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隨後軍到達新都時,城內屍體已經盡數被埋葬。關羽看著空蕩蕩的城池,心中有些不忍這場戰爭的殘酷。緩了緩心神,心中明白敵人就是一群額賊,賊永遠是賊,永遠沒法成為官。
“康生,帶一部人馬上城牆警戒,每兩個時辰一換。傍晚每四個時辰一換,一旦發現任何情況,立刻傳訊於我。”
“唯。”奚康生抱拳領命。這樣的的安排一點問題也沒有,在一個陌生環境下,必須保持時刻警惕,就算是進了城也一樣。又考慮到明天還要行軍,晚上的輪班間隔增加,能夠保證絕大多數隊伍都是有精力的。
不多時,新都中重新冒起了炊煙,申時全軍生火做飯。關羽與一眾將校坐在城主府商討軍情。
“諸位,探馬來報,新都北二十裡有一處村落,按理說這個村落也免不了新都的下場。但是那個村落現在冒出了炊煙,這就說明,那裡十有八九駐扎著一對黃巾。二十裡的距離,我軍一個急行軍,在不驚擾對方的前提下,就能抵近他們的營寨,完成突襲。”關羽對這次行動定下基調,直接突襲這個類似於雒縣黃巾主力的前鋒營寨。
“況且,此營寨往北二十余裡便是雒縣。那時我軍可神鬼不知的進軍雒縣,將進攻的主動權掌握在我軍手中。”
關羽說完後環視一圈將校,看沒人反對。“傳令!酉時吃飯,戌時出發。全軍人銜枚,馬裹蹄,廣排斥後,今夜襲營。”
“謹遵將軍令!”
子時,樹林中只能聽見貓頭鷹咕咕的叫聲,順著夜色,一隊隊身穿半身甲的士卒整齊的向北潛行。
“康生,待我軍殺人營寨,你要注意那些趁亂逃走的蛾賊,務必射殺他們,不能放走一個。”
“唯!末將定不放走一人!”奚康生心想這事我拿手,就憑手裡的竹笛弓,我允許他們先跑一段。漢代的弓理論射程能達到最大240步,而這只是製式弓。奚康生手裡的十石弓,弓長八尺,粗如竹笛,理論射程可以將製式弓乘上十倍。
大軍抵近村莊的時候,斥候都沒見到一個放哨的額賊,全軍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敵人眼睛下面。
“傳令!騎兵上馬!後軍跟上!”只聽一名名騎兵穿著全身甲,整齊劃一的跨上戰馬,端緊長槍。
關羽在前方充當箭頭,沒有多余的話,全軍呈衝矢陣向敵軍營寨進軍,由於最初的時候,馬匹速度還沒起來,所以聲音不是很大,營寨中的黃巾還在喝酒大笑,根本沒有任何警覺。
前隊騎兵衝至百步時,黃巾才發現不對高聲示警,可惜為時已晚,對於最高速度的騎兵衝鋒,100步轉瞬即至。
轟隆一聲,關羽身先士卒,一刀劈開營門口的鹿角,衝進了營門大開的黃巾中。所有試圖阻擋關羽的黃巾都被一刀兩半,硬生生在黃巾中殺出一道血路。從南門殺到北門,也不過幾息時間。騎兵到了北門,關羽大刀一揮,全軍分成兩隊朝營寨東西兩門包抄過去。到了此時,這個營寨的黃巾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遊弋全場的奚康生,手提銀絲槍,左衝右殺,一旦看見有黃巾僥幸跑出了包圍圈,便抄出竹笛弓射殺。奚康生每次拉弓射箭都會發出巨大的嗡嗡聲,震得附近士卒耳膜發麻。沒辦法,十石弓拉滿再彈回去的勁道太大了,每一次弓弦回彈都會使弓杆劇烈抖動。
遠處僥幸跑出去的黃巾聽著腦後的嗡嗡聲,更是不要命的往前跑,不敢回頭。而每個被奚康生射殺的黃巾,
