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真是骨骼清奇,小女子有禮了!”一個分外妖嬈的女子走過來,身後毛茸茸灰色大尾巴甩動,走路一扭一扭的。
一隻狐狸精!葉卿默默做出判斷。
“哼哧,中看不中用,一身骨頭有什麽好的,我老豬不行嗎?”一隻長著豬頭,身材肥碩的豬妖不滿叫嚷。
“是挺好吃的!”狐狸精舔舔舌頭,露出一口尖牙。
豬妖縮了縮頭。
“快走,看什麽看,你要先將你的鬼氣內斂住,不要暴露我們的行蹤!”黃老六見葉卿停下腳步低聲呵斥。
葉卿聞言,立刻跟了上去,實際上他做了一個挑眉的動作,只是因為全部骷髏,實在是看不出什麽表情來。
壓製?難道這些妖物氣息不外露的原因,是有什麽在內斂他們的妖氣。
說話間,葉卿已經跟著黃老六走到了一間祠堂前。
祠堂中門大開,裡面的靈位東倒西歪,大部分散落在地上。
十幾具屍體被懸掛在房頂上,鮮血已經乾涸。
這些屍體有老有少,最小的是一個不過一歲左右的嬰孩。
見到這一幕,葉卿隻覺渾身都冷了一下。
一股憤怒在胸腔翻騰的,即便他是骷髏,這股情緒依舊無比清晰出現。
葉卿微微低下頭,抑製住自己的情緒。
這些人顯然是這座大宅的主人。
“佛爺,又來了一個新的參加者!”黃老六語氣異常恭順。
祠堂中間,屍體下面,一名被鮮血淋遍全身的小和尚盤膝而坐。
一根血紅色法杖被他橫放在膝上,雙手合十,雙眼緊閉。
他身高不過一米左右,因為全身沾滿鮮血看不清本來的面目。
他的身下,有一座用鮮血繪製的法陣。
一道道淡淡的紅色光芒無聲波動。
“一具骷髏?有意思,老僧我這些年開始第一次看到骷髏成精的。”血和尚睜開雙眼,一雙暗紅的眼睛如同兩滴鮮血,聲音粗啞,聽上去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
人族!侏儒!葉卿迅速做出判斷。
這不僅沒有讓葉卿怒火平息,反而更加洶湧。
“不要反抗!”血和尚揮動手中的法杖。
一滴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血液朝著葉卿飛來。
葉卿一動不動,徑自讓血滴落在自己身上。
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瞬間遍布全身。
頃刻間,四周出現變化。
一股股妖氣,鬼氣從這些小妖們中散發出來,都不是很強。
甚至一些鬼物只怕靠近陽氣稍微強一些的人,都會受到傷害。
視線所及之處,一道道人影被紅色光芒包裹,似有一根根細若蠶絲的紅色血線將他們相連。
這些妖物鬼物似乎根本沒有發現這一點。
葉卿無聲觀察自己的那根血線,確認自己隨時能夠斬斷便不再擔心。
“還站在這裡幹什麽?不要耽擱佛爺的時間,佛爺可是很忙的。”黃老六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樣。
葉卿急忙點頭跟著他回走。
當脫離血和尚的視線,葉卿狀似惶恐的問道:“黃大哥,我看那佛爺一直坐在那裡,怎麽會忙呢?”
“切~你小小道行能看出什麽?那佛爺手眼通天,如果沒有佛爺鎖定那周老兒,我們等在這裡,豈不是乾等?”黃老六隻覺眼前這個骷髏傻傻的,不過也大大滿足了他當老大的心願。
果然是被鎖定了!
葉卿心念急轉,
思量是否有回去殺掉那妖僧。 只是不知道那妖僧是用何等手段鎖定周穆的。
葉卿的目光落在了那根紅線上,不由得抬頭看看漆黑的天空
夜色太黑,什麽都看不出。
“你傻乎乎看什麽呢?”黃老六見他自顧停下腳步,不由得有些惱怒。
“黃大哥,我剛才看到很多屍體,那是我們殺的嗎?”葉卿抬著頭,聲音變得平穩了很多。
“那都是佛爺的手筆,我們哪裡有那般手段。”黃老六說完打了一個哆嗦,臉上露出懼意。
像他這般小妖,遇到經驗豐富的獵戶也只有逃命的份兒。
葉卿竟然有種想笑的衝動。
群妖聚會,最凶殘的居然是一個人類,真是可笑。
忽地,一股讓葉卿都感到刺目的光亮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好強的氣息!
葉卿下意識看過去,只聽得耳邊黃老六恭敬喊道:“白先生。”
不僅僅他一人在喊,四周的小妖都在喊。
他們的聲音都帶著發自內心的崇敬之意。
這讓葉卿有些意外。
那是一名面目慈祥白胖的老頭兒,白須白發,手中拎著一個長滿刺兒的醫藥箱,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很有節奏感。
“咦?這位小兄弟是新來的嗎?”白先生看見葉卿, 滿眼好奇。
葉卿見到來人,莫名生出一種親切感。
再者他觀這位白先生身上散發著一種祥和之意,和四周妖物格格不入。
更奇妙的是,這位白先生沒有半分紅光牽扯,那紅色絲線更是沒有。
“見過白先生!”葉卿猜測他的身份,目光落在那扎眼的滿是刺兒的醫藥箱上。
難道是刺蝟精?
如果被這樣被稱為白先生也無不可。
“好,好,你和那周穆可有什麽仇怨?”白先生上下打量葉卿,滿眼都是好奇。
“沒有,我只是聽聞這裡有聚會,所以來看看。”葉卿回答。
“這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一些愚昧之輩,無事的話速速離去吧!”白先生撇撇嘴,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葉卿頗為意外,正如白先生所說,這裡的一大半的小妖小鬼不過是湊熱鬧而已。
以葉卿對於那血和尚行為的見識,只怕不是善類,這些紅線……
“我,我也有這個意思!”葉卿點頭,語氣憨憨的似是找到了靠山。
一旁的黃老六聞言,眼睛一瞪,就要開口,忽然看見白先生冷冷看了他一眼。
黃老六一縮脖子,也不敢是多說什麽,畢竟他只是想過過當老大的癮。
“去吧,不要再回來了!”白先生看向葉卿點點頭。
葉卿施禮,知道這位老妖實是心善之輩,不由有些好奇問道:“白先生,不知您到此地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白先生聞言,眼神暗淡幾分,“想問幾句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