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都尉府。
“康生,主公命我等進軍廣漢,為廣漢太守報仇雪恨。你去集合各部校尉,司馬,整頓三軍,準備出征。”此人正是奚康生,是關羽招兵時發現的。關羽在招兵時因為想要滿足各種地形作戰,特意命人選拔弓箭手,然後關羽就在一眾應召弓箭手中看到了奚康生。
人群中的奚康生極為顯眼,身高九尺,隻比關羽自己矮幾公分,背後一把八尺長大弓。關羽在演武場發現此人,認為此人必定極為不俗。試了試他的弓,發現自己竟無法開滿弓,詢問之後方才得知這是一把十石弓。關羽看著奚康生將十石弓拉了個滿月,驚為天人。遂將奚康生留在了身邊,答應日後立功將其引薦給主公。
關羽到了城外軍營時,一眾軍官已經落座,關於滿意的點了點頭,坐在了主位。
“諸位,主公令我等進軍廣漢,廣漢郡,巴郡現已被黃巾軍佔領,但黃巾素來目無軍籍,如同一盤散沙,戰力對比我軍也是不可同日而語。據探馬來報,敵軍將領只是幾名佔山為王的山匪,只會些莊稼把式。故而此戰隻可勝不可敗,還望各位在戰場上聽從號令,不得有誤。否則別怪我關某無情!”
“我等謹聽將軍號令!”下首一眾軍官抱拳領命。
“好!即刻整頓軍馬,巳時出發!”關羽手拂胡須道。
“唯!”眾將齊聲稱諾,隨後魚貫而出整頓本部去了。
“將軍預料此戰勝負如何?”奚康生見大家走了出去,轉頭問關羽。
“呵呵~康生,此戰我軍必勝。黃巾不過農夫爾,身無武藝,不同軍略。見到錢財走不動道,你說這樣的軍隊能打什麽勝仗呢?也就欺負一下那些迂腐之人罷了。”關羽對這佔了兩郡之地的黃巾嗤之以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就當是練兵見血了。
奚康生點點頭,他自己以前也是農民之家。最了解農民是什麽樣子,現在這些農民衝進官府,殺了官吏,引來真正的軍隊征討,下場必死無疑。
巳時,關羽率兵兩萬出蜀郡。
與此同時,蠶陵,城外軍營。
“秉直(王珪),興霸,主公傳來軍令,命我等從廣漢北部進軍,與關將軍一起南北夾攻。根據主公的消息,黃巾內沒有武藝超群的大將,沒有統兵的統帥嗎,所以此戰咱們只能勝不能敗啊。雖說黃巾不過是烏合之眾,但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啊。”陳慶之明顯對戰爭更加謹慎。
“秉直,興霸,此戰你二人為先鋒,各領一萬人馬,分兵兩路,一路取白水關,一路取德陽。此二地官員早已潛逃,多是黃巾渠帥,兵力不多,想來不是很困難。”
“謹遵將軍令!”王珪,甘寧兩人對視一眼,眼中充滿戰意。陳慶之這樣的安排就是希望兩人競爭,一個是自己看好的猛將,一個是主公評價很高的猛將。兩人本事究竟如何,陳慶之本人還是要觀察一下。
王珪,甘寧出營之後各自去找關系較好的校尉領兵去了。午時左右,蠶陵大營的兩萬人馬也浩浩蕩蕩的啟程廣漢。
“兩位軍師,我想盡早攻略羌人。羌地多良馬,也可獲得更多騎兵,這樣日後對戰中原諸侯,勝算會更大一些。二位以為如何?”孟良覺得現在還沒有諸侯並起,想要對外攻略還是要趁早。
“主公,現今我蜀郡能戰之兵都已派出。攻打羌族,會消耗府庫中大量糧草,若遇天災,官府的救災能力將大幅度下降。
就算打下了羌族,主公還要進行賞賜,到時廣漢軍官賞賜,跟隨主公進攻羌族的軍官賞賜,合計起來是不夠我們府庫支出的。”謝安從糧餉的角度分析了孟良提出的問題。 “主公,我等明白您的想法。但是關將軍,陳將軍都已外出作戰。我等進攻羌族,能用者隻許褚,龐師古,許定三位將軍,羌地地勢廣袤,族群營寨分布散亂,牽一發而動全身,將領數量不夠。而且我等從未去過羌地,不熟悉地勢地貌,連羌人部落駐扎地都不知曉,此乃兵家大忌。望主公三思。”戲志才從軍事的角度,委婉的拒絕了孟良的提議。
“嗯。我也是著急了,想著先他人一步,卻未曾考慮這許多問題,良受教了。”孟良恭敬的對兩人說道。
“主公所慮者,天下也。我二人能做的就是為主公減少風險,讓主公順利登上大寶。”
“哈哈~我得二位,真乃如魚得水也!”
孟良並沒有因為不能進攻羌族而懊惱,也沒有因為兩人的拒絕感到羞憤。三人相聊甚歡,看看天色以近午時,孟良遂邀兩人共同進餐。
奚康生看著新都城上零零散散的軍旗和空無一人的城牆,心中納悶。
‘這些額賊不守城麽?’奚康生怕有埋伏,率領人馬在城下觀察了片刻。
“傳令兵!前去叫城,就說蜀郡援軍到了,速速打開城門。”
奚康生說完,就看一士卒騎馬飛奔至城下高喊。喊了幾聲也沒見人回答。一旁的校尉說道:“奚將軍,不會是城內黃巾都撤了吧,要不讓兄弟們上去看看?”
“嗯。退出工程車,衝車。先爬上去看看。”奚康生猶豫之後開口說道。這畢竟是他的第一戰,雖說不是什麽大戰,但也關乎自己在主公心中地位,不由得他不小心。
一炷香的時間,士卒們爬上城牆,但是城牆上的一幕驚得他們說不出話來。下面的奚康生看的疑惑, 自己下馬順著攻城塔爬上城牆。
奚康生剛剛露出個腦袋,便看著眼前的景象說不出話來。
只見滿城牆的屍體,但是這些屍體都沒穿盔甲,這說明他們不是士兵,不管男女老幼盡皆死在了城牆上。有沒了衣物的女子,有渾身是洞卻壓在嬰兒身上的女子,有喉嚨被割開卻還抱著妻子的男子......各種死相不一而足。
奚康生心中憤怒,眼白充滿血絲,“守城士兵呢?來人!你!過來!去城中挨家挨戶敲門,看看還有沒有活人,找到活人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帶人下去開門,讓大軍先入城,要是這時候外面殺來黃巾軍,沒進城的都得死!”
奚康生躲避著百姓的屍體,一步一腳印的走下城牆。內城牆樓梯上已經全是鮮血,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腳印。此時,站在城牆階梯上,看向城中,烏鴉漫天,野狗狂吠,離得城牆近的院落,還能看到院內的血肉。此時已是入夏時節,但是整個先鋒軍根本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城內的陣陣暖風,此時好像的陣陣陰風刮起。一部分新都投軍的新兵,坐在房門前痛苦,一旁幾個老兵一邊安慰,一邊指揮人收斂屍體。
“傳令全軍,收斂百姓屍體,再去百姓屋裡找找,看看有沒有白綾掛在城頭。那些認不出是哪個身體的人頭...也拉到外面去埋了吧。”古代人最講究身已死不可辱屍,被砍了頭的將軍戰後都會找回腦袋,縫在屍體上下葬。現在這些百姓首級是找不到他們自己的身體了,只能把他們的頭單獨埋了,以期後人祭祀也能找到個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