胸前都有個碗底大的窟窿,而在他們面前數米遠的地上插著一隻比尋常箭矢大了許多的箭支。奚康生每次射殺一人,箭矢都是傳人而過! 營寨中喊殺聲漸熄,奚康生此時的眼白通紅,射殺了最後一個逃跑的黃巾,手不自覺的又拿了個箭搭上準備射殺下一個黃巾逃兵。這時一條有力的手掌抓住了奚康生的手臂。
“康生,黃巾都死了,沒有活口了,也沒有一名黃巾逃出去。”聽了關羽的話,奚康生才緩緩放下弓箭,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打掃戰場!安扎營帳,全軍歇息!”關羽看著漸漸穩定下來的奚康生,遂指揮士卒打掃戰場。黃巾士卒都是百姓,屠了城也得不到什麽財富。而那些頭領可都是搶了不少好東西的,這次的收獲可能又會使孟良的太守府庫更加充實。
廣漢屬國,王珪,甘寧兩部都是從水路進軍,唯一不同的是,王珪走渚水到德陽下船,改為步軍行軍;甘寧則是走白水,直抵白水關水門。
且說在白水上的甘寧,看著這熟悉的環境,心中對未來充滿憧憬。‘此戰,當是我甘興霸響徹天下的開始!’遂轉頭傳令升起風帆。
一張張錦帆升起,錦帆頭上系著鈴鐺,隨風叮鈴作響。在束腹帶上綁上自己的鈴鐺,手拿雙蛟戟,踏上船頭,眼中含有披靡天下的氣勢。
白水關的黃巾守軍明顯比新都的盡責,站在滿是大霧的城頭,愣然的看著江面。這時江面上傳來叮鈴鈴的鈴鐺聲,眾人疑惑,紛紛探頭眺望。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送飯的上了城牆,大家一股腦的去搶飯去了,再沒人疑惑水面上的聲音。過了許久,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城下有船,一眾守城士兵趕忙扔下手中吃食,想要去城垛邊防守。只聽一陣陣嗡嗡聲,箭雨隨聲而下,剛想防守的士兵,一個個被釘在了地上。
“放飛鉤,登城!”甘寧高喊了一句,身先士卒拋出飛鉤, 擋起來往城牆上爬。一眾親信見此情形,紛紛嗷嗷叫著放出飛鉤,向城上而去。後面的士卒被甘寧等人感染,船夫劃槳速度更快,弓箭手不顧手臂酸麻,紛紛向城垛拋射掩護自己的將軍。
只見甘寧頭一個先登城牆,雙手鐵戟舞的像蓮花般,轉瞬十幾個額賊人頭落地。身後親信爬上來在城垛站穩了腳跟,為後續士卒開辟落腳地。下面的士卒支好雲梯,和親信一般,嗷嗷叫著往城上爬。
諾大個白水關,益州北部關隘,不到一個時辰就在甘寧的帶領下攻陷。
在這邊甘寧進攻白水關之際,王珪也沒閑著。王珪明白,陳慶之很看好自己,陳慶之自己不善武藝,不善衝鋒陷陣,肯定是想讓自己跟在他身邊衝鋒陷陣。王珪不想辜負陳慶之對自己的信任,心裡憋著勁,想比甘寧更快建功。
“傳令全軍,埋鍋造飯!飯後全速前進,兵貴神速,我們打下來江油,在江油休息。”王珪不想比甘寧慢,因為自己這邊有三座城進攻。按陳慶之的命令是,王珪攻江油,進梓潼,佔涪縣;甘寧的則是攻白水,進葭萌,過劍閣,到涪縣會合。而這個時候的劍閣是沒有駐軍的,所以王珪要打三座城,甘寧則是兩座。
陳慶之這樣安排的原因,一是甘寧那一路多是水路,甘寧有水戰經驗,所以讓甘寧去白水;二是甘寧那邊是兩座關,硬要加上個劍閣險道也就是三個關,而王珪這邊是兩座城一個關,硬要說難度,這兩人是不相上下的。
陳慶之也並沒有因為主公喜歡甘寧,就給甘寧減少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