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和大師伯一起,難道是大師伯的兒子?”
“看年紀,應該是孫子吧?”
“師侄氣質不錯啊。”
……
峭壁上方,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本想朝眾人揮手,宣告自己的石春雷,聽的冷汗一下子就滑下來了。
“不是,不是,你們不要亂說!”
石春雷惶恐的左右蹦跳,急切解釋道,“這是秦先生,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有事找齊重山幫忙。”
“只是朋友?”
人群當中,一名頭髮半白,略微佝僂著腰,手拄拐杖的老者,聞言,皺眉道,“大師兄,你怎麽把外人帶進來了?”
“我這不是……”
唰!
唰~
突兀,一道身影快速飛掠,踩著峭壁,幾個箭步,上到大坑上方,翻過眾人頭頂,落在地上。
“啊!”
“好厲害的輕功!”
“這什麽身法?”
人群再次驚呼。
紛紛轉過身,看向正打量四周的秦楚葉。
從坑底上來的不是別人,赫然是秦楚葉。
此時的他,環顧四周,發現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四面封閉的山谷。
谷中有農田、湖泊、竹林、果園、畜生圈。
視野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片建築物,大多是木屋。
陽光灑落,金光點點。
一派祥和寧靜的氛圍,分散充斥山谷的每個角落。
世外桃源?
所謂千年隱門,竟是一個隱居深山的小村莊。
當然,這些應該只是表面上的。
剛才一路走來的機關陷阱布置,可不是什麽村莊能做到的。
“在下秦牧。”
收回目光,秦楚葉看向手拄拐杖的老者,自我介紹道,“不請自來,還望見諒。在下手上有一副極難棋局,想要解開。聽聞貴派的齊重山、齊掌門,在機關棋局上的研究,達到巔峰之境,這才特意請石春雷石老帶路,趕來此地。”
“秦牧做事,向來講究雙贏。請人破解棋局,自然會奉上報酬。”
“只要齊掌門能保證解開棋局,神兵利器、療傷寶藥、黃金珠寶、武功絕學、天地奇物,在下都可以奉上!”
頓了頓,秦楚葉目光掃視人群,擲地有聲道,“甚至,血核的秘密,也可以告知。”
“……”
一陣寂靜。
人群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開口。
“……你說的血核,是指血月影響下,從血屍心臟裡挖出的那塊核心?”
還是手拄拐杖的老者,目光微凝,沉聲問道,“你說的血核秘密,不會是血核塞嘴裡,然後保屍身千百年不腐的能力吧?”
“自然不是這個。”
秦楚葉淡然道,“保存屍身不腐的能力,眾所周知。我說的秘密,是指其它。當然,信不信隨你們。”
“包括冒昧上門,打擾之處,如果你們覺得不爽,想要給我個教訓,也可以盡管出手。”
“不過,一旦出手了,造成的傷亡,希望你們也能接下。”
反正一句話,秦楚葉人已經站在這了。
你們憤怒也好,不甘也罷,隨便怎麽來。
這就是修仙者的自信。
視野上、思維上、實力上,全面碾壓帶來的自信!
這種自信,人群中,年輕一點的,聽了會不舒服,想要冒刺。
但手拄拐杖的老者,
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威脅。 覆蓋他們所有人的威脅!
老者自己也說不出這種感覺,但他能肯定。
真要出手,對付“秦牧”。
最後死的人,必然是他們!
“……”
“你來遲了。”半響,老者選擇妥協,歎氣低沉道,“掌門早在十三年前就死了。”
“什麽?齊重山死了?”
好不容易才從坑底爬上來的石春雷,聽到這話,驚愕叫道,“那個混蛋怎麽會死?我都還沒死,他怎麽可以先死!”
“大師伯,師父確實已經死了。”
一名相貌秀氣、扎著雙馬尾的少女,有些難過的哽咽道,“師父是被還真寺的老和尚打死的……”
“妙妙,不許胡說!”
老者臉色一沉,喝道,“三師兄本身就有病,和空懸方丈只是切磋,最後輸給方丈時,挨了幾掌罷了。”
“那也是老和尚的錯,要不是老和尚那幾掌,師父至少還能活十年,說不定活到現在。”邊上一名青年低聲道。
“就是,還真寺上下,都該死!”
“秦牧是吧,只要你把還真寺拆了,我們就讓大師兄幫你破解棋局!師父曾經說過,只要再給大師兄十年時間,那他在棋藝一道上的造詣,就會輸給大師兄,現在都已經過去十三年了,大師兄肯定超過了師父!”
“對,對,秦牧,你敢拆了還真寺嗎?”
“我們什麽都不要,就要還真寺倒塌!”
“……”
一群年紀輕的男女,你一言我一語,吐露了兩個千年門派的恩怨。
不僅秦楚葉聽的饒有興趣。
石春雷也有些傻眼,“齊重山那混蛋是被空懸老和尚打死的?”
“不是!”
手拄拐杖的老者,頗為頭疼的道,“三師兄真是因病去世的,空懸方丈那幾掌,不過是加快了病情發作罷了。”
“而且事前,空懸方丈並不知曉三師兄得病的事。”
“事後察覺,空懸方丈也拿出了還真寺的小還丹,給三師兄治病。只不過,小還丹畢竟不是大還丹。前者僅能壓製三師兄的病情,讓人舒服些許。真正的病根,終究無法祛除。”
“但爹去世的早,老空懸到底沾了三分因。”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插進來。
“大師兄!”
“大師兄,你來了。”
……
年紀輕的男女,聽到聲音,紛紛抬頭,朝秦楚葉後方喊道。
秦楚葉聞言,跟著轉過身,看向來人。
這一看,不由微微挑眉。
來人年齡約莫二十五六,身量偏瘦,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的像一個漂亮的姑娘。
但實際上,對方卻是個男人。
只不過,男生女相,長的漂亮過了頭。
若是換上女裝,那就是一枚妥妥的大美女。
“齊雲昆,見過秦兄!”
走到距離秦楚葉還有五步的位置時,齊雲昆停步,對著秦楚葉,拱手行禮道,“秦兄的來意,雲昆已經聽到了。齊某不才,繼承了家父的機關棋藝一道,在這方面略有研究。”
“秦兄若真能打上還真寺,擊傷老空懸,為雲昆報了家父的三掌之仇,那雲昆即便一時無法解開秦兄的棋局,也必定嘔心泣血、日夜不歇,直到完全破解開為止!”
“假如最後怎麽也無法解開,始終入不得門,雲昆也甘願獻出一條命,日後任憑秦兄發落!”
齊雲昆一臉肅然。
“不是,大師兄你亂說什麽呢?”
“是……是啊,沒必要說的這麽重吧。”
“……”
一眾年輕男女弟子,紛紛擔憂開口。
手拄拐杖的老者,則是沉默。
至於石春雷,在看見齊雲昆的那一眼開始,人就呆滯在了原地。
“任憑發落?”
秦楚葉聽完齊雲昆講話,目光轉了轉,不答反問道。
“你們口中說的還真寺,空懸老和尚,是不是就是天下聞名的五大絕頂宗師之一的……”
“南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