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從吉喆手中抽出木劍在院落中練了起來,只見劍光森森,忽如金蛇吐信,風聲嘶嘶,又如遊龍穿梭,四周環繞間,時而輕盈如燕,時而剛猛如虎,有時長劍遞出驟如閃電,又有時如柳絮飄舞落地無聲。
道長口誦法訣:“身如山嶽兮四氣朗清,金光赫赫兮怒目光明,劍氣如樹兮手持七星,妖魔外道兮化作紫塵,天符通現兮大保乾坤,魁罡正氣兮是吾本身。”
法訣念罷,道長長劍背於身後,衣袂翩躚,飄然落下,足不沾塵。劍已停,劍影卻如江海面上平靜下來的波光,洶湧內斂。
吉喆看的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才想起拍手叫好:“道長,你這套劍法舞的太好了。”說著手還不停的比劃。
道長放下手中的木劍,從懷中掏出一本書拋給了吉喆,並說道:“這套劍法是用來除魔的,並不是觀賞的,我已經演示一遍了,以後按照書裡的內容你自己下去練吧,能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說吧道長默默的走回了大殿,在蒲團上坐下繼續打坐修行。
吉喆望著道長的背影,心中說道:“成天就知道打坐,也不知道能修出個啥,今天頭一次活動了這麽長時間,但就練了一次我那記得住呀。”
吉喆不住的搖頭,拿著書走到院子你挑了個胖狗的石像坐了下來,翻開書一頁一頁仔細的看了起來,一直看到了深夜,吉喆也未曾起身,在頭腦中一遍遍回想著道長練劍時的場景也思索著自己到底應該怎麽練。
不知道別人是如何學習新東西的,有些人可能看一遍就能學個差不多,反正吉喆每次都得反覆研讀內容和一招一式的練習好多遍才能掌握,這種方法大多時候最終的結果是東西掌握了,但失去了一定的靈魂,笨人只能用這種笨方法了,起碼比一無所獲強點吧,這天吉喆帶著對劍法的思索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吉喆起床穿衣服時就制定好了練習的方法,先一招一式的練,再慢慢將劍法連起來,就這樣吉喆在下午就開始了第一招的練習,劍向前送,俯身批下,左右橫掃,俯身背刺,蓋步穿劍,獨立劈劍等,只是有時候練到後面,前面的又忘了,複習了前面,後面的又記不清了,如此反覆不知多少遍吉喆才能完整的練完第一招。
有時道長也會起身看一會,只是最後都是無奈的搖頭走開,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繼續打坐修行去了。
只剩下吉喆依然樂此不疲的一遍遍練習著,忘了就重新學,學完了再多練幾遍,也就靠著僅剩的為數不多的優點,毅力堅強的堅持著練習。
從看著山邊的太陽冉冉升起,到夕陽西下,也不知渡過了幾多時日,吉喆終於一點一點的將劍法全部記了下來,雖然舞動起來不如道長那樣靈動,但在吉喆的改良下增加了一絲剛猛。
吉喆思索道:“劍上應該也可以附上炁,增加劍法的攻擊力。”接下來的日子裡吉喆一直在嘗試將炁附在木劍上,並試著將炁的邊緣變得鋒利,為了驗證炁的鋒利程度在,吉喆將院中的石像當成試手的對象,只見一劍斬下,一顆石豬頭應聲落下,又是一劍,公雞也沒了半邊翅膀,吉喆也是大吃一驚,一把簡單的木劍居然能批開石頭,簡直不可思議。
在吉喆練習的時候,道長只是不時站在大殿上看看,並未做出指導,全憑吉喆自己摸索。
時間已來到了盛夏時節,山上卻剛剛綠樹成蔭,門前的小路上也長出了青青的綠草,就算路上鋪滿了石削,
小草依然頑強的衝破了阻礙,努力的生長著,而吉喆也終於將劍法融會貫通了。 吉喆手舞木劍,口中哈哈大笑道:“終於學會了、學會了”。
和往常一樣,每天下午吉喆依然練習劍法,最近感覺劍法越來也得心應手,出手間身形也不是那麽死板了,吉喆練習完劍法後興高采烈的一步一顛走向大殿想向道長炫耀一番。
大殿上老道長沒有像往常一樣靜坐修行,而是若有所思的發呆,感覺到吉喆進入了大殿,道長站了起來叫住了吉喆說道:“吉喆,你來我這一下,我有話對你說。”說完後道長又坐回到蒲團上,神色略有一絲悵然。
吉喆答應了一聲,急忙一路小跑來到了道長身旁,木劍還拎在手上,趕忙問道:“道長, 找我來何事,我今天劍法練的特別順手,道長我練一遍你看一下,老順暢了……。”
道長沒有理會呱噪的吉喆,只是淡淡的說道:“坐下說話。”
吉喆趕忙找了個蒲團在道長身旁坐下,道長開口道:“吉喆,你來上山時日已經不短了,能教你的你已經都學的七七八八了,明天收拾一下下山去吧。”
突然聽到自己可以下山了,吉喆的內心是既激動又不舍,深情的看著道長說道:“這麽快就到了該下山的日子了嗎?哎,真有點不舍這安靜的生活。”
道長又說道:“臨下山了,修行上你還有什麽不解的,或想知道的今晚都可以問,我會盡心解答。”
吉喆問道:“道長,我一直再想,您教了我這些手段,那您的修為是不是更高深,您為什麽每天都打坐修行,而我卻需要鍛煉打磨身體,難道您已經超越這個階段了嗎?”
道長道:“為什麽這樣問”
吉喆道:“單純的好奇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道長歎了口氣:“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都有些羨慕你。”
吉喆道:“羨慕我?”
道長道:“你生在了一個萬年未有的變革的時代,天地變了,而你還年輕,這就是你最大的優勢,要不以你的資質與我生活在一個時期估計一輩子都感受不到炁的存在,而現在我老了,身體虧欠了太多精、氣,經脈的強度已經受不起炁的衝擊了,我只能一點一滴的修煉補償積累,不敢輕易調動體內的炁,哎,年輕就是好呀。”說完只能悵然若失的笑了笑。