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不斷蠕動,山石、林木簌簌落下。
“啊”“啊”王氏兄弟發出驚恐的叫聲,此時他們更像是九歲的孩子。
見到這一幕,葉福心中害怕,大吼一聲雙腳點地竄起,劍光包裹全身,朝著飛屍衝了過去、
飛屍渾濁的黃眼睛露出戲謔之色,細長的手抓向葉福,輕描淡寫卻極具威力。
葉福身形詭異在半空停滯,他面露狠色,面上出現了不正常的紅暈。
一道熾白的光華從他體內透出,眨眼間葉福身上散發出劇烈光芒,光芒將其包裹變成了一把人形劍,一把將斬斷黑暗的劍!
他的這一動作不足半個呼吸,仿佛早有準備一般。
熾白劍光直直刺向了那具飛屍。
原本面帶輕蔑的飛屍眼神猛地一凝,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厲嘯,柔軟的十指變得異常堅韌。
空氣中出現了波動,在它面前形成了一道凝實的透明牆壁。
長劍直直刺在上面,不得寸進。
飛屍並沒有露出歡喜之色,而是面色凝重。
它雙手手掌心慢慢出現了兩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裂痕開始不斷擴大。
終於,長劍的光芒消散,葉福臉色蒼白顯現出自己的身形,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絕望。
“我要徹徹底底吃了你!”飛屍語氣中帶著怨毒,隨即張開了嘴巴。
它的嘴巴不斷拉長,不過一個呼吸,嘴巴的開合程度就足夠吞下一個正常人的頭顱大小。
葉福的身體開始下墜,距離地面半尺有余,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托住。
無聲無息,飛屍來到了葉福的面前。
嘴巴大大張開,露出黑黢黢的嘴巴和喉嚨,然後低頭準備將其吞噬。
這個高度剛剛好讓它不用過度低頭。
“喂,怪物!”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帶著一股特殊的穿透力。
“你在幹什麽,我們離開這裡!”王本琰瞪著自己的弟弟,不明白他發什麽瘋!
王本臻一把甩開哥哥的手,看向王本琰眼中第一次露出鄙夷之色,“他是我們的兄弟!”
說完這句話,王本臻看向飛屍,嘴角露出冷笑,“呵呵呵,怪物,有本事你先吃了我,小爺就在這裡等著你!”
他不知道,自己因為情緒極具波動,一股無形的氣在他周圍旋轉。
王本琰聞言愣了一個呼吸,臉色愈發蒼白,他此時已經狼狽至極,不由冷笑,“你留在這裡又有什麽用?不過是平添一具亡魂!既然你選擇留在這裡,你可不要怪我!”
話音落下,王本琰繼續朝著來時的方向奔跑。
飛屍的動作停下,它看向王本臻,看到了他身上圍繞的氣旋,回憶起知道自己可以成為異人時的興奮,隨即尖笑出聲,“好,好,好,想象到居然有如此收獲,吃掉你,我一定會再次成為人!”
話音落下,他已經朝著王本臻的方向撲過去。
王本琰奔跑中隻覺臉火辣辣的,他知道,自己剛才說得或許有道理,但他拋棄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兄弟逃走,就是懦夫的表現。
聽見背後的尖笑聲,王本琰猛地停下腳步回頭,他看見了那怪物正朝著弟弟飛去。
王本臻站得筆直,雙腿卻在發抖,顯然是害怕極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沒有想逃走的動作。
王本琰忽然開口大大喊:“書生王本琰上稟天地,懇請城隍大人相助!”
情急之下,
他想起了曾經的種種。 尤其記得,先生和他提及,如果遇到危急之事,可上稟天地,請求城隍幫忙。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說道上稟天地的時候,身上冒出了一股特殊的氣場。
一股肉眼很難看見的紫色光華在他身上暈染,體內九顆福緣微微發光。
“吼~”蠕動的山體忽然發出一聲悶響。
已經將嘴巴湊到王本臻面前的飛屍停下動作,目光看向了王本琰。
渾濁的黃色眼睛透著審視看著王本琰。
王本臻一個下蹲,連滾帶爬朝著一旁竄去。
葉福面色極其蒼白,手持長劍朝著飛屍衝過來,不過他的動作踉踉蹌蹌,氣勢全無。
王本琰身體顫抖,他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的到來,也不確定那城隍是否真的會出現!
蠕動的山體再次發出一聲吼聲,飛屍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王本琰面前。
蒼白的皮膚煩著冰冷的青白色。
王本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因為腳軟摔在地上。
飛屍伸出細長手指,輕輕落在王本琰的頭頂。
尖細的聲音響起:“它,它想要你,想要你,這是你的福氣!”
細長的手指慢慢變得尖銳,仿佛五把尖銳至極的匕首。
王本琰眼中現出絕望之色。
忽地,一道冰冷的紫色電光直刺飛屍的腦門。
飛屍身形急速後退,口中快速發出一段奇特的音節。
四周木靈氣瞬間在它面前凝固,形成了一張蒼翠色的木質盾牌。
紫色雷電落在盾牌上,劈裡啪啦將盾牌撕得粉碎。
一股邪異的力量籠罩在飛屍身上,飛屍伸出一指,一道氣旋從它的指尖冒出來將剩余的雷電包裹,消弭於無形。
“一個留戀世間的修行者,一個失去了壽命的山神,居然一起殘害生靈!”一個穩重平和的聲音出現。
伴隨他的出現,五道身著紫色道袍的道人出現。
他們或手持長劍,或手持鈴鐺,或手持八卦盤來到王本琰身邊。
“琰兒,你可知錯了!”一個溫和女人聲音極速靠近。
王本琰聽見這聲音,身體抖動了一下,看向聲音來源處。
黑暗中,兩名武者抬著肩輿飛奔而來。
肩輿上坐著一名婦人。
夜深露重,即便坐著肩輿,這婦人依舊很狼狽。
“娘!”王本琰怎麽都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自己的娘親。
肩輿快速靠近,不過幾個呼吸便到了王本琰面前。
趙氏動作迅速卻依舊顯得從容的從肩輿上下來,走到王本琰的面前,見他狼狽,面容閃過一絲心疼,隨即面容冰冷道:“你可知道錯了!”
王本琰低下頭,面露慚愧。
“千金之軀不坐危堂之上,你是何等身份,怎可冒險!我希望你記住這次教訓!”趙夫人繼續訓斥,對那蠕動的山體和目光閃爍的飛屍絲毫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