包,胡亂扯開,把藥粉往身上一拍。
不得不說,這不知名的藥粉,還真管用。
他身上掛著的年,
一沾到,就松了口,直接掉在地上,不動彈,甚至年聞到味,就紛紛掉頭,繞著他走。 見到有克制之物,李與義也不客氣,趕緊管白魚討要了兩包。
見他一臉肉疼的樣,就知道這藥粉價值不菲,但這個時候,管不了這麽多了。
拿到藥粉的李與義,一點都沒有猶豫,將藥粉倒在手心中,藥粉剛觸碰到滿是傷口的手,疼的直抽抽。
可這點痛,跟小命比,輕如鴻毛。
藥粉在臉上,身上擦了幾下,而後在白雪的臉上抹了一把,拿著藥粉往她頭上倒。
“趕緊跑,這三花粉,只能挺兩個小時,道爺我沒有存貨了,泡妞也不看個場合,趕緊跑。”
白魚跑的氣喘籲籲,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就扭頭看去,發現身後的兩個王八蛋,正在你情我濃,大喊了一聲,讓他們趕緊跟上。
李與義懶得解釋,聽到藥粉有時效性,就一把拉著白雪的手,拚了老命往前跑。
泡妞?
蠟頭大爺只要回到四九城,自有佳人心意相通, 投懷送抱。
這黑燈瞎火的,劈什麽情操!
白雪的臉,倒是紅成猴屁股,低著頭,任由李與義拉著跑。
一口氣跑了一公裡左右,終於是看不到年的蹤跡,白魚找了塊路邊的大石頭,直接靠在上面,上氣不接下氣。
“道爺這輩子最煩體育課,沒想到來這地下了,還得來個百米衝刺,真是踏馬的絕了。”
李與義雖然比白魚瘦一半,但也是運動廢材,只能在健身房內裝裝樣子,打卡發朋友圈。
他是一點話都不想講,他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從喉嚨中出來了,也不管地面上乾淨埋汰,直接躺在上面,恢復元氣。
這裡面狀態最好的,反倒是感冒發燒的白雪,因為她為了保持身材,經常去奧體跑步鍛煉,完全沒有兩個混吃等死的大男人的狼狽。
休息了大約五分鍾,終於把氣喘均了,李與義掙扎地從地上爬起來,從背包內拿出水壺,猛灌了一大口,扔給白魚,讓他喝上一口。
跑了半天,白魚早就口乾舌燥了,實在是太累了,懶得開口,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子,才戀戀不舍把水壺拋給白雪。
白雪也是被咬的夠嗆,大脖子,臉,手,都是細小的傷口,拿著酒精濕巾擦了擦,簡單地消了毒。
接過水壺,從口袋中掏出抗生素,一仰脖吃了下去,用水順下。
因為逃命,沒理會後面人的情況,也不知道他們如何了?跑出來沒有?
將水壺收好後,李與義就墊著腳,往後看,想要看看情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