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與義胡思亂想的時候,這群人走到了一扇大石門前。
相較於一路走來遇見的石門,這一扇有點上不得台面,沒有雕畫,沒有打磨,甚至連門栓都沒有,就跟一堵牆一般。
白魚停下腳步,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又掐了掐手訣,示意身邊兩人不要動,先看看情況。
打頭陣的一夥人,沒有等待太久,直接伸手推門,最少幾千斤重的石門,就跟紙一樣,輕松地推開了個大縫,剛好夠人通過。
大門打開,並沒有人率先進入,而是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不動彈。
反倒是最後趕來的班仁若,見此情景,說了一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便帶頭走進了石門中。
湯米等門人,也沒有猶豫,統統跟了上去。
之前沒有人打頭陣,是害怕有陷阱,想讓蠢人去探探路,但班仁若進去了,其他人又怕失了先機,就紛紛跟上。
李與義三人等到最後,見沒有人了,才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去。
石門之後,別有洞天,燈光所到之處,皆是土牆,茅草屋,跟影視劇裡的小村莊,沒有二樣。
李與義,白雪,看哪都新鮮,隻感覺眼睛不夠用。
每座茅草屋內,都有成具的白骨,有的手骨上還拿著鋤頭,像是要外出鋤地。
白骨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整村人好像同一時間共赴黃泉。
對於這樣滿地白骨的慘劇,白魚懶得看,世間比此處慘的事,太多了,要是都去管,八隻手都管不過來。
修行修的就是一顆不悲不喜的無為之心,世人自有自己的宿命和輪回。
他拍著自己的大肚皮,跟著前面人留下的腳步,悠閑地走著。
一行三人,走走停停,花了十分鍾,才橫穿了整座村子。
這村子不小,茅草屋少說有上百座,常駐人口少說得有一千人,在古代可是個大村子。
出了村口,就看到之前進石門的眾人,松松散散地站在一塊,三人見狀也走了過去,發現了這群人駐足不前的原因。
這就是三魂七魄樹?
但李與義很難將它跟樹聯系在一塊,畢竟他還沒有見過玉質的樹。
三魂七魄樹不高,只有兩米來長,根部是金屬材質,看反光,大概率是銅鐵鑄成,李與義往下照,發現金屬的根須直接扎進土中。
是活的?
他在心裡打了個問號,接著拿手電往上照。
根部往上材質就有了變化,樹枝樹乾都是血紅色玉石材質,樹乾,樹葉,都有自然的紋理。
就,就好像自然長成的一樣!
不可思議啊!
李與義在打量,白魚也在看,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他不止看出這樹還活著,還看出來,血紅色的玉樹葉中,隱藏著不少的玩意。
站在最前的班仁若,還是一副不悲不喜的世外高人狀態,只是打量了幾眼樹之後,便繼續前進。
有人前進,有人駐足不前。
李與義看向身邊的專家,小聲問到:“魚哥,咱如何行事?”。
白魚面上冷笑一聲,但心裡泛起了嘀咕,這班仁若如此大膽,是真的藝高人膽大?還是彌勒教內有潯陽城內的資料?
火歲可不是開玩笑的!這禿驢真就一點不怕?
記載中被祂老人家奪走魂魄一縷的人,下場都淒慘無比,永生永世都受盡折磨。
看來這天福堂內的東西,自己不是那麽好拿的啊!
“跟上去瞧瞧!看看這禿驢,
有什麽本事。” 白魚說完,就順著班仁若一行人的足跡,跟了過去。
李與義讓白雪抓著自己的背包帶子,快步跟了上去。
地下的空氣渾濁,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想著應該是村子內的屍臭,都過去幾百年了,味道也沒有消失。
所幸因為空間大,空氣沒有阻隔,正常流通,要不然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熏中毒,滿嘴倒沫子。
別看樹不高,但樹冠大,輻射的面積也大,要走過去,最少得走二十米。
李與義跟在白魚的身後,一步一挪地往前走,生怕觸動機關。
玉樹葉無風自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十分的悅耳。
聲音一響,這路就開始難走了。
李與義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往三魂七魄樹上看,他後面的白雪更加不堪,學音樂的,本身樂感就好,更加容易被吸引。
人直接被迷住了,要不是手還拽著背包的帶子,身體還在往前走,早就留在原地了。
聽到響聲,白魚也十分痛苦,但他從口袋中掏出一道寫好的符,貼在了自己的腦門上,才恢復如常。
走在最前面的班仁若沒有任何變化,嘴裡念著佛經,按照平常的步伐前進。
後面的門人,走的就不太穩當,各個面色赤紅,像是喝多了酒一樣。
這裡面最不堪的就是湯米,這家夥跟白雪的情況差不多,音感全,受到的影響也很大,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都快要摔倒了。
人一晃,手就愛亂抓,一下就觸碰到樹乾上。
就在手觸碰到樹乾上的一瞬間,玉樹葉的響聲就停止了,空氣中開始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味。
“不好!”
白魚也發現了不對勁,立刻拉著李與義跟白雪,往一邊跑。
安靜隻維持了短短幾秒,之後就開始傳來嘩啦嘩啦的響聲,這是捅了馬蜂窩啊!
李與義算是看明白了,這湯米就是自己的克星,每一次倒霉,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原因。
這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淺。
後面的人,也打開了強光手電,就發現三魂七魄樹上,像下雨一般,往下掉東西。
李與義隻感覺手上一疼,趕緊用手電照了過去,瞧見了罪魁禍首,正是周顛書稿中的年。
他整個人被嚇的頭皮發麻,章強就是被這玩意搞死的。
敢情是周顛之前畫的太抽象,樹上不是長著蛇頭,而是年的頭。
抓住年滑溜溜的身體,一把甩了出去,就看到手背上,年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牙印,正往外冒著血。
但他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驚醒年的湯米,這家夥渾身上下都是年,正發出淒厲的叫喊聲。
走在最前面的班仁若,也是面色凝重,他念了一句往生經,便繼續往前趕。
真是冷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