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知道要去哪嗎?”剛剛走出隱谷旁的森林來到荒漠,牧羊人問道,他的手裡還拎著不樂意的貓頭鷹。
“老東西,不用你操心。我當然知道要去哪裡。”寧天河回應到,他看向一望無際的荒漠,又望了望正中午的太陽,向著與太陽相反的方向的地方前行。
在與太陽相反的方向上,坐落著西北大地上的一座名城。
“鄯城。”牧羊人指出來,故作高深的說道,“大西北與中原通商的必經之地,兩地的商人來來往往,人流量很大,其他各色各樣的人也很多,在平時是個搞情報的好地方,不過現在,到中原通商的人隻進不出,流民又逃不到這裡,不是個好地方。”
“不是鄯城。”寧天河急忙說道。
“金城?金城好像是已經是刺客堂的地盤了吧,你們武林和隱閣在那裡有人嗎?”牧羊人看到寧天河的吃癟,得意洋洋的問道。
“也不是金城。”
“那不會是天水吧,那可已經到叛軍的駐地了,你能查到什麽?”牧羊人又問道,同時笑得有點放肆了。
突然,一直走在前面的寧天河回頭盯著老者,牧羊人被盯的發毛,笑容收斂了不少。
“你知道的不少啊,老家夥,你跟著我想幹什麽?”寧天河質問道。
“我沒想幹什麽,只是想幫幫你。”
寧天河還是盯著牧羊人。
“那個,廊河堤塌跟我也有點關系,我也想去中原幫幫你們的百姓。所以我剛醒就過來找你了。“牧羊人訕訕的說到。剛醒也就是被寧天河砸暈後醒來。
“你們王庭不也有難嗎?狼居胥山山脈的妖獸群龍無首,很快就會出來襲擊你們草原人的,你還這麽閑?”寧天河問道。
“我們王庭可跟你們不一樣,王庭就是草原上的武林,草原上的武林就是王庭。我們可比你們團結多了,妖獸根本不會怕的。”牧羊人驕傲的說道,“不過你們中原也快統一了。”
寧天河別過頭,像是打消了對牧羊人的懷疑,這倒讓牧羊人松了一口氣。
“我們隱谷可不是隱堂,你可別亂說。”寧天河說到。
知道知道,牧羊人連忙點頭笑道。
“不過,倒也要謝謝你了。”寧天河又說到。
“謝謝什麽?”寧天河的感謝讓牧羊人有點疑惑。
“謝謝你把臉撞在我的拳頭上,讓我開心。”寧天河看著牧羊人的熊貓眼說到。
“......”一片寂靜的沉默。
“算了算了,我也不計較了。”牧羊人忍住拿出弓箭的衝動說到,“你對我說謝謝,我還是挺開心的,還以為你小子只會坑人呢。”
“那怎麽可能,我寧天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一向有恩必還有仇必報,從不佔人便宜,江湖少有的講原則。”
“那我醒來後怎麽發現狼居胥山的好多寶物都不見了,是不是你搶走了?”
“哈哈,怎麽可能,都是貓頭鷹拿的,跟我沒有關系。”寧天河指著貓頭鷹說。
“咕咕?”不樂意的貓頭鷹叫到。
兩人說罷,各使出輕功直接跨過鄯城、金城天水,向著更遠方的長安奔去。
三日後,長安城門外,無數來自豫州的逃難難民擁擠在城門口的幾個施粥棚處。
寧天河遠遠的望向城門,在他的印象裡,本來該掛著宋旗的地方,現在已經掛上了寫著唐字的黑龍旗。不過把守城門的和維持施粥秩序的士兵卻大都穿的是由宋朝的紅甲剛塗黑的唐氏黑甲,
不少手裡有兵器的士兵拿的卻是削尖的竹竿,顯然不是經過長時間訓練的正規軍,應該是剛招募的新兵。 因為沒有向施粥棚靠攏,寧天河和牧羊人很容易的就穿過了城門。剛進城門就聽見有人站在一個臨時搭成的台子上大喊。
“大家夥看到城門口的災民了嗎?這就是被從南方來的宋朝廷毀了家園的百姓啊,他們本來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啊!都是受大唐庇護的唐民,是我們的兄弟們。十幾年前,狗蛋的宋朝庭毀了庇護我們的大唐,現在又掘了廊河堤毀了我們兄弟們的家,以後還會毀了我們的家,殺我們的人,奪我們的妻。狗蛋的宋朝廷要殺我們的人,奪我們妻,我長安郡守東方博第一個不答應。”
“俺也不答應。”圍著台子的人群中,立刻有熱血保家的人應和道。
“現在我東方博要第一個加入唐軍,保衛我的家,保衛我的妻。我要第一個加入唐軍拿銀子保衛家園,現在加入唐軍有銀子發。”
“俺也要加入唐軍拿銀子,俺也要保護俺們的家園。”一聽到有銀子拿,人群們本來就有的保家熱情被調動起來,也隨著別人大喊了起來。
“報名處在那裡。“有人喊道,人群向著招兵的地方湧了過去。
“唐氏的人不簡單啊。我去施粥處看了看,發現災民們領完粥都抱著一套軍裝出來。長安城好像也是最初進入城裡的災民們拿下的。”牧羊人說到。
“不出一兵一卒,只需要說幾句話,就拿下了一座名城;不出一米一錢,只需要搶幾家糧商富翁,就可招募數萬的新兵,將一場農民起義全盤接受,當然不是一般人。”一個書生揮著扇子向著寧天河走來,向著寧天河行禮道,“師父。”
“這又是你徒弟?我怎麽不知道?”牧羊人說道。
“久仰王庭牧羊人大名,我是小輩,您不知道也是自然。”書生向牧羊人說到。
牧羊人聽到這話頗為高興,十分驚訝道,“原來你們隱谷還是有會說話的啊!”
“......”又一片沉默的寂靜。
“師父。”書生將寧天河拉到一邊,“你怎麽突然來長安了,我沒收到你要來的信息啊。是鄯城的接應出事了嗎?”
“應該沒有,我沒去鄯城。”寧天河小聲說到。
“那金城、天水呢?”書生又問。
“我也沒去金城和天水。”寧天河更小聲的說。
“你怎麽不按計劃的來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書生倒苦水說道。
“哈哈,我怎麽會出事呢。”寧天河尷尬的笑著。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麽呢?”背後的牧羊人問道。
“沒什麽。”兩人齊齊轉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