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不躲?為什麽不害怕?”白先生面目變得猙獰的,眼睛死死盯著周穆。
周穆面色平靜,眼睛看向白先生,好像看空氣一般道:“你認為我怕死嗎?還是認為我周某人沒有死的覺悟?”
白先生聞言,面色陰沉,渾身顫抖。
一道身影出現在周穆身後,輕輕拉扯,將其拉扯到了自己的身後。
葉卿站在了周穆身前。
葉卿清晰感知到,那些針帶著一種極具威脅的力量。
如果剛才白先生真的想殺死周穆,自己只怕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為什麽?”白先生看向周穆,眼睛中的那種不甘仿佛深入骨髓。
葉卿不明白這種眼神代表著什麽,也不明白一人一妖之間發生了什麽。
“我自執掌天子劍那一天開始就有了死在妖物手中的覺悟了!所以,為什麽懼怕?”周穆並沒有因為葉卿出現而放松,表現得依舊很平靜,聲音也很平靜。
他這一生孑然一身,那些追隨他的人都已經死了,他心已經死了。
不,正確的說,當他收到聖旨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妖物?呵呵呵,我的確是一個妖物!”白先生身形忽然消失。
葉卿眼睛微微眯起,他竟然無法捕捉白先生的動作。
數十張符咒從葉卿的衣袖飛出,將他和周穆團團圍住。
一根細長的白針詭異出現,直直刺穿了周穆的腦袋。
四周的符咒毫無反應。
一張張符咒一一掉落在地上。
不知何時白先生出現在了他們身後,緊緊貼在了周穆的身後,手持長針。
葉卿猛然轉身,見到這一幕,一股憤怒充斥大腦。
“如果你想他死,盡管動手好了!”白先生已經變得平靜異常,仿佛之前那個憤怒的人不是他。
靈識掃在周穆的身上。
一股生機依舊停留在周穆體內。
葉卿有些不明白白先生要做什麽了!
“他已存死志,身體更是經過折磨,只怕到了京城不出三個月就會暴斃而亡,呵呵呵,他想死,我為什麽要讓他如願,他看不起妖物,我偏要以妖物的醫術讓他存活!”白先生一陣冷笑。
葉卿……他有些不明白白先生這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讓他想起了白晴!
難道姓白的都有怪癖不成?
此時,忽悠妖風鬼氣靠近。
“白先生,那可是周穆?”一個尖細的聲音出現。
葉卿回頭看去,卻見大大小小的妖物鬼物在數十米之外聚集。
“你們想死嗎?”葉卿開口,一個甩手骨刀頃刻間如同白色蓮花綻放一般朝著妖物鬼物飛去。
速度不快,卻帶著恐怖的切割之力。
一眾妖物鬼物見狀紛紛作鳥獸散。
葉卿本就沒有想殺死它們,只是想嚇走它們,見目的達到便收回了骨刀。
“前行不足一裡便是一座廢棄的莊園,你們去那裡將屋子收拾好,祠堂有屍體將他們放下來,明天安葬。”葉卿看向那些驚魂未定,臉色蒼白的士兵們。
眾士兵早已經被之前的事情嚇得目瞪口呆,又見葉卿表現得如此,紛紛點頭應是,急匆匆朝著葉卿所指方向前進。
不足半刻鍾,空地上只剩下葉卿、葉福、周穆和白先生四人,以及一動不動的布托。
此時布托眼球轉了轉,好像要表達什麽,只是他無論怎麽用力,依舊只有眼球能夠動彈。
“白先生,也將他先放了吧!”葉卿見狀,雖然這個百戶實在有些惹人厭惡,卻也罪不至死,再者這一路行去,還需要他打點。
“哼!”白先生冷哼一聲。
“噗通”布托倒在地上,身體已然能夠動彈。
“白先生放你一命,希望你好自為之!”葉卿警告。
他擔心這個百戶不識好歹,萬一到了京城,伺機報復。
“我,我一定,一定聽從先生的話。”布托急忙告饒,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葉卿點頭,“你也先去幫忙吧。”
“好,好!”布托連滾帶爬朝著莊園方向跑。
忽地,頭頂一涼,布托不由得呆立在當場不敢動彈。
大片大片的頭髮從兩側掉落,只聽得身後那男子再次開口道:“如果你有違剛才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全家如同這落發一般。”
聲音輕飄飄的,好像在說日常天氣一般。
“我,我知道了!”布托身體一抖,心中原本存在的些許怨念全然被恐懼替代。
“走吧!”葉卿再次開口。
“是,是!”布托立刻飛奔而去。
四下再次變得安靜。
白先生依舊手持那根長針站在周穆身後。
周穆雙眼緊閉,似是毫無聲息一般。
“先生何故對周大人如此成見?”葉卿見狀,問出心中疑問。
白先生面色嚴肅,眼神卻是閃爍了兩下。
他這一番神色被葉卿收入眼中,心中知他肯定是有什麽不可明說的隱私,反而愈發好奇。
見他如此神色,隻得按捺下來。
葉福來到葉卿身邊,將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斷劍給葉卿看。
葉卿觀之,隻覺斷劍通體被一股青氣包裹,雖然稀薄,卻是存在。
這分明就是一件擁有自己器魂的靈器。
這股青氣從劍柄蔓延,沒入了葉福的手中,是和他綁定了的。
葉卿既吃驚又歡喜,他沒想到葉福還有這番境遇。
有了這樣一把武器,葉福在遇到異人也有一拚之力了。
隨即他就注意到這柄斷劍似曾相識。
很快葉卿就想起了斷劍的來歷。
天子劍!斷掉的天子劍。
就在葉卿準備詢問葉福的時候,忽見白先生頭頂冒著白煙,一臉專注。
周穆恰恰相反,原本蒼白憔悴的臉竟然平添了幾分血氣。
白先生真的在救治周大人!
心中雖然疑問,葉卿隻得耐心等待。
“大爺,王本臻呢?”葉福沒看到小夥伴,關心詢問。
“在那座莊園中打掃。”葉卿開口。
他讓王本臻在莊園清理一下那些不願意離去的小妖小鬼們。
“我也去看看吧!”葉福有些擔心小夥伴。
“去吧!”葉卿點頭,此時那群士兵已經過去,也快到了。
葉福點頭,朝著莊園飛奔而去。
葉卿仔細觀察白先生的動作,隱隱覺得他和白婆婆的方式有些相似,卻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