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寧天河隨手摔出一塊小石子,砸向樹杈上立著的一隻大鳥。
一擊斃命!
樹杈上的大鳥還沒來得及撲棱翅膀便直挺挺的栽了下來。
天剛剛還是陰沉沉的,現在烏雲似要散去。
寧天河正要撿起這昏倒的大鳥,想了想又把大鳥扔在地上,一腳踢飛。
剛剛受了氣,他現在很是厭惡這些大鳥,本來肚子還餓著,但現在氣都要氣飽了!
嚇、嚇、咕
三聲鳥叫從天空中傳來,兩隻剛剛偷懶的大鳥帶著貓頭鷹穿過雲霧在天空中飛行,環繞著湖泊。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特別還是那隻破貓頭鷹。寧天河想到,彎腰撿了幾個小石子。
噗噗~又有幾個小石頭破空向天空中的三隻鳥砸去。
此時,貓頭鷹也是才從谷內飛出來,剛找到兩隻大鳥,沿湖飛了半圈,便見到寧天河又在打鳥。被寧天河和顧北兩人偷襲的陰影還沒散去,本就有些害怕,但看到兩隻大鳥沒有改變路程,也戰戰兢兢的跟了上去。
嚇嚇~兩隻大鳥輕松的躲過小石頭,向著寧天河不滿的鳴叫。
一直注視著兩鳥的貓頭鷹看到它們輕松的躲過偷襲,不免也有些信心。吃一塹,長一智,總不能再吃虧了吧,接連受措的貓頭鷹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兩隻大鳥。
它感受到石子正從直飛向它,如果還按照之前的軌跡飛行的話,石頭很快就會擊中它的頭顱。貓頭鷹碩大的腦袋又要遭遇第三次重創,於是它及時向前撥動翅膀,整個大腦袋向後仰。貓頭鷹緊閉起了雙眼,將翅膀收起。
就在那一瞬間,一塊小石頭,從貓頭鷹的肚皮上擦過。貓頭鷹張開雙眼,興奮到忘記張開翅膀。它輕張開鳥喙,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翅膀也忘了撲騰,呆呆由空中向下墜落。想當初貓頭鷹曾經本還是縱橫一方實力雄厚的大妖,如今卻因躲過了一次攻擊而沾沾自喜。
碰的一聲!
貓頭鷹還沒下墜多少,又被另一顆飛來的小石頭正中,被當靶子一樣推向更高的空中。
“傻鳥。”
貓頭鷹從空中栽下,卡在了一棵大樹的樹冠中,呆若木雞。
嚇嚇~那兩隻大鳥又叫了起來,似在向寧天河表示不滿。
寧天河沒有在意大鳥的不滿,反身便向著更遠的林中走去。天色漸黑,該去打打獵了,剛和顧北從不食煙火的海外仙島回來,嘴上都快淡出鳥來了。至於那隻貓頭鷹,還是要給顧北一點面子的,就先讓它在樹冠中待著吧。
突然,寧天河停下了腳步,一陣風刮起,穿過栽有無邊樹木的叢林,風力卻沒有絲毫的衰減。那一陣風,仿佛沒有一點力量,每遇到阻礙就柔軟的分成多股,繞過阻礙後又合成為一陣,從森林外的荒漠刮來卻帶不起一塊塵土。
“弱風!”
寧天河覺察到這股弱風,便立刻認真起來。這股風與森林中的風截然不同,或者說它不屬於任何自然生成的風,它沒有自然風的種類多,卻更加多變。只見那無比純淨的風中,唯有一片片翠綠的柳葉繞著形成一團。在這西北的荒漠,哪怕是如沙中綠洲般的隱谷也不會有如此充滿生機的綠葉。
那一團綠葉隨著風向前探,像是嗅到寧天河的味道向著寧天河的位置處飄去。
“詔副盟主隱谷主寧天河,”
柳葉在寧天河面前排齊,每一片葉子上就有一個紅字顯現。
“漠北通天守陸吾現,
請追天命。 武林盟主”
“信達。”寧天河回應到。
“六月十四日。”
柳葉上的紅字又顯現出一排。不過片刻後,整團綠葉仿佛融入風中消失的無影無蹤,隨後便是一陣狂風向四周怒吼般擴散。
弱風—柳葉令。
寧天河松了一口氣,最後的狂風終於讓他確認這不是顧北耍的花招。這最後磅礴大氣的招式正表明了這是當代武林盟主的天命計。如果是顧北,那麽這團風就該始終處於無聲無息的狀態,最多也就會讓人感受到後背發涼,也就是刺客的玩意。
寧天河是新起的宗師,自然熟悉這世上有名的天命。
天命,上天所賜,正是剛剛脫離於世俗的控制元素的技能,
北疆陸吾,控水之使。 看來這三年,該是水系天命降臨了。寧天河想到。寧天河本來就是水系天命的受命者。通天守三年一現,寧天河正是十五年前覺醒水系天命。天命需要一名宗師承接。作為水天命宗師的寧天河去承接是再適合不過的。
不過。
寧天河看向遠處南方天上飄滿的烏雲,又一場漂泊大雨將要降臨。而此時北方正是萬裡晴空,他不免有些生疑,難道這控水使陸吾被狗咬了,得了怕水的狂犬病,怎麽往沒水的地方跑。寧天河沒有再多想。現在要緊的是去找到通天使。
時間不多了,寧天河想到,再過一個月才是中原廊河流域真正的汛期,那時,是廊河須要他的時候。
寧天河一腳踹在附近的一棵大樹上,一個黃褐色的物體從樹冠中掉落。寧天河一把抓住貓頭鷹的鳥腿,將貓頭鷹倒懸著。
“還裝死。再裝死的話就把你給烤了。”寧天河幽幽的說道。
貓頭鷹還沒動靜,天上盤旋的兩隻大鳥不滿的叫了一兩聲,像在對寧天河欺負自己小弟的“屍體”表達不滿。
寧天河沒有過多的回應天上的兩隻慫貨,向兩隻大鳥比了國際手勢。他現在也不確定貓頭鷹到底昏沒昏迷,自己只是人類的宗師又不熟悉鳥類。但現在自己要立刻前往從沒去過的漠北,需要一個傳信的信鴿,那兩隻好吃懶做的大鳥就算了,這隻貓頭鷹還差不多。
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寧天河想道,便拽著貓頭鷹向外離去。
天空上,兩隻大鳥見到寧天河離去,又開始嚇嚇的叫著,向著隱谷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