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來了,林一旦你讓我出去。”孟淼淼似笑非笑看著我說道。
這是!終於我又讀檔了嗎?
我讓開位置,試著又坐下。
“等下,別坐。”孟淼淼拉著我的手臂,示意我別坐下去。
大媽從車間的開水處走了回來,端著面,一扭一擺的走了過來。我看著她坐往她的座位,肥碩的屁股在坐下的瞬間,蹭到了大叔的泡麵。
“哎呦!”隨著一聲尖叫,大叔原本沉鬱的表情如花一般綻放。
孟淼淼拉著我在車間肆意的狂笑。
“淼淼我愛你。”我看著眼前人肆無忌怛的笑,笑得驚心動魄。我再也無法抑製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我要表白。
孟淼淼呆愣在了原地,似乎沒想到我會在這個場合,這個地方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永遠在一起好嗎?”我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分開,我們在一起吧!”
“林一旦,你這是怎麽了?”孟淼淼紅了紅臉,纖細帶著涼意的小手摸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看著她靠近的臉,忍不住對上那對鮮豔的紅唇。
“怎麽了?”孟淼淼輕輕推開我說,“你好像不是這樣的人。”
“對不起,淼淼是我衝動了。”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因為有了讀檔前的經歷。我下意識的覺得孟淼淼已經是對我表達過愛意的那個孟淼淼,我情不自禁就吻上她。
“一旦,雖然你在我心裡有著無法替代的重要地位,可我不想你覺得我是個隨便的人。”孟淼淼說。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魯莽了。”我說,雖然此刻的孟淼淼不是之前的孟淼淼,可我還是把她當作了那個無比關心我的淼淼。
“一旦,你知道嗎。因為我的臉,我從小就被同齡的女生嫉妒著。因為我總是在不經意間搶走了她們心儀的對象。可你知道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對他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不是隨便的人。”孟淼淼帶著一些悲戚的嗓音說到。
“沒,我從來沒有當作你是個隨便的人。讓我愛你好嗎,淼淼。”我說。
火車在漫無目的地開著,一路上孟淼淼沒有換過臥鋪,也沒有什麽奇怪的蛤蟆來打擾我們的寂靜。大叔也只是個普通的大叔,他沒有召出他的凌天槍。不知道在何時,大叔和大媽已經下了車。對面坐下了一對青年男女。
“兄弟,抽煙不?”濃眉大眼青年抽了一根飛天蘭州遞給我說。
“走吧,正好我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可能是孟淼淼對我的態度和之前大有區別,也或許是沒能感受到那溫暖的嬌軀,沒有了在臥鋪四目相對的溫情,我心頭鬱鬱。
車間的吸煙處,“你們是小兩口出來玩?”我說。
“哪裡,我們只是玩玩。”青年說。
“怎麽玩?”我擠眉弄眼地看著他。
“你知道那個行業也是有尊嚴的需求,她就是那個行業。”青年說。
我回想和青年一起上車的那個女生,畫著淡淡的煙熏妝,長長的睫毛幾乎蓋住了努力睜開的大眼。一件黑色的吊帶只能稍微遮住那豐腴的軀體。
“會玩,兄弟你會玩。”我說。
“你看我這煙,一條也好幾百。可我從來都沒有給過煙錢,都是她買給我的。”青年說。
看著似乎在炫耀的年輕人,我說:“那我怎麽看你眉眼間透露著一股子憂愁?”
青年說:“你不懂,雖然她名義上包養我,
可她也被別人包養著。” “說真的,你們年輕人的三觀突破著我的認知啊。”我說。
“我不是說了,同樣是人,尊嚴在一個人身上丟了,就得在另一個人身上找回來。”青年說。
“那你的呢?”我怕我問話問的太直白,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會在她面前抬不起頭嗎?”
“哪裡有什麽抬不起頭,我們只是玩玩,我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青年說。
或許只有萍水相逢的人才能說出這些話。
“你的馬子可真得勁。”青年強調說。
“還行,我沒有把她當作我的馬子,我只有竭盡全力愛她。”我說。
“愛情?跟我說說?”青年好奇地開口。
“就是我不想失去她,為了重新見到她,我可能經歷了絕望。”我說。
“體會不來,回去吧,我請你喝可樂。”青年說。
乘務員推來了零食車,青年請我們喝了可樂。孟淼淼靜靜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很快,火車慢慢地停了下來,晨曦趁著人在休息的時候, 偷偷摸摸照上了人熟睡的臉龐。感覺臉上的陽光,我伸手去擋了擋,晨曦卻又調皮地爬上孟淼淼的臉上。我看著在陽光照射下的動人身影,忍不住將雙唇貼了那微翹的睫毛。
“怎麽了?”孟淼淼突然睜開眼,看著我靠近的大臉。
“沒,沒什麽,只是覺得陽光有些刺眼。”我胡亂說著,將頭收回屬於自己的空間。
春城依舊下著淅淅瀝瀝的冷雨,我雙腳離開車門,有一絲期待,期待著在雨中有一隻纖細的手,悄悄塞進我的手心。然而期待總是伴隨著失望,感受著冷雨浸潤的手心,我握緊了拳。
“怎麽了?”孟淼淼好奇的看著我突然變化的表情問道。
“沒什麽,對了,車站是不是就在邊上?”我指了指右後方標著車站字樣的牌子。
大巴車上,我看著司機在飛速旋轉方向盤,看著跨過山巔的高架,看著磅礴激流的江河。下了車,我拍了拍酸軟的雙腿,我問孟淼淼:“我們找個靠近耳海的地方住吧。”
耳海的星空又一次襲來,在二層小別墅,我指著海鷗說:“你看,這裡好像大海啊!”
“耳海是內陸湖,怎麽是大海呢?”孟淼淼說。
為什麽回不去了,她不是這樣說的啊。挺好回不去也挺好,希望不要見到那個老頭,我也不會再失去孟淼淼了。
“天上的星星好像珍珠啊!在沿海的天空,可沒有那麽大的星星。”孟淼淼說。
“是啊,就像潛入了海底一樣,有著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我說著枯燥無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