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希望的那樣,老頭沒有踏空而來,沒化作金色的雷霆,更沒有刹那,沒有那一道彩色的激光,更沒有消逝的孟淼淼。
毒辣的太陽穿過稀薄的大氣層,照射在微微發黃的窗紙上。
“我們去環耳海吧!”孟淼淼說。
耳海作為一個內陸湖,可它的面積足夠稱為一個海灣。
在蒼翠山的腳底下,一排排租賃電動車的店鋪相繼映入我們的眼簾。最終,我們選了一個充滿了電量的小毛驢,開始了我們環耳海之旅。
從上午的九點,一直走到了夕陽探頭。
“耳海好美啊。”孟淼淼說。
“嗯,我希望以後有錢了,買一棟小別墅,在大城市生活的疲憊了,就可以過來享受一下平靜的生活。”我說。
“有那一天,我也要過來。”孟淼淼說著,緊了緊抱著我腰間的手。
八九點鍾,夕陽徹底掉進了耳海。
小別墅樓頂有一隻混血邊牧,右邊的眼是細細的瞳孔像哈士奇,左邊的眼是佔據了大半眼眶的粗圓瞳孔,像泰迪一樣。
狗的主人是民宿的老板娘,在小裡這個地方,當老板的人年紀都不大。老板娘輕輕的將白紙卷起散落的煙絲,慵懶的對我說:“小裡的生活節奏很慢,有機會體驗一下是很舒服的。”她說完,火石打了火,用碎屑拚湊的棉花點燃了卷煙,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看著她那模樣,忍不住自己卷了一隻塞進嘴裡。
“煙是什麽味?”孟淼淼好奇的看著我說。
“試試?”我說。
孟淼淼躲過我嘴裡的卷煙,毫不客氣的放在嘴裡吸了口。
“沒啥味,倒是被你嚼濕了。”孟淼淼說。
“哈哈哈。”我笑了笑說,“給你卷過一根?”
“不了,我受不了,還是算了吧。”孟淼淼皺了皺眉說。
小別墅住了許多年紀差不多的旅客,有的人在這邊謀一生計,有的人為了躲避城市的喧囂而停留,還有的像我和孟淼淼,為了過來而過來。
小胖哥和他的女朋友串著烤串,他說:“晚上我請你們吃燒烤,免費!”
燒烤攤上,我識趣地抬了幾箱啤酒,幾人邊吃邊喝。一個別墅的稍微瘦一點的胖哥,抬出了他的吉他,將吉他包在地上一擺,亮出曲譜,吟唱出一曲曲動人旋律。
我好想好想,時間就停留在此刻。我轉頭看向孟淼淼,她的眼中也含著盈盈淚光。
“來了?”蒼翠山,飛流四濺,打濕了老人的長袍。
在老城門前,我趁著酒意高歌一曲,然而曲終人散之後,人群稀稀落落散落在城牆前,最終僅剩我和孟淼淼。
“恭迎魔君!”老人站在城頭,微微朝我一躬身。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片刻後朝他吼道:“滾開!”
“子敬在此恭候魔君已有百年!”自稱子敬的老人說道。
“別叫我魔君,也不要喚醒刹那,能不能讓我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誰要當什麽魔君!”我歇斯底裡的喊叫。
“魔君已記起了刹那?”老者驚異的說。
我沒有說話,拉著孟淼淼纖細的手轉身便離開,哪知掌心的手卻將我拉住。
我轉過身呆呆地看著孟淼淼說:“淼淼你……”
“我好像有聽說過子敬的名字。 ”孟淼淼說,“百年前與魔窟之戰中,
魔君的左護法,執掌龍族。” “是嗎,我不知道。”我還是想拉著孟淼淼離開。
子敬雙手搓訣,驟然化作一片金色雷域。
我頓時暴怒說:“滾你大爺的!快變回你原來的樣子!”
“刹那!”蒼老的聲音響起。
一頭碩大的黑龍在金色雷域中緩緩浮現。
我癱坐在原地,仰天咆哮:“都給我滾!別來!啊!”
見狀,孟淼淼將她散著微微溫熱身軀貼近了我。
“我在。”她說。
清冷的淚滴落在我的額角,一顆璀璨的明珠在我丹田幻化!
漆黑的金屬鐵塔悄悄浮現。
“不要!不要!”我看著藏西方向那悄然幻化的鐵塔,驚恐的叫喊著。
一道彩色的激光瞬間而至,穿透了擋在我身前的二人。在我懷中,在我眼裡,在我世界裡,孟淼淼一點點化作虛無。
“該死!該死!”我憤怒的咆哮著。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要她死,為什麽!你這該死的金屬世界,該死的老頭,該死的魔君。啊!為什麽,你不是要和我執手白頭嗎?怎麽又在這裡就輕易離我而去!讀檔!讀檔!啊!
體內那顆被溟滅的開天明珠再次化作漆黑。
我再次睜開眼,夕陽在操場上拉出了兩個長長的黑影。
“你想知道哪個?”孟淼淼閃爍的大眼看著我問到。
“我都想……不!我已經知道了,你別說了。”我緊緊將孟淼淼抱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