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東出的紅日掛在天空與陸地之間,映成天上朝霞的橙紅色,鋪滿了地上滿山的紅葉。紅日散漫的將曦光灑向四周。大地上仍然籠罩層層細霧。唯有些許熾熱的光穿過,薄霧才漸漸散去,化作滴滴晶瑩的珠水。
一滴一滴,晶瑩的珠水由細露匯聚而成,順著葉梗滑落,在空中微微變形,自由下墜。啪啪,水珠接連打在樹杈上如雕像般豎立著的貓頭鷹頭上。貓頭鷹突然睜開了雙眼,冷厲的光掃射向四周,黃色的眼珠從左向右掃了掃,然後呆滯的盯向前方。又一滴珠水砸落,貓頭鷹被砸得一激靈,艱難的仰著粗壯的脖子伸著頭翻著大眼珠子向上看。
珠水掛在葉尖。
貓頭鷹飛快的扇著翅膀,振動著軀體,咕咕叫了叫,扇動著翅膀向天空飛去,衝破這漸散的迷障。似要逃離。
墜落!
一滴晶瑩的珠水在空中劃過,圓形的珠水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七色光。啪,水珠砸在樹下的嬰兒的額頭上,化作無數小水滴四濺,星星點點夾雜在嬰兒的絨毛裡。嬰兒揚揚細白的手臂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可雙眼中卻沒有嬰兒該有的清澈,反而有一種老眼渾濁之感,在哪無盡的斑駁中,重重隱藏著一番異彩,轉瞬間,嬰兒的眼眸恢復了清澈,扯著嗓子向世界發出一道標志性的啼哭聲
“這是誰家的孩子?!”
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老者抱起嬰兒說,將嬰兒架在單臂上,右手不斷的捏著嬰兒的骨骼,嬰兒被捏的吃痛,哇哇哭了起來,而老者卻絲毫不在意,更是連連點頭,不禁稱讚。老者扭著頭向四處張望過後,揚天大笑著說∶“以後你就是我寧天河的弟子了!。”又大聲道,“看顧北那個老混蛋還敢跟我嘚瑟。”
爽朗的笑聲向四周散去,遠處,不斷有飛鳥驚起。
等到老者走後,一個老婦人從一棵大松樹後拄著青竹杖走來,輕聲喝到,“這個老東西,竟給老娘我找麻煩。”’‘不過,”老婦人提起左手抓著的貓頭鷹笑了笑,“這貓頭鷹還挺有靈氣。”隨後,老婦人帶著笑意,隨著一聲聲輕“篤”聲,飛也似的遠去。
頓時,天空中烏雲大作,狂風卷起。
幾千裡外,豫州廊河堤
滾滾烏雲從西天卷來,傾盆大雨自雲中墜落。
“陛下……陛下……”蒼老的呼喊聲從風雨中穿過直達青石古城牆上的角樓上。
‘愛卿無需多言。朕意已決。”赤鎏玄袍的帝王跨過木檻走下角樓,身側配戴金刀的甲士撐起傘緊隨其側。
‘陛下,廊河兩岸可還有我大宋的子民啊!’
‘卿且放心,濤濤廊河水北上之時,必將化作我大宋的百萬雄師,一舉殲滅那些逆臣賊子,護我大永世安康。’
“陛下……
“趙閣老!”
帝王攙起跪著的老者,又向前走到城牆邊。抬眼望去逶迤的地上廊河。有些淒慘的笑了笑,自言自語道,
“這天下,哪還有我大宋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