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回的一折騰,浪費了不少的時間,跟前面的兩夥人,是拉開了距離。
李與義邊走邊思考這兩人嘴中的命星進入黃道,生變死,死變生。
奈何他天文不精,根本猜不到,是那顆星星有這麽大的能力,比閻王都狠,說生路沒,生路就沒了。
打著手電趕路,想著身上的剩下的壓縮餅乾,還能堅持幾天。
剛才白魚背的大袋子,他可偷瞄了幾眼,裡面都是白面饅頭,一頓吃一個,能挺十天半個月。
自己身上的壓縮餅乾,只剩下六塊,牛肉干,巧克力,也快吃沒了,頂多能堅持個兩三天。
得省著點吃了,誰也不知道,還要在地下待多久。
又累又困地趕路,兩個人都跟行屍走肉一樣,都不想說話。
因為身上都沒有表,也不知道今夕是何時,只能大約估摸著數,走上幾公裡,便找地休息會。
休息的時候,李與義又讓白雪吃了點藥,這時候得打起精神來,稍不留神,很容易就像火堆中的哥們一樣,讓人給拷了。
白魚話中的暗指,這地下不止他們三夥人,也不止禪房這一條路能進入這地底。
他們兩個就是小綿羊,指不定有哪路高人在暗中算計著自己那!
休息了一個鍾頭,兩人的氣力恢復了一些,李與義拿出周顛畫的地圖,對照了一下發現自己才走完路程的一半。
最少還得走上五公裡,才能到達畫著蛇頭樹的地界。
這就是白魚嘴裡的三災,而過了三災之後,周顛只在地圖上寫了兩個大字潯城。
九江城的古稱就是潯陽,在三皇五帝時,就是華夏先民的定居之地。
地殼運動,河水改道,都會讓城中百姓棄城而走,城池也會掩蓋在淤泥之中。
最為出名的,就是開封,洛陽兩城,甚至在開封民間,都傳唱著歌謠,說開封城,城摞城,地下埋有幾座城。
難道古潯陽城就在這大林寺的底下?
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是因為李與義,白雪還想著離開,不想沾上這些爛事。
可現在不一樣了,後路全沒了,只能往前走,不得不考慮這地下到底有什麽名堂。
帝巡潯,生年,夜見父。
難道這些人,是在尋找太一的足跡?
他們也缺爹?
李與義把書稿地圖全都收好,繼續一路向前。
白雪已經認命了,輕傷不下火線,還得繼續鐵人三項,不對,鐵人兩項,還沒福氣蹬上自行車。
走走停停,大約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走完了大致五公裡的路。
路的盡頭,分站著不少的人,白雪離老遠,就看到湯米一副狗腿樣,正在在給白衣和尚扇風。
認識的兩夥熟人都在,白魚正坐在大石頭上面摳腳。
還有幾幫不認識的人,分坐在周圍,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湯米和白魚,當然是選擇白魚,雖然兩夥都不是什麽好人。
“蠟頭兄,這是無功而返啊?”
“這死禿驢,這手卜卦的本事,真是不俗啊!”
白魚笑眯眯地看著走過來的李與義二人,拍著大腿,笑著說道。
被人說著了,李與義只能用苦笑回答,而後低聲開口說道:“這地底下真是熱鬧。”
“都在這裡等什麽呐?”。
白魚看了看正前方,也沒有遮掩,畢竟一會兒就全都會知道,直接了當地說道:“這是等三魂七魄樹,
夜間開,凌晨閉,跟地面上反著來。” “算時間,也該到點了。”
“傳言說,被三魂七魄樹盯上,魂會被火歲抽走一縷,日日夜夜都不得安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所以大家都在這裡等著,等到三魂七魄樹休息,通過三災的第一關。”
李與義自認為也算見多識廣,平日裡的雜記,古書,傳說,知道的夠多,可下到地底之後,就感覺自己跟個文盲一樣。
這三魂七魄樹,更是聽都沒聽過。
白魚知道李與義兩人是白丁,就讓開點身位,讓他們兩個先坐下,慢慢解釋。
傳說這三魂七魄樹,是在血河中長成,三十年才扎根,再三十年才長出枝乾,還得再用三十年,才能開花結果。
培育這種樹,需要極大的耐心,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因為血河之中結種,每日必須要有鮮血灌溉。
神霄派的道長曾經翻遍典籍,才找到此物的跟腳,說是火歲的子孫。
聽著這些陌生的傳說,李與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記在了心中,想著此次如果能重回地面上,一定要記錄在筆記中。
當做冒險故事,講給自己的子孫後代聽。
所有人都在乾等著, 等待著三魂七魄樹休息。
白魚看了看時間,又看了一圈眾人,冷笑一聲。
這些王八蛋,都是送死的貨,潯陽城重見天日的消息,在道上傳的紛紛揚揚,有鼻子有眼的。
應該是有心人宣揚出去的,就是為了騙傻子上當。
有名有姓的老家夥們,自然不會摻和進來,他們有的是辦法延年益壽,善法沒有,惡法還不是一大堆。
今天來的,大多都是沒跟腳的散仙,也不知道有幾個能活著出去。
要不是他師父非得讓他過來看看,他才不願意來這地底下受累。
“蠟頭兄弟,一會兒跟住我,這幫王八蛋,各個都透著壞,別讓人算計了。”
白魚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差不多了,從自己的大布口袋中,掏出兩個大饅頭來,扔給李與義、白雪一人一個,示意他們趕緊墊墊肚子。
李與義同白雪,這一路來,竟吃壓縮餅幹了,拿到白面饅頭也沒客氣,大口地吃了起來。
餓死鬼托生的狼狽樣,吸引了一眾目光,但也只是看看,沒人吭聲。
白衣和尚一直關注著李與義方向的動靜,手裡轉動著十八嬰佛珠,沉默片刻,對身邊的湯米說道:“這就是你請來的機緣?”。
面對白衣和尚,湯米一臉的虔誠,雙手合十,輕聲回答道:“師父,紅丸就是被那對男女拿走的。”
“為了不耽誤您的無上之道,我只能用此下策,將二人綁到廬山。”
“只是沒想到,讓章強師弟墜入無間地獄,這是弟子之錯,罪過!